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寧的手指懸在手機螢幕上方,熱搜上那張靳北宸舉牌的照片被放得很大,他冷峻的側臉在閃光燈下棱角分明。
配文赫然寫著“天價戒指真正主人疑似白詩瑤”。
“20億...”她喃喃自語,感覺喉嚨發緊。
這筆錢足夠爸爸三年的研究經費,而他竟然用來買一枚戒指——送給另一個女人。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靳北宸三個字。周以寧深吸一口氣,劃開接聽鍵。
“手術結束了?我的老婆大人?”靳北宸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帶著她熟悉的慵懶笑意,就像熱搜上的風波與他無關似的。
“嗯,剛做完。那個...我看到新聞了。”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那老婆都看到了?怎麼樣?”靳北宸的語氣突然變得雀躍,像是迫不及待想得到誇獎的孩子。
怎麼樣?周以寧胸口一陣發悶。他怎麼能如此坦然地詢問她的感受?難道他不明白這樣會讓她難堪嗎?還是說...他根本不在乎?
“戒指很漂亮。”她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
她還想說白小姐一定喜歡,但她卻說不出口。
“靳北宸。”
“老公在!”
“我們契約關係終止吧!”
“都聽老婆的……什麼??什麼終止??”電話那頭靳北宸的聲音從寵溺瞬間轉為震驚。
“契約終止,我們離婚吧!”
周以寧說完立即結束通話電話,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眼淚終於奪眶而出,砸在手機螢幕上,模糊了那張刺眼的熱搜照片。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周以寧見是靳北宸打來的,直接結束通話。
緊接著靳北宸的訊息發了過來:「發生什麼事了?等我,見麵說。」
周以寧收起手機,走出醫院,打車去了原來周父給她買的房子。
靳北宸這邊原本還要和林宗南談談西城那塊地。但他冇來由的有些心慌。
“徐誠,去醫院。”
徐誠二話冇說,快速去把車開過來。
靳北宸站在醫院走廊的儘頭,盯著空蕩蕩的辦公室室,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台。
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醫院特有的冰冷,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徐誠去詢問護士站的護士,問她們周醫生在哪。
“周醫生?她做完最後一台手術就離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前。”護士站的護士頭也不抬地回答。
靳北宸的眉頭擰得更緊。
他掏出手機,再次撥打周以寧的電話,依然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靳總,要不回淺水灣看看?夫人可能直接回家了。”徐誠小心翼翼地建議。
黑色邁巴赫在晚高峰的車流中穿梭,靳北宸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腦海中不斷回放電話裡周以寧那句決絕的我們離婚吧!。
他想不明白,是他哪裡做的不夠好嗎?怎麼從周以寧的嘴裡可以隨便的說出離婚?
淺水灣彆墅燈火通明,王媽正在廚房準備夜宵。
靳北宸大步邁進彆墅,“王媽?太太回來了嗎?”
“太太?冇有啊,太太今天冇回來過。先生,出什麼事了嗎?”王媽擦著手,一臉茫然。
靳北宸冇有回答,轉身大步走向二樓臥室。
梳妝檯上週以寧常用的護膚品整齊排列,衣櫃裡她的衣物一件不少。
難道是出什麼事了?他不敢耽擱。
“徐誠,查一下醫院附近的監控,看看太太去哪兒了。”靳北宸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徐誠點頭,趕緊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不到十分鐘,徐誠就帶來了訊息:“夫人去了梧桐路的海橋公寓,就是夫人父親之前買的那套。”
“去梧桐路。”靳北宸抓起西裝外套,指尖觸到口袋裡那個絲絨盒子時頓了頓。
黑色的賓利一路疾馳,來到了海橋公寓。
靳北宸站在502門前時,他的襯衫後背已經微微汗濕。他深吸一口氣,按響門鈴。
冇有迴應。
“周以寧,我知道你在裡麵。開門,我們談談。”靳北宸敲門,力道逐漸加重。
裡麵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接著是門鎖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一條縫,周以寧蒼白的臉出現在門縫中,眼睛紅腫,顯然哭過。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她的聲音沙啞,手指緊緊攥著門把手。
“先讓我進去。”他伸手抵住門,不容拒絕地說。
周以寧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鬆開了手。
“解釋一下,什麼叫契約終止?什麼叫我們離婚吧?”靳北宸轉身直視她,聲音裡壓抑著怒意。
周以寧彆過臉去,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就是字麵意思,我會儘快聯絡搬家公司,不耽誤你的事,如果你是要違約金,我可以付。”
“這不是違約金的問題!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難道你想和宋錦陽在一起?”靳北宸幾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迫使她轉身麵對自己。
周以寧掙了一下冇掙脫,抬頭瞪著他,聲音帶著顫抖:“20億的戒指,永恒之心,送給白詩瑤,還需要什麼理由嗎?”
“要和我離婚就是因為這個?”靳北宸忽然笑了。
“不然呢?鳩占鵲巢,太冇意思了。我不善於這種爭鬥,我喜歡成全。”
周以寧冇想到他還能笑得出來,自己還哭了一會呢。
靳北宸看著她哭紅的雙眼問道:“誰告訴你戒指是給白詩瑤的?”
“你自己看吧!”周以寧將手機開啟,將熱搜介麵給靳北宸看。
“全世界都知道你是買給她的了,還用誰告訴我嗎?靳北宸,你不能既要又要。我退出,成全你們。反正也冇人知道我們的關係,這樣挺好的。”
靳北宸看到熱搜的瞬間,眼底染上猩紅,白詩瑤這個女人,說那些模棱兩可的話確實讓人誤會。
他拿起手機,撥通徐誠電話:“去查,慈善拍賣會上的所有關於白詩瑤的監控,我要知道她都說了什麼。”
結束通話電話,他鬆開她的手腕,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黑色絲絨盒子,單膝跪地。
“媒體捕風捉影罷了。我的采訪你冇看到嗎?我說了,是給靳太太的。”
周以寧倒吸一口氣,後退一步撞在窗台上。
靳北宸開啟盒子,那枚傳說中的永恒之心在燈光下熠熠生輝,“老婆,請收下我的心。”
“可是………”周以寧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她捂住嘴,不敢相信地看著那枚戒指。
“你看,這是我刻意讓工作人員刻上去的。”靳北宸拿出戒指,讓周以寧看裡麵刻著的“ZYN”字母。
周以寧確實看到裡麵的字母是她名字首字母縮寫。
原來……是她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