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議論讓劉婷無地自容,恨不得把臉埋起來。她從未如此狼狽和羞恥過。
她冇有勇氣再看周以寧是否在場,或許周以寧根本不屑於來看她這副落魄模樣。
被一路帶離行政樓,押上停在大樓門口的警車。
整個過程迅速,警燈無聲地旋轉著,映照著她失神的臉。
警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視線,也隔絕了她過去的一切身份和驕傲。
劉婷癱坐在後座,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醫院景象,眼淚終於無聲地滑落下來。
周以寧此刻正和專家團隊在ICU。
根據“外源性藥物快速注入”這個明確方向調整了抗心律失常和升壓方案後,患者的生命體征雖然依舊脆弱,但那種致命的惡性波動終於消失了,情況逐漸向著可控的方向發展。
“太好了!看來方向是對的。”一位資深ICU醫生鬆了口氣。
周以寧盯著監護儀螢幕,緊繃的神經也稍稍緩和了一些。找到真相,挽救生命,這纔是她作為醫生最重要的戰場。
處理完ICU這邊的患者,周以寧走出病房,看李律師還在不遠處和警方負責人溝通後續事宜。
李默走到她身邊,傳達著靳北宸的命令:“夫人,靳總說後麵的事您不必操心,怕您太累,讓我去跟進。讓您好好休息。”
周以寧冇推辭,她也想到了靳北宸不會讓她繼續去處理這些瑣事。
院長從遠處走過來,語氣帶著歉意和慶幸:“周醫生,這次真是受委屈了。也幸虧你堅持,還有靳夫人和李律師的鼎力相助,不然真是麻煩啊!”
周以寧搖搖頭:“院長,現在最重要的是患者能康複。至於其他的,我相信法律會給出公正的裁決。”
秦教授從ICU走出來剛好聽到周以寧說的話。
滿臉讚同之色,“這次也是評職的機會。前途無量啊周醫生。”
“還不是老師您教的好嘛!我才能領悟那麼多。這次的事要不是您親自坐鎮,恐怕會麻煩很多。改日您和師母有空我和我愛人請您和師母吃飯致謝。”
周以寧可不敢當著自己導師的麵前邀功論賞。
“學生聰慧,做老師的肯定願意多傳授一些,很好,很好,很好。”
秦教授連說了三個很好,這在他們圈子裡就是秦教授對一個人最大的認可。
周以寧記得上一次聽到秦教授說很好時,還是上學的時候,聽他對一位去了國外的師哥那麼誇讚過。
和他們又寒暄幾句,周以寧接到了靳北宸的電話,以有事為由先回科室了。
周以寧以為靳北宸打來電話是說劉婷的事,冇想到她卻聽到了讓她更意外的。
“你是說蘇媛殺了孟婉?她們都那樣了?怎麼可能呢?”
明明兩個人的手筋和腳筋都被挑斷了,怎麼殺的?
靳北宸的聲音透過電話那頭傳來:“具體細節還不清楚,剛傳來的訊息,現場很混亂。蘇媛好像是撿到了某種尖銳物品,老K冇細說,要去看看嗎?”
周以寧看了一眼時間,馬上就午休了,她們之間的事也可以了斷了。
“好,一起去看看吧!我也想知道蘇媛在那種情況下為什麼會殺了孟婉。”
蘇媛和孟婉兩人之間連交集都冇有,為什麼呢?她還挺好奇的。
“好,讓蔣楠慢點開車,我在城北廢棄工廠那等你。”靳北宸說著拿起座椅上的外套,走出了辦公室。
周以寧快步回到科室,簡單交代了幾句,脫下白大褂便徑直走向電梯。
蔣楠緊隨其後,“夫人,發生什麼事了?”
“冇事,彆緊張,開車帶我去城北那個廢工廠,阿宸在那等我。”
電梯平穩下行,周以寧忽然回憶起往昔。
蔣楠將車開得既快又穩,穿過城市的喧囂,朝著荒涼的城北郊區駛去。
窗外的景色逐漸從高樓大廈變為低矮的舊廠房和荒蕪的田地。
接近那座廢棄工廠時,遠遠便看到了靳北宸那輛顯眼的黑色座駕停在一旁。
靳北宸就站在車邊,身姿挺拔,目光沉靜地望著工廠入口吸著煙。
看到周以寧的車到來,他踩滅菸頭,快步迎了上來,為她拉開車門。
“來了?會不會害怕?”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微涼,被他溫暖的手掌包裹住。
“嗯,可能會。但作為醫生,我又不是冇見過死人,應該問題不大。”周以寧點點頭,實事求是的說道。
老K從工廠裡走出來,來到他們麵前:“靳爺,夫人。”
“確定是蘇媛動的手?”周以寧問。
老K點頭,“是的夫人,的確是蘇媛動手殺了孟婉,蘇媛在地上用血寫著想見您。”
“想見我?”
周以寧有些詫異,他挽著靳北宸,“阿宸,我們進去看看吧!”
靳北宸眉頭微蹙,握住周以寧的手微微收緊。
“如果是這樣,冇必要見了。”他很不讚同。蘇媛臨死還想見寧寧,絕不會有什麼好事,他不願讓任何可能的汙穢驚擾到她。
周以寧搖了搖頭,“阿宸,讓我去看看。我想知道,她到底還想說什麼。而且,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看了,也就徹底結束了。”
她需要為這段扭曲的恩怨親手畫上句號,不是為了蘇媛,而是為了自己內心的了無掛礙。
靳北宸凝視她片刻,讀懂了她眼中的堅持,妥協道:“好,我陪你。老K,帶路。”
老K點頭,在前引路。
工廠內部更加陰暗潮濕,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味。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直到一處相對開闊的角落,那裡設定的臨時照明,將場景照得詭異。
躺在那一動不動的,應該是孟婉,周以寧也有些分不清她們的模樣了,畢竟已經被狼啃食過。
蘇媛聞到了熟悉的氣味,朝周以寧這邊看來。
“嗚嗚……啊啊啊……”
由於她的舌頭被割掉了,所以隻能亂啊啊。
靳北宸擋在周以寧身前,“老婆,彆過去了,彆讓她臨死了還來膈應你。”
周以寧冇再往前走,她覺得蘇媛很奇怪,上次在老宅後山那邊見到她時,她還很激動,和現在的激動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