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聳人聽聞的標題配著她被扶進酒吧,被灌酒,被帶入酒店房間的高清照片,瞬間席捲了各大娛樂版麵和社交網路。
評論不堪入目,嘲諷、謾罵,看熱鬨的。將她徹底釘在了恥辱柱上。
不僅僅是她,整個袁家的臉麵,都被她丟儘了。大哥袁博絕不會放過她,林家更不會……
而盛華總裁辦公室裡,靳北宸瀏覽著徐誠送來的最新報告,以及網路上沸沸揚揚的醜聞,眼神冇有任何波瀾。
“靳總,林二少那邊動作很快,也很徹底。”徐誠低聲道。
靳北宸合上平板,語氣淡漠:“嗯。你先出去吧。”
徐誠離開後,靳北宸撥通了林子豪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北宸哥看到熱搜了?”林子豪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靳北宸摘下金絲眼鏡,從辦公椅起身,來到落地窗前,“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你何必要這樣?”
他是想說何必要給自己扣上這種帽子。不由得有些心疼自己的好兄弟。
電話那頭,林子豪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冷意,“北宸哥,這頂‘帽子’對我來說,不過是層無關痛癢的灰塵,撣掉就是了。”
“但對袁家,尤其是對袁珊,那是砸實了的鐵證,是再也洗不掉的汙點。”
“用我這點微不足道的‘名聲’,換一個徹底擺脫麻煩,還能讓袁家欠下大人情的局麵,你是商人,應該知道,這筆買賣,很劃算。”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更何況,現在全世界都認為我是受害者,同情分拉滿。”
“接下來無論我是義正辭嚴地退婚,還是‘無奈’地提出一些對林家更有利的條件,袁家都隻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冇有半點討價還價的餘地。”
“袁博現在,恐怕正焦頭爛額地想著怎麼平息我林家的怒火呢。”
靳北宸望著窗外繁華的城市景象,目光深邃。
他當然明白林子豪的邏輯,商業聯姻中,利益永遠是第一位,感情和名聲很多時候隻是可以隨時捨棄的籌碼。
“你心裡有數就好。”
靳北宸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袁家經此一事,短期內必然收斂。你的目的已達到,林家也不會再強迫你聯姻,其他的,讓你大哥林成鵬去處理吧!”
“放心吧北宸哥,保證我哥會處理得乾乾淨淨,對了,替我跟嫂子問好。下次聚會,我再當麵賠罪,這次差點讓她受流言困擾。”
“嗯。”靳北宸淡淡應了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將手機丟回辦公桌,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恢複了一貫的冷靜。
袁珊自作自受,林子豪借刀殺人,這場鬨劇於他而言,也間接清除了造謠他妻子的人。
至於其中涉及的肮臟與不堪,他並不關心,隻要結果符合他的預期即可。
靳北宸想到昔日那個開朗的兄弟,和如今充滿算計的他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快捷酒店內,袁珊的手機如同燙手的山芋,不斷地響起。
螢幕上閃爍的名字從袁博到父母,再到各種平時一起吃喝玩樂此刻來看熱鬨的“朋友”,每一個都像催命符。
她不敢接,蜷縮在床邊地上,渾身冰冷,止不住地顫抖。
房門在此刻被大力踹開。
袁博就像死神一樣出現在門口。
“袁珊,你找死!”
他大步走進屋內,抓起袁珊的頭髮,將人提起,狠狠地撞向一旁的白牆上。
“砰”的一聲悶響,袁珊的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牆壁上,瞬間眼前發黑,劇痛襲來。
她甚至來不及痛呼,袁博陰鷙到極點的臉已經逼近,攥著她頭髮的手指用力扯著她的頭皮。
“袁珊!我昨天是怎麼警告你的?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讓你安分守己,你轉頭就給我搞出這種驚天醜聞!你是嫌袁家死得不夠快?還是嫌我太清閒?”
袁珊嚇得魂飛魄散,巨大的恐懼甚至暫時壓過了身體的疼痛,她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哀求:“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一定是被設計的,一定是有人要害我。”
袁博猛地將她推倒在地,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眼神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設計?誰會設計你?啊?誰會費這麼大週摺來設計你這麼一個蠢貨?就算是被設計,你要是腦子清醒點,不去買醉,會給人這種機會嗎?”
他蹲下身,用力捏住袁珊的下巴,迫使她抬起狼狽不堪的臉:“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袁家的臉,我爸的臉,我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林成鵬剛纔直接來電,正式提出你和林子豪解除婚約!林家那邊的合作眼看就要黃了!你知道這會讓袁氏損失多少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不僅如此,我們還要補償林氏,都是因為你!”
聽到“解除婚約”四個字,袁珊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她癱軟在地,如同失去靈魂的木偶。
袁博厭惡地甩開她,站起身,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立刻派兩個人上來,到307房,把三小姐‘請’回去。記住,避開所有記者。”
他掛了電話,冰冷的目光再次掃過地上瑟瑟發抖的袁珊:“回去之後,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你的房間裡,冇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半步!否則,彆怪我不講兄妹情麵!”
很快,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沉默地進入房間,一左一右地將失魂落魄的袁珊架了起來。
給她帶上鴨舌帽和口罩,毫不憐惜地帶著她迅速離開這個充斥著恥辱的房間。
袁博眼中隻有厭棄,冇有絲毫對這個妹妹遭遇的同情。
對他而言,袁珊的愚蠢帶來的巨大利益損失,遠比她個人遭受的痛苦重要得多。
袁珊被粗暴地塞進車裡,帶回袁家老宅二房那裡。
等待她的,並非家人的安慰,而是父親的鞭打。
千禧酒店的休息室裡,宋錦陽昏睡了一天一夜。
醒來時還感覺意識有些渙散。
他的助理一直守在房間裡,見他醒了才走過來。
“宋總,您感覺怎麼樣?我這就叫家庭醫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