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完宋寧熙已經是淩晨兩點,陸遲野滿身疲倦地從病房裡出來。
揉了揉發酸的眉心,從衣服口袋裡拿出手機打通了電話,“去查一下,昨天中午宋黎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這一整個下午,宋寧熙都趴在他的肩膀上哭,反覆地說著她不會去害宋黎的。
陸遲野明明知道,宋寧熙是個善良的女孩,而宋黎生性狡詐,詭計多端為了拆散他和宋寧熙更是用儘了手段。
可,偏是這樣。
陸遲野的潛意識裡卻彷彿還在逃避著什麼。
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陸總查到了,確有此事,昨天中午宋小姐在長安街遭遇羅威納的襲擊,街道上的監控錄影已經傳到您的電腦上了。”
即便是做好了準備,但陸遲野看到這監控畫麵時,還是忍不住被嚇了一跳。
他不敢想當時的宋黎該有多麼絕望。
蹙眉之間一滴眼淚落了下來,陸遲野不可置信地抬手,哭了。
他怎麼會哭了?
他為什麼會哭?
與此同時,京北機場,一身黑色風衣的宋黎踏著夜色登向了前往倫敦的航班。
她看著六月分的京北,天氣說變就變,昨天還豔陽高照,今天竟有些發冷。
宋黎掏出手機,取出手機卡,輕輕一掰——
“哢嚓。”
卡片斷成兩半,被她隨手丟進機場的垃圾桶裡。
陸遲野,再也不見。
坐在電腦桌前的陸遲野心臟猛地刺痛,就好像是被人狠狠剜去了一塊,疼得他冷汗直冒。
“陸總!陸總!”
門外的保鏢聽到動靜立刻就衝了進來,看到倒在地上臉色慘白的陸遲野。
陸遲野疼得臉色都發白了,他捂著胸口手指幾乎要扣緊地板的縫隙裡。
“宋黎呢?給我查宋·········宋黎現在在哪裡···········”
“宋小姐坐著今天最早的一班航班出國了。”
出國了?宋黎出國了?
像她這麼難纏又下賤的女人出國了他應該高興纔是,可是為什麼,心會那麼痛?
而隻一刹那,胸腔中的血液彷彿都凝滯到喉嚨口,頃刻間噴湧而出。
“陸總!陸總!”
陸遲野醒來是在醫院裡,旁邊坐著的宋寧熙哭紅了眼。
看到陸遲野醒來,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
“阿野,你嚇死我了,嗚嗚嗚嗚嗚,你真的嚇死我了。”
宋寧熙哭得像個淚人,倒在陸遲野懷裡一抽一抽。
如果說先前的事情他還有幾分懷疑,但看到宋寧熙哭成這樣時,心中的疑慮都打消了。
他的熙熙是個善良的,車禍臥床三個月都是宋寧熙貼身照顧的他。
“姐姐去倫敦了,你又突然昏倒了,阿野我真的好害怕。”
去倫敦?
見陸遲野疑惑,宋寧熙接著說,“阿野你不知道嗎?姐姐去倫敦商學院讀書了,短時間內都不會回來了,我知道你怨恨姐姐害了我的孩子,但這件事確實是意外,阿野你以後不要再為難姐姐了。”
倫敦商學院。
陸遲野的腦子突然頭疼欲裂,腦海中閃過片刻零碎的畫麵。
畫麵中是一個女孩的背影,看不清臉但是卻笑容清淺。
“陸遲野,我要去倫敦了,你呢?”
“我也陪你去啊。”
“陸遲野,你說倫敦會下雪嗎?”
零碎的片段卻是怎麼也看不清女孩的臉,她究竟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記憶裡。
見陸遲野臉色不對,宋寧熙立刻就要衝出去,“醫生!醫生!”
“我冇事。”陸遲野拽住宋寧熙的手搖了搖頭。
宋寧熙順勢趴在陸遲野的胸口,“阿野,你已經好幾天冇有陪我了,你今天晚上能陪我嗎?”
京北人人皆知,陸遲野愛宋寧熙如命。
曾因宋寧熙一句怕黑,陸遲野放棄千萬的合同連夜回國。
也會在宋寧熙的生日宴會上豪擲千金,隻為博得美人一笑。
種種舉動,陸遲野都向京北的人說明一件事。
宋寧熙是他的女人。
但卻不知道為什麼,原本輕易該答應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
“熙熙乖,最近公司有點忙我還要回去加班,等我忙完這陣帶你出去旅遊。”
宋寧熙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但很快麵色如常,溫順地倒在陸遲野的懷裡。
隻不過,這份溫順在她離開病房時,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