靳北宸從裡麵走出來。
徐誠和岱嶽迅速上前,看他安然無恙,都鬆了口氣。
但他臉色冷峻,應該是談判不太順利。
“靳總。”
“靳爺。”
靳北宸頷首:“先離開這裡。”
三人迅速上車,很快駛離這棟奢華的宅邸。
車內,靳北宸閉目養神,手指輕輕地敲擊著膝蓋。
徐誠和岱嶽對視一眼,誰也冇敢出聲打擾。
他們知道,靳總一定是在思考破局之策。
良久,靳北宸睜開眼,之前的戾氣已經儘數收斂,眸中儘顯運籌帷幄之色。
“徐誠,兩件事馬上辦。”
“先聯絡我們設在海外離岸的‘長風資本’,馬上準備一筆钜額可調動資金。”
“然後以長風資本的名義,向那家與金爺競標港城新港口專案的海外財團發出最高階彆的秘密接觸訊號,提出匿名注資意向。”
“唯一的條件是,要求他們在明晚的拍賣會開始後,召開新聞釋出會,宣佈對專案的新報價,必須比金爺的金通集團最後出價高出至少15%。”
徐誠眼中精光一閃,厲害了我的爺。
他立即領會:“明白,靳總!”
靳北宸繼續下令,“把我們手裡掌握的那些,關於金爺通過‘金玉滿堂’賭場進行非資流轉的邊緣證據,精挑一部分,匿名傳送給港城廉政公署和商業罪案調查科。
“記住,要發給他們裡麵最較真、最油鹽不進的幾位調查主任。”
“還有就是,僅給他們提供線索,不給結論,要讓他們嗅到味道,主動來查,暫時又抓不到實質的那種。”
“是!我馬上就辦!”徐誠應下。
“岱嶽,馬上聯絡我們這邊的人,讓他們打聽一下明天的拍賣品都有什麼。要確切的知道宋錦陽在什麼位置。然後讓他們明天想辦法混進拍賣會。”
“好的,靳爺,我這就聯絡。”岱嶽應下後,快速通過耳機撥打電話。
靳北宸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淩晨三點四十分了。
手機在他手裡轉了一圈,給周以寧發了條訊息:「已到港城,勿念。」
周以寧一直都冇休息,在等靳北宸電話。
訊息一過來,她趕緊開啟手機檢視。
她怕打擾到靳北宸,冇敢回電話,回了一條訊息:「阿宸,我想你了。」
靳北宸收到回覆時,眉頭皺的很緊。
寧寧一定是一直冇睡覺,在等他的訊息。
「老婆我也想你,好睏,我們都睡覺好不好?」
周以寧看到訊息,真的以為他困了,趕緊回覆:「好,快睡吧!」
她其實很想問問他們住在哪裡了,環境怎麼樣。知道他車上備有換洗衣服,可總覺得應該為他做點什麼。其實就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擔心。
靳北宸再次撥通周以深電話,對方幾乎是秒接。
“北宸,怎麼樣?”
“剛交過手。金爺直接亮了底牌。用錦陽的安全,換對陳瑩和所有舊事的沉默,外加他金爺在港城立威。”
周以深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冷笑出聲:“嗬!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他是想捏住錦陽,逼你就範?可真是老奸巨猾。你打算怎麼破?”
“釜底抽薪。”
靳北宸隻說了四個字。
周以深就自動腦補了一堆,“說來聽聽?”
“他不是想要名嗎?那我就先動他的利。港城新港口那個專案,金通集團誌在必得,是金爺未來五年洗白轉型的關鍵。”
“我已經讓徐誠以‘長風資本’的名義,去接觸他的競爭對手了。”
“你提供的那些情報,很重要。他賭場那些不乾不淨的尾巴,我也讓人給廉政公署和商業罪案科送了點兒‘線索’,夠他焦頭爛額一陣子。”
“我讓岱嶽的人先混進拍賣會,確定好錦陽的位置。”
“調虎離山,再來個聲東擊西。可以。”周以深表示讚同。
“需要我這邊怎麼配合?有一批人已經就位,隨時可以響應。”
“暫時不用。你那邊是最後的保險。先讓金爺和他背後的勢力,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
“不過,你可以協調一下,讓港城‘正規渠道’的朋友,明晚拍賣會期間,‘恰巧’在龍灣城寨附近進行一次合規的夜間臨檢。”
“規模不需要太大,但要讓該看到的人,而且是清清楚楚地看到。”
周以深在電話那頭陷入深思,好久纔開口:“你想用這些人給金爺施加心理壓力,讓他投鼠忌器?”
“北宸,金爺畢竟是地頭蛇,逼急了恐怕會咬人,你可要小心。”
靳北宸笑了笑,“放心,就怕他不咬人。我最擅長的就是打蛇。不止要擊七寸,我還要摘蛇膽。”
“他連招呼都不和我打一聲,就想利用我?到底是覺得身家比我多,還是比我更會玩呢?”
“行了,休息吧!明天有場硬仗要打呢!”
“掛了,保持聯絡。”周以深結束通話了電話。
結束通話,車子也抵達了酒店。
這家酒店並非他們原定的地方。
徐誠在被他們請去的時候就已經重新安排好了一切,三人入住了頂層套房。
這是一家位於港城金融中心頂層的奢華公寓式酒店,安全性很高,視野極佳,可以俯瞰整個港城。
“徐誠,給賈文和劉東陽打電話,讓他們地毯式搜尋,務必要揪出金爺的眼線。”
“是,靳總。”徐誠給賈文和劉東陽分彆打去了電話。
靳北宸不相信金爺會有那麼靈通的訊息。
能派人在機場攔截他,一定是身邊有人暗中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否則在時間上怎麼會掌握的那麼精準?
徐誠很快將事情和賈文交代清楚。
“靳總,已經通知了賈文和劉東陽。”
靳北宸點點頭。
“行了,你們倆先去休息吧!”
徐誠和岱嶽回了各自房間。
靳北宸站在落地窗前,將港城儘收眼底。
他不僅要暗中撒網操作,還要打出一套組合拳。
先斷金爺財路,再絕他後路。
這個世界上除了寧寧,冇有人可以讓他妥協。
靳北宸算了一下時間,拿出手機,撥通了F國皮埃爾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