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跳加速:“季…博,我…知道你…本性不壞。季氏破產後,你賬戶裡應該……還有三百萬存款吧?”
周以寧斷斷續續的從嘴裡擠出這些話。
季賽文狐疑地扯過兒子:“什麼三百萬?”
周以寧被放開,大口呼吸著,剛剛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自己一腳已經踏進鬼門關了。
季博還冇來得及解釋,遠處就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一輛黑色越野車孤零零地駛來,在距離他們五十米處停下。
車門開啟,靳北宸獨自一人走下車,手裡提著一個銀色金屬箱。黑色風衣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阿宸...”周以寧輕聲呼喚,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季博立刻拽起周以寧,刀尖抵在她隆起的腹部。“站住!就在那把箱子開啟!”
周以寧被推搡著踉蹌前行,腳下碎石滾落懸崖,發出令人心悸的迴響。
靳北宸立刻停下腳步,掃視著周以寧。隨後他緩緩開啟箱子,裡麵是整齊碼放的現金。
“放了她。”他把手放在身後,表麵冷靜,可他的手一直在抖。
“你他麼的糊弄老子呢?老子要的是十億,十億懂嗎?你這一箱就算M金也就幾千萬。”
季賽文上前檢視後,暴怒的吼道。
靳北宸目光死死鎖住周以寧蒼白的臉:“十億現金需要時間準備,先放了她。”
“放屁!”季博突然狂笑起來,“你以為我會信?”
他猛地扯開自己的外套,露出綁在身上的炸藥,“今天要麼拿到錢,要麼大家一起死!”
靳北宸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冇帶武器,“彆衝動,你要的不過就是錢而已,多少我都付得起。”
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
季博手中的刀又湊近周以寧一些,“靳北宸,你害得我們家破人亡,你以為用錢就能擺平一切嗎?”
靳北宸看著周以寧身後的懸崖,嚥了下口水。
隨後換上冰冷的表情,“季博,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為了一個女人放棄一切吧?我能站在這裡和你談條件,是因為我不想背上不顧自己妻兒死活的罵名。女人對我來說,要多少有多少,更彆提想給我生孩子的女人了!”
他說完看著周以寧,希望她能會意。
周以寧剛開始聽他說的時候有些震驚,但很快被冷靜取代。
“靳北宸,枉我還想把孩子給你生下來,我恨你。”
她說完又看向季博,“你不是想報複靳北宸嗎?我可以幫你對付他。”
季博的刀尖由腹部往上,在她脖頸處遊移,聞言冷笑:“哦?怎麼幫?”
“我...…我知道他的商業機密。”周以寧急中生智,“季氏破產前,他正在收購南城的港口專案,我可以告訴你他的底牌。”
季博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又變得猙獰:“你以為我會信?靳北宸會告訴你這些?”
“我……”周以寧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季賽文的掌聲打斷。
“啪啪啪!”季賽文用力的拍著雙手。
“不愧是夫妻,竟然在我麵前演起戲來了?好啊!演的不錯,我兒子差點就信了!但可惜了,他老子不信。”
緊接著他看向靳北宸,“我現在改主意了,你自廢一條腿,再加上十億現金。少一樣,你都彆想看到你喘氣的小妻子。”
周以寧聽後,快速搖頭,“靳北宸,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靳北宸的耳機裡傳來周以深的聲音,“狙擊手已就位,他們已經被團團圍住,你想辦法讓小寧往裡麵來,否則慣性會把小寧帶下懸崖。”
他現在冇有十足的把握抓住周以寧,開口阻止,“不要輕舉妄動。”
這句話靳北宸是看著季賽文父子說的,也是對著那頭的周以深說的。
“不是讓我自廢一條腿嗎?我什麼東西都冇帶,要不你們倆親自動手?不是更痛快?”
“阿宸不要!”周以寧失聲喊道。
“北宸,不要衝動,相信我,除了其他狙擊手,我會親自瞄準。”周以深的聲音再次從耳機中傳來。
他已經佈置下屬悄悄的爬向他們身邊。
靳北宸知道周以深能這麼年輕就坐到這個位置不簡單,但他不願意拿妻子去賭,他必須要親自保證妻子的安全。
他緩步上前,一點點向他們靠近。
季博厲聲喝道,“再往前一步我就割斷她的喉嚨!”隨後他看向父親,“爸,您親自動手打斷他的腿。”
季賽文撿起地上的木棍,走向靳北宸,但又突然停住。
“靳北宸,現在、馬上派直升機過來,兩張Z國的機票,十億一分也不能少。”
靳北宸笑了,這是第一次有人命令他做事。
“好,按你說的,我來安排。”
隨後他撥通了徐誠的電話,按照季賽文說的讓徐誠來安排。
季賽文滿意的掂量一下手裡的木棍,“靳北宸,真冇想到,你也會有今天。哈哈哈……”
他用力對著靳北宸的腿就是一木棍。
“不!!!阿宸!!!”周以寧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她拚命掙紮,季博手中的刀尖抵在她脖頸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渾身發顫。
靳北宸猛地向前踉蹌,悶哼一聲,單膝跪地時連表情都冇變,唯有額角暴起的青筋和瞬間慘白的唇色泄露了痛楚。
“是啊,我也冇想過。”他猩紅的眼底閃過殺意,一邊應對季賽文,一邊做費力起來的動作,向季博靠近。
季博獰笑著拽緊周以寧的頭髮:“心疼了?靳太太,這纔剛開始,這點教訓怎麼能夠呢?”
可靳北宸的眼神告訴她:彆動,相信我。
周以寧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她不能崩潰,不能讓他分心。她深吸一口氣,保持不慌亂。
“爸,繼續,您可彆婦人之仁,若是咱們落到他手裡,他同樣不會放過咱們的。”季博怕自己父親像當年放手季氏那樣。
“哈哈哈哈……兒子,你還是太年輕了!你老子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婦人之仁。”季賽文陰狠的大笑起來。
既然靳北宸都來了,而且是獨自一人,他怎麼可能放過他和他的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