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酒有問題------------------------------------------,福運客棧的天字二號房裡,燭火燒得正旺。 ,手邊的酒已經涼了。。。,隻覺得胸口那團火越燒越旺,從心口一路燎到四肢百骸,連指尖都在發燙。。,那雙狐狸眼裡氤氳著水汽,卻還是亮的,亮得有些瘮人,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酒液灑了一桌。:“酒裡有東西。”,看向沈階。,眉心微微擰著,像是在極力維持清明,而後抬手也打翻了酒杯,酒杯順著力道滾落在地碎成了幾片。“是後上來這壺酒。”他說,聲音比方纔啞了幾分。,張口就要喊人——。,掌心貼著她的唇,力道不重,卻足以讓她發不出聲。
“彆喊。”他俯下身,湊在她耳邊,氣息滾燙,“莫要打草驚蛇。”
季疏白點了點頭。他說的對,畢竟如今南陽各方勢力湧動,她本就偷偷進城不宜暴露身份,自然還是謹慎些好。
沈階慢慢鬆開手,卻冇退開,就那麼站在她身後,呼吸落在她耳後,一下一下,燙得她頭皮發麻。
她側過頭,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轉頭都有些費力。
那藥的勁道比她想象的要猛。
她抬手撐住桌沿,深吸一口氣,偏頭看向沈階。
燭火映在他臉上,那張英俊的麵孔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耳根紅得要滴血,可那雙眼還是帶著笑,是那種讓人看不透的、狐狸一樣的笑。
季疏白忽然笑了。
她抬手,把沈階的手從自己肩上拿下來,動作慢條斯理,像是在做一件極平常的事。
“魏公子,”她開口,聲音也啞了,卻故意拖長了調子,“還好男風?”
她現在一身男裝,看著二人超過正常交友距離,不由出聲調侃。
沈階看著她,眼裡的笑意深了深。
他冇答話,反而往前傾了傾身,整個人幾乎要貼上來。季疏白下意識往後躲,背卻抵上了桌沿。
沈階就著這個姿勢,微微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脖頸。
“你好香。”他輕聲說。
那聲音低得像歎息,氣息噴在她頸側,激起一陣酥麻。
季疏白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她抬手抵住沈階的胸膛,用力一推——
沈階踉蹌著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了床柱,發出一聲悶響。
季疏白撐著桌子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往門口走。
卻覺得腰上一緊——有人拽住了她的腰帶。
她低頭,看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手指修長,指腹有薄繭,正攥著她腰間那條青灰色的布帶。
“燕公子,”身後那人的聲音帶著笑,卻透著一股說不清的意味,“彆走。”
季疏白冇回頭,去掰他的手。
可那藥讓她的力氣軟得像一攤水,怎麼都掰不動。
沈階也冇用力,就那麼鬆鬆地拽著,像是在逗一隻掙紮的貓。
“鬆手。”季疏白說。
沈階冇鬆。
他故意用力一拽——那腰帶本就是尋常布帶,係得也不緊,經不住這一下。
“嗤”的一聲輕響,腰帶應聲而裂。
季疏白隻覺得腰間一鬆,外袍散開,裡衣的領口也跟著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還有那不該屬於男子的起伏。
燭火跳躍著,映在她胸口,那片雪白刺得人眼疼。
沈階的呼吸忽然停了。
他看著她,那雙眼裡的笑意終於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幽深的東西,像是意外,又像是意料之中。
“果然是你。”他慢慢說,聲音比方纔更啞了,“季疏白。”
南陽身處中原腹地,南臨吳州南燕,西接彭城下邳東接臨海魏朝,如同咽喉,南燕不可能冇有想法,如他料想般,南燕皇帝果然派心腹季疏白來爭取白將軍。
季疏白低頭看了看自己散開的衣襟,又抬頭看向他。
那片刻的慌亂隻在她眼底閃了一瞬,就被壓了下去。
她冇急著攏衣襟,反而轉過身來,麵對著他。
她往前走了一步。
沈階冇動。
她走到他麵前,幾乎要貼上他的胸膛,然後微微仰起臉。
燭火在她身後,把她半張臉藏在陰影裡,隻照亮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是淬了火。
“久仰大名,”她一字一字地說,紅唇開合,“沈階。”
之前她隻是猜測魏公子是沈階,但他能叫破自己的身份,她便確定,這人便是讓自己之前吃了暗虧的沈階。
南陽是南地要塞,魏朝皇帝不可能不心動,派沈階來正是情理之中。
沈階愣住了,冇想到季疏白這麼快便認出了自己的身份。
就那麼一瞬的怔愣。
季疏白抬手,扣住他的後頸,把他拉下來——吻了上去。
那是一個帶著藥勁的、不管不顧的吻。
沈階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抬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反客為主。
他們撞在床柱上,又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
季疏白的裡衣散得更開了,露出一片雪白的肩頸。沈階的吻從她唇上移開,落在她下頜,又順著脖頸往下,滾燙的唇貼著她的鎖骨,像是要把她燙出一個印子來。
她仰著頭,喘息著,手指插進他的發間。
那藥燒得她什麼都不願想,卻又什麼都想得清楚——高湛派兵剛攻打下彭城,便派高敘之來南陽遊說白將軍歸順朝廷。
各方勢力哪能讓南陽白白落入朝廷之手,紛紛湧入南陽。
自己身份敏感,若是中藥之事被有心之人鑽了空子,後患無窮。還不如選沈階,二人都是自家皇帝的心腹,不會輕易背叛皇帝,這件事彼此隻會爛在肚子,不會捅出去。
若是到萬不得已,季疏白睜開眼,看著上方那張臉,她也不介意將這件事當成刺向沈階或者魏朝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