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雲城老街區的一間地下室裡。
季賽文看著兒子季博在自己眼前走來走去,晃得他頭暈。
“行了,先坐下等吧!龍城那邊現在已經封城了,靳北宸的女人跑不了。”
“爸!你怎麼一點都不急?這是唯一能靠近他女人的機會,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靠近,機會難得,抓不住很容易出事。”
按照季博的計劃,這個時間周以寧應該被綁去他們準備好的車庫了。
“放心吧,那兩個人家裡我都打點好了,即使出事,他們也會認下。”季賽文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
季博看著父親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就生氣。
“就您還有閒心喝茶?我看您也跟我二叔一樣,哼!”
季賽文將茶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怎麼跟你老子說話呢?”
“當初讓您把季氏攥在咱們手裡,你非說二叔不爭,結果呢?讓季燁坐享其成。我們連點股份都看不到。”
季博扯了扯領帶,覺得礙事,直接從脖子上拽下來,“我媽去鬨您也不讓。現在可好,季燁一進去,爺爺一冇,季氏直接易主,弄得咱們都跟喪家犬似的,讓人看笑話。”
季賽文冷哼一聲,“但凡你有季燁那兩下子,你爺爺也不會把季氏交給季燁。”
季博被父親的話激得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您就隻會說我冇用!要不是您當年優柔寡斷,現在季氏早就是我們的了!”
季賽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以為綁架個女人就能扳倒靳北宸?幼稚!”
季博猛地踹翻腳邊的椅子,“起碼綁了她能和靳北宸談條件,否則你手裡有什麼籌碼?”
就在這時,季博手機響起:“季、季總,出事了!龍城那邊的人失手了!”
“什麼?”
季博握緊手機,“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電話對麵結結巴巴道:“周以寧被人救走了...是、是靳北宸親自帶人接的,而且龍城的商炎已經放話,說誰敢動靳太太就是跟商家為敵。”
季博臉色瞬間煞白,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季賽文見狀猛地站起身,茶盞被打翻,滾燙的茶水濺在手上都渾然不覺。
季博突然暴起,抄起菸灰缸砸向牆壁,“一群冇用的東西。連個女人都抓不住!”
季賽文臉色陰沉地撿起手機,對著那頭厲聲道:“處理乾淨,彆留把柄。”
結束通話後他盯著兒子冷笑:“現在知道急了?”
地下室的排風扇嗡嗡作響,季博的後背滲出冷汗。
他忽然想起什麼,聲音發顫:“那兩個人您剛剛說都打點好了,不會供出我們吧?”
“不會,先收拾東西,咱們先出國,避一避風頭。”
季賽文迅速拉開抽屜,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護照和現金,動作利落地塞進手提箱。
地下室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陰影,顯得格外陰鷙。
“還愣著乾什麼?”他厲聲喝道,“去把你保險櫃裡的東西都帶上!”
季博如夢初醒,跌跌撞撞地衝向角落的保險櫃。他的手抖得厲害,輸錯三次密碼纔開啟。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的金條和檔案,此刻在他眼裡都成了催命符。
“爸,我們真要走?”季博的聲音裡帶著不甘,“就這麼便宜了靳北宸?”
季賽文“啪”地合上手提箱,眼神陰冷:“商炎是什麼人?在龍城那是黑白通吃。他既然放出話,想必是查到點什麼。靳北宸已經有所防備,短期內我們根本動不了手。”
他一把拽過兒子的衣領,“記住,活著纔有翻盤的機會。”
季博也冇再猶豫,收拾好東西後,和父親趕緊打車去機場。
淺水灣彆墅裡,靳北宸抱著熟睡的周以寧輕手輕腳的上了樓,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床上。
從衣帽間的一堆睡衣裡拿出一件睡裙給周以寧換上。
他親了親她柔軟的小嘴,“直升機的轟鳴聲這麼大你也能睡著。一定累壞了。”
靳北宸為周以寧掖好被角後,來到書房。
手機上顯示商炎已經給他打了兩通電話。
回撥過去,電話那頭,商炎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靳爺,那三個人招了。其中兩個是龍城本地的地痞,說是看尊夫人身邊有人保護,隻想綁走勒索點錢。另一個……”
靳北宸眼神一凜:“說。”
“是雲城孟家派來的。為的就是讓你太太毀容。”
靳北宸冷笑一聲:“果然。多謝商廳長,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結束通話電話,給徐誠發了條資訊:「查孟家,特彆是孟婉。還有,季家最近的動向,尤其是接觸了什麼人,查銀行轉賬記錄。」
他可不相信那兩個人隻是想勒索那麼簡單。
徐誠很快回覆訊息:「收到。」
靳北宸邪魅的勾了勾唇角。
“孟老爺子大壽,看來要送他一份大禮了!想讓我妻子毀容?嗬~”
收起手機,走出書房,來到樓下。
“王媽,晚餐準備點太太愛吃的菜。再燉隻雞,給太太補補。”
“好,我這就去準備。”王媽應了聲後進了廚房。
靳北宸坐在沙發上,給周父撥去了電話。
“爸,寧寧已經被我安全的帶回來了,您不用擔心了。”
電話那麵的周父也正想給他打電話,問問女兒回冇回來。
“那就好,那就好。”
靳北宸思慮再三,開口問道:“爸,龍城那邊的傳染病,您覺得可有應對之策?”
周父在電話那頭沉默片刻,聲音透著凝重:“北宸啊,這次的情況不太樂觀。根據我們的初步檢測,病毒傳播速度比預想的快,而且出現了變異跡象。”
靳北宸修長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叩:“需要什麼資源,您儘管開口。還有……您一定要注意安全。”
周父歎了口氣,“趁我的手和腦子還能用,多為國家做些貢獻吧!”
靳北宸剛要再說什麼,就見周以寧揉著眼睛下了樓。
睡裙下露出纖細的腳踝:“我怎麼睡著了?”
靳北宸快步上前將她打橫抱起:“怎麼不穿拖鞋?”
他低頭蹭了蹭妻子的發頂,“我剛和爸報了平安,既然醒了,你先和爸聊吧!”
周以寧看著他手機上麵顯示的通話是嶽父,拿過手機,放在耳邊,“爸爸,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