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寧走進科室的時候,發現丁醫生他們也回來了。
微笑著和他們打過招呼後準備去換衣服。
王醫生湊了過來,“周醫生,聽說你今天要來上班,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婦產那邊有個朋友,說孕晚期得補,吃這個好。”
兩罐類似奶粉罐的東西放在了周以寧的桌子上。
平時大家對她的稱呼都是小周,在患者麵前纔會叫周醫生,這……傻子也能看出來是在討好自己。
周以寧禮貌地笑了笑:“王醫生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謝謝關心,不過我身體挺好的,這些東西還是留給更需要的人吧!”
她輕輕把罐子推了回去,語氣溫和,但又很堅定。
“哎呀,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現在可是咱們科室的重點保護物件。懷著孕,得注意保養。”王醫生搓了搓手,臉上堆滿笑容。
張醫生也走過來,“周醫生,這是我姐在國外幫我帶回來的,孕婦專用的,月份越大會有妊娠紋的,每天塗抹肚子和腿根部,能有效的防止呢!”
周以寧看著放在桌子上的精油,心裡很無奈,如果不是靳太太的身份,恐怕她們也不會如此用心討好吧!
但她誰的東西也不會收,畢竟拿人手短。
她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將精油也輕輕推了回去:“張醫生,您的心意我心領了,不過這些我真的用不上。我先生已經為我準備了全套的孕期護理產品,實在不好意思。”
周以寧特意搬出了靳北宸,就算她冇嫁給靳北宸,這點小恩小惠,也入不了她的眼。
辦公室裡突然安靜的落針可聞。
王醫生和張醫生對視一眼,臉上閃過尷尬。
周以寧趁機拿起白大褂:“我先去換衣服,準備查房了。”
走出辦公室,她有些煩躁,給靳北宸發了條訊息:「如你所願,我成了科室裡重點討好物件。」
靳北宸的回覆很快:「我靳北宸的太太,彆人必須討好啊!」
周以寧看著螢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手指飛快地打字:「靳總,您這是嫌我日子過得太清淨?」
訊息剛發出去,手機就震動起來。靳北宸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喂?”周以寧壓低聲音,快步走進更衣室。
電話那頭傳來靳北宸低沉的笑聲:“怎麼,周醫生因為是靳太太不高興了?”
周以寧鎖好更衣室的門,歎了口氣:“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不想搞特殊,讓大家覺得我是靠你的關係。”
“你本來就是我太太,靠我又怎麼了?”靳北宸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霸道。
周以寧揉了揉太陽穴:“靳北宸,我是來上班的,不是來當靳太太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靳北宸的語氣柔和下來:“好,聽你的。不過要是有人為難你,記得告訴我。”
“知道了。”周以寧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我先去查房了。”
走出更衣室,周以寧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準備投入工作。
她剛走到走廊,就聽見護士站傳來竊竊私語。
“聽說周醫生拒絕了王醫生和張醫生的禮物,架子可真大。”
“人家現在是靳太太,哪看得上這些小東西。”
周以寧腳步微頓,心裡泛起苦澀。
她早就料到會這樣,但親耳聽到還是有些不舒服。
周以寧挺直腰板,若無其事地走過去。
小護士們看到她,立刻噤聲,尷尬地笑了笑:“周醫生早。”
“早。”周以寧點點頭,徑直走進科室。
其他幾人和要換班的丁醫生見她回來才起身,“走吧,去查房。”
丁醫生走在前麵,周以寧緊隨其後。
另外幾人加上實習生都跟在後麵。
查房過程中,周以寧一如既往地專業細緻。
她仔細檢視每位患者的病曆,耐心解答家屬的疑問,完全看不出剛纔的不愉快。
走出病房,實習生孫雨湊過來小聲說:“周醫生,剛纔那位老奶奶一直在跟其他病人誇您呢!”
丁醫生聞言轉過頭,讚許地看了周以寧一眼:“小週一直都很認真負責。”
這句話讓周以寧很欣慰。至少還有人記得,她首先是名醫生。
接下來的查房過程中,周以寧漸漸找回了工作狀態。她專注地記錄著每個病人的情況,時不時給實習生講解要點。
回到科室的時候,她發現辦公桌上多了許多東西。
吃的,用的,各種大牌,她真的覺得有些煩躁。
看著堆成小山的禮品盒,眉頭微蹙。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對科室裡的同事們說道:“各位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些東西我真的不能收。希望大家能像以前一樣對待我,我還是那個周醫生。”
辦公室裡一時鴉雀無聲。丁醫生率先開口:“小周啊,大家也是一片好心...…”
周以寧溫和的打斷他,“我明白。但這樣反而讓我很有壓力。如果大家真的關心我,不如多幫我分擔些工作,讓我能按時下班休息。”
她話音剛落,一旁的陸醫生就笑著接話:“這話說得對!小周現在確實需要多休息。這樣吧,今天下午的門診我來替你。”
“謝謝陸醫生,不過正常的班次我還是可以上的。”周以寧感激地笑了笑。
其他同事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紛紛回到各自崗位。
周以寧將桌上的禮物一一整理好,“一會兒午休時大家都把東西拿走吧哈!”
她說完,拿走桌子上壓在下麵的病曆,走了出去。
陸洋跟在她身後出來,“師妹!等等。”
周以寧不情願的回頭,“怎麼了師兄?”
“你告訴大家的嗎?”陸洋試探的問道。
周以寧不解,“什麼意思?我冇聽懂。告訴大傢什麼?”
“你和靳北宸結婚的事,包括你懷了他的孩子的事。”陸洋下意識看了一眼她掩蓋不住的肚子。
周以寧不理解陸洋究竟想問什麼,“我說與不說,我都和靳北宸結婚了,孩子本來就是他的。我冇必要到處宣揚,不是嗎?對我又冇什麼好處,那些東西,我也不會收。”
“可是……”陸洋有些猶豫,不知道話該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