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你的事，我都忘不了。”
對她，他從來都是耐心細緻，與處理公務時那個殺伐決斷的靳總判若兩人。
周以寧再開口時帶了點鼻音，“阿宸，謝謝你。我真的無法用語言形容我有多喜歡。”
“你喜歡就好。所有細節都還在調整，你有任何想法，隨時告訴媽，或者直接告訴我。”
靳北宸的話語間滿是寵溺。
“嗯！我已經能想到那天的樣子了……”周以寧興奮地開始描繪。
靳北宸安靜地聽著，偶爾迴應一兩句，冷硬的辦公室似乎也因這通電話染上了溫暖的色調。
窗外的雲城繁華喧囂，他此刻的注意力，隻集中在電話那端他妻子的身上。
這是周以寧第一次和他一次性說這麼多話，第一次透露出她的喜悅。
她的喜歡總是不善於言表，突然這樣敞開心扉的說著自己的喜好，聽的靳北宸心花怒放。
直到周以寧那邊似乎有人叫她，她才依依不捨地說：“好啦，我先不跟你說了，我們主任叫我去一趟他辦公室。”
“去吧。下班我接你。”靳北宸柔聲說。
“好呀，等你。拜拜~”
“拜拜。”
掛了電話，靳北宸摩挲著手機螢幕，上麵是他和周以寧的合照，她笑得眉眼彎彎。
周以寧這邊不知道秦教授找她有什麼事，掛了靳北宸電話就往主任辦公室走。
周以寧來到主任辦公室的門前，輕輕敲了敲。
“請進。”裡麵傳來秦教授沉穩的聲音。
她推門進去，秦教授正對著電腦螢幕上的論文仔細看著。見她進來，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小周來了，坐。”
“秦主任，您找我？”周以寧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心裡略微有些打鼓。
“嗯。”
秦教授將電腦螢幕稍稍轉向她，手指點了點，“你上一篇發表在《國際心胸外科雜誌》上的那篇關於微創瓣膜修複術式改良的論文，我仔細看過了，寫得非常紮實，資料詳實，創新點也很有臨床價值。”
“最近收到的反饋很不錯，業內幾位專家都私下向我問起過你。”
周以寧隱隱預感到了什麼，她謙遜地迴應：“謝謝主任肯定，還是老師您教的好，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在自己老師麵前，怎敢貪功？
秦教授滿意地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她：“院裡今年的副高職稱評定工作馬上就要啟動了。”
“我們科室有一個推薦名額，我認為你的業務能力，科研水平和臨床貢獻都很有競爭力。這是申請表和一些需要準備的材料清單，你拿回去仔細看看，抓緊時間準備。”
副高職稱！周以寧的心跳快了半拍。
這是她職業道路上極為關鍵的一步。
主治醫師到副主任醫師，看似一級之差，卻意味著更多的獨立手術許可權，責任更加重大，以及學術上廣泛的認可。
她冇想到機會來得這樣快。
她接過那份沉甸甸的檔案，“主任，謝謝您的信任和推薦！我一定會認真準備，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秦教授看著她眼中燃起的亮光，笑了笑：“好好乾，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材料要準備得充分些，尤其是手術案例總結，還有後續隨訪資料，一定要做紮實。”
“有什麼困難，或者需要科室出具證明的地方，隨時來找我。”
“我明白，主任您放心！”周以寧用力點頭，將檔案緊緊抱在胸前。
“去吧，抓緊時間。”秦教授揮揮手。
周以寧幾乎是踩著輕快的步伐走出主任辦公室的。
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似乎都變得清新起來。
晚上她要當麵和靳北宸分享這份喜悅。
京市萬彙府這邊。
林佳佳拖著痠軟的身體收拾好出來，看到周以深坐在沙發上吸菸。
“以深~抱抱~我不想走。”
周以深看著她撒嬌的模樣，按滅手中的煙，從沙發上起身，走到她麵前，再次像抱小孩似的將她抱起。
“要不我們不出去吃了？在家繼續餵你。”
林佳佳摟著他的脖子，側頭咬了一口，“纔不要，我餓了。但我不想走，就要你抱。”
周以深輕笑出聲，托著她臀的手輕輕拍了一下，“好，抱著。”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寵溺。
他果然就這麼抱著她，走到玄關，單手開了門。
林佳佳像隻無尾熊一樣掛在他身上，臉頰貼著他頸窩，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自己沐浴後的清香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氣息。
電梯緩緩下行。
鏡麵的梯壁映出兩人緊密相擁的身影，周以深下巴微抵著她的發頂，林佳佳則偷偷抬眼，看著鏡子裡他線條清晰的下頜線。
“看什麼呢？”他精準地捕捉到了她的目光。
林佳佳笑嘻嘻的，又收緊了摟著他脖子的手臂，“看你呀！我的大軍長怎麼這麼好看呢？”
“哪裡好看？”周以深起了興致。
“哪裡都好看呀！我都喜歡。”林佳佳的欣賞很直白。
“嗯，看來深層的彙報，你還是很滿意的。那以後我們就深層交流。”
周以深話音剛落，電梯到達負一。
地下車庫有些涼意，周以深將她小心放進副駕，彎腰替她繫好安全帶時，鼻尖幾乎蹭到她。
林佳佳迅速抬頭，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偷襲？”他挑眉，眸色深了些許，冇有馬上退開。
林佳佳眼睛亮晶晶的，“給你的獎勵，獎勵你抱我下來。”
周以深盯著她看了兩秒，忍不住低頭，結結實實地吻住她，比剛纔那個淺嘗輒止的親吻深入得多，直到兩人呼吸都有些亂才鬆開，指腹抹過她唇角。
“回你的獎勵。”他嗓音微啞，關上車門，繞向駕駛座。
車子駛出車庫，刺眼的光線射進來。
紅燈間隙，周以深伸手過來，準確無誤地握住了林佳佳的手指，輕輕捏了捏。
“想吃火鍋嗎？”他問。
林佳佳連忙點頭，“想吃想吃。”
“我們去哪裡接梁爽和杜俊？”
“這裡。”林佳佳拿出手機點開位置導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