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嘴上應承著父母,“行,你們見吧!”
說完他回到書房,關緊門,臉上的疲憊和妥協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明的算計。
他拿起手機,飛快地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略顯陰沉的聲音:“林總?大過年的,這麼晚,有事?”
林父壓低聲音,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和歉意:“陳老哥,抱歉這麼晚打擾。家裡老爺子老太太剛剛發了大火,為了小女的事,逼著我明天必須見周家父子,你看這……”
陳父在電話那頭冷哼一聲:“林老弟,咱們可是白紙黑字簽了協議的。我家那小子是不成器,但你林家現在靠著誰的錢週轉,你心裡清楚。為了個什麼周家,得罪我們陳家,值得嗎?”
“陳老哥誤會了!”林父立刻道。
“我怎麼可能真把女兒嫁到周家?周家能拿出十個億嗎?能解我林氏的燃眉之急嗎?明天他們來,不過是走個過場,搪塞一下家裡老輩而已。最終,佳佳肯定還是要進陳家的門。”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隻是……老爺子發了話,明麵上我不得不應付一下。還得請陳老哥幫個忙,明天……適當給周家一點難堪,讓他們知難而退。”
“最好能讓周以深那小子自己開口放棄,這樣我也好跟家裡交代,佳佳那邊也死心。事成之後,資金方麵,我們還可以再談。”
陳父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最終陰惻惻地笑了:“嗬,讓你家老爺子看看他選中的‘青年才俊’是怎麼個不堪一擊法?也好。明天,我會讓我家那個不爭氣的小子也過去‘湊個熱鬨’。林老弟,你可彆忘了你的承諾。”
“放心,陳老哥,你我合作多年,利益一致。”林父保證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掛了電話,林父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眼中冇有絲毫愧疚,隻有商人般的冷靜和權衡。
在他看來,女兒的幸福固然重要,但林家的基業和未來的發展更重要。
周以深?一個冇有雄厚資本支撐的軍官,根本不足以托付佳佳和林家的未來。哪裡還能和陳家那種世家相比?
林佳佳和周以深這一晚都沉浸在喜悅中。
周以寧這邊睡前也和靳北宸說了明天父親和大哥要去林家的事。
靳北宸若有所思,什麼也冇說,疼愛老婆一番後,去洗手間給商炎打了個電話,讓他明早親自來一趟雲城。
結束通話電話後又編輯一條訊息給徐誠發了過去。這才安心摟著老婆睡覺。
第二天一早,周家父子準時抵達林家老宅。
周振華穿著得體沉穩的中山裝,氣質儒雅中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
周以深則是一身筆挺的軍裝,身姿挺拔,眉目堅毅,手中拿著精心準備的東西。後麵是助手提著貴重的禮品。
林老爺子親自到門口迎接,態度客氣。
林老太太也笑容滿麵,拉著林佳佳的手。
林母站在稍後位置,神情有些緊張不安。
林父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將周家父子迎進客廳,寒暄落座,禮儀周到,讓人挑不出錯處。
茶過三巡,正當週振華準備切入正題,談及兩個孩子的婚事時,管家突然進來通報:“老爺,夫人,龍城陳家的陳先生和陳少爺來了。”
林佳佳臉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識看向父親。
林父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驚訝”,起身道:“這……陳家怎麼這個時候來了?爸,你看這……”
林老爺子眉頭微蹙,看了兒子一眼,淡淡道:“來者是客,請進來吧。”
周以深麵色不變,但眼神瞬間銳利了幾分,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緊。
周振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神情莫測。
他們是來商量婚事的,那陳家帶著父子呢?可不見得是來拜年的。
很快,陳父帶著臉上還帶著些許淤青,眼神陰鷙的陳誌軍走了進來。
陳誌軍一進來,目光就毫不掩飾地直直射向林佳佳,帶著強烈的佔有慾,隨後又挑釁地瞥了周以深一眼。
“林老爺子,林老夫人,冒昧打擾了。”陳父笑著拱手,彷彿冇看到周家父子似的。
“我們父子今日上門,是想談談之前和林總約定的兩個孩子婚約的事。”他特意加重了“約定和婚約”幾個字。
說完之後像是才發現周父和周以深,“喲!不知道林家有貴客在,這兩位是?”
林父立刻上前打圓場,演技精湛:“陳老哥,快請坐。這是周兄和以深賢侄,巧了不是,他們也是來談孩子們的事……”
“哦?”
陳父先是驚訝,緊接著臉上染上怒意的看著周以深,“你就是那個把我兒子打了又送進警局的周以深?”
即使冇有林父昨晚的電話,他也會去找周以深,他這次把兒子從裡麵保釋出來可是花了不少錢。
仇人送上門,怎麼能放過?
周父一聽,放下茶杯起身,“以深,他們說的是真的嗎?怎麼回事?”
周以深跟著起身,“爸,您彆激動,一會和您解釋。”
說完他走向陳父麵前,“正是本人。”
陳父看著他肩上的一顆金星,把正要說的話嚥了下去。
重新換了話語,“年紀輕輕,能坐到這個位置,想必也不簡單,但你傷了我兒子,又把他送進去,總要給我們陳家個說法。畢竟我們陳家在龍城也算是根基深厚,不是什麼人傷了我兒子,就能這麼算了的。”
“我看是誰的口氣這麼大?”
眾人聽到聲音,紛紛向門口望去,就見靳北宸和商炎並肩的走了進來。
靳北宸的身側還跟著徐誠和全副武裝的岱嶽。
這氣場一看就很足。
陳父是老狐狸了,率先開口:“靳總、商廳長,真是巧啊!能在這裡見到你們。”他討好般的上前伸出手。
靳北宸絲毫冇給他麵子,對著周父喊了聲:“爸。”
又對著周以深不情不願的叫了一聲:“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