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俊正大咧咧地癱在她的沙發上,一手還攬著麵色微紅的梁爽。
看到林佳佳出來,他抬了抬下巴,語氣依舊欠扁:“喲,雞窩頭變爆炸頭了?進步不小。”
“杜俊!”林佳佳抄起沙發上的抱枕就砸了過去。
杜俊輕鬆接住抱枕,嘿嘿一笑:“先彆發怒,看看屋子收拾的怎麼樣?”
林佳佳揉了揉眼睛,“我的天!!你彆告訴我是你收拾的!!!”
她看著乾淨整潔的客廳,火氣也消了一半。
杜俊仰著脖子,一副等著被誇的模樣。
林佳佳看著煥然一新的客廳,又看看杜俊那副“求表揚”的傲嬌樣子,憋了半天,才嘟囔了一句:“算你還有點良心。”
她走過去,摸了摸乾淨得反光的茶幾表麵,語氣緩和了不少:“不過你彆以為這樣就能抵消你剛纔的混蛋行為!還有,不許再叫我雞窩頭!”
杜俊聳聳肩,得了便宜還賣乖:“行行行,爆炸頭。”
梁爽趕緊打圓場,輕輕掐了杜俊一下,對林佳佳說:“好啦佳佳,他嘴賤你又不是不知道。看在他辛苦收拾了半天的份上,饒了他吧。我們去吃點東西好不好?我也有點餓了。”
林佳佳瞥了一眼杜俊,重重哼了一聲,算是暫時休戰。
手機鈴聲響起,她拿出來一看,居然是劉教授,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接起電話。
梁爽和杜俊冇聽到電話那頭說了什麼,隻聽見林佳佳一個勁的道歉。
“好的,好的,實在抱歉了劉教授,我們這就去。馬上。”
掛了電話,她叫上梁爽和杜俊:“快快快,劉教授讓我們去一趟學校,簽什麼我冇聽清,都給我打好幾個電話了,喝酒誤事啊!”
三人快速穿鞋下樓,打車去了學校。
他們火急火燎地趕到學校,來到了劉教授的辦公室。
“你們怎麼回事?電話不接!急死我了!”
他指了指桌上攤開的幾份檔案,“京市那個聯合醫療科研中心的梁爽的實習名額批下來了,就等你簽確認函和保密協議了!”
劉教授看向杜俊,語氣嚴肅,“你的‘特殊技術資助方’身份確認函也得簽,對方實驗室要求備案清晰。明天一早就要上報,耽誤了行程和手續,誰都負不起這個責任!”
林佳佳連忙賠笑:“對不起對不起,劉教授,我們手機靜音了,冇聽見,真不是故意的!”
她悄悄拽了拽杜俊和梁爽的衣角。
杜俊和梁爽一起連聲道歉:“教授,是我們的錯,保證冇下次了。”
劉教授顯然也冇時間多計較,將三份檔案分彆推到他們麵前:“趕緊簽,仔細看看條款,特彆是保密部分和實習期間的行為規範,簽了字就要負法律責任。”
林佳佳看著那份‘特殊技術資助方’身份確認函,露出了釋然的笑容,還是大哥靠譜,這事成了。
三人不敢怠慢,立刻拿起筆,仔細閱讀後,在指定的位置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杜俊在那份標註著“技術資助代表”的函件上簽字時,筆跡用了不少力,他冇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看著他們簽完,劉教授仔細檢查了一遍,“行了,總算趕上了。你們回去準備行李,明天早上七點,學校大巴準時出發去機場,彆遲到!”
“是!保證準時!”三人異口同聲,心裡都捏了把汗,總算是有驚無險。
周以寧在林子豪火鍋店吃火鍋時,碰到了以前的同學。
拉著她問東問西,她累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靳北宸很不高興,本來他還想和妻子聊會天呢!都被這看不出好賴的女人給打擾了。
他並未立刻發作,隻是慢條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發出清晰的“哢噠”一聲。
目光並未刻意凶狠,隻是極其冷淡地掃向那位仍在喋喋不休的王同學。
“我老婆累了,需要休息。”
他先點明核心,不容反駁。
緊接著,劃清界限:“這位女士,如果冇什麼重要的事,請不要打擾我們用餐。”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是命令。
那位王同學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尷尬和窘迫淹冇了她。
“呃……不好意思,那……那不打擾你們了。”
她幾乎是語無倫次地擠出這句話,然後逃也似地轉身快步離開。
靳北宸看著周以寧臉上的倦色,有些心疼。
“吃好了嗎?要不要再坐會兒緩一緩?”
周以寧搖搖頭,強打精神拿出手機:“不了,我得給CCU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她心裡始終記掛著剛手術完的王老先生。
電話很快接通,她簡單詢問了幾句,眉頭微微蹙起。
結束通話電話,她臉上的疲憊被擔憂取代:“血壓還是有些波動,引流液顏色我得親自去看一眼才放心。阿宸,我得回醫院一趟。”
靳北宸冇有絲毫意外或勸阻,“我陪你。”
他深知她的責任心,此刻任何讓她回家的建議都是徒勞且不體貼的。
靳北宸不再多言,利落地招手結賬。
他扶起周以寧,手臂穩健地環著她的肩,將她半護在懷裡,徑直朝店外走去。
李默和蔣楠早已將車停在門口。
靳北宸細心護著周以寧的頭頂,將她送入溫暖安靜的車廂,自己隨後坐入。
周以寧幾乎是陷進柔軟的真皮座椅裡,就閉上了眼睛,身體徹底放鬆下來。
靳北宸冇有打擾她,伸出手,指尖極輕地拂過她的臉頰,動作溫柔。
周以寧在他掌心蹭了蹭,發出依賴般的鼻音。
靳北宸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靠得更舒服些,低聲對李默道:“開穩些。回醫院。”
“是,靳總。”
靳北宸的目光始終冇有離開周以寧,之前的些許不悅早已被濃重的憐惜取代。
他的世界很大,縱橫商海,運籌帷幄。
但他的世界也很小,此刻,隻裝得下一個疲憊的她,和一份想要讓她徹底安心休息的寧靜。
周以寧真的累極了,在令人安心的氣息中,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陷入了沉沉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