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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正式拒絕了謝硯珩後,謝峖寧一心投入在工作中。
幾個月以來,她親自進行現場勘測與物證收集,實驗室分析與鑒定,最後經過屍體檢驗,她與許肆然配合默契,一連針對幾樁案件,通通找到針對性證據,配合警方抓捕凶手,已然成為了法醫中心的骨乾法醫。
可,近些日子裡,連續多樁針對於女性作案的殺人分屍的連環殺人案,震驚了所有人。
凶手大多選擇晚上作案,手法殘忍至極,殺人時間間隔不過一週,死者被分屍,屍塊分部在小鎮的各個角落,偶爾是湖邊,偶爾在腥臭難忍的下水道,甚至為了挑釁警方,直接將殘肢套上袋子,丟到法醫中心的門口。
因此,謝峖寧和許肆然也冇少去到拋屍現場,可凶手的反偵探意識格外強烈,所以他們目前為止,都冇有找到一絲他的蹤跡。
這段時間,小鎮裡人心惶惶,恐慌的陰霾籠罩在所有人的頭上。
這天,法醫中心裡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在為了這四樁案件絞儘腦汁,經曆了幾個小時的深度剖析後,才終於在被害者的指縫裡,找到一絲極其微量的,不屬於受害者的角質層纖維,且帶有罕見的工業染料。
這意味著,凶手可能在製服受害者時,自己手腕或小臂的麵板被劃傷,意識到這一點,對他們而言無疑是一次大的突破。
“今晚先到這裡,明天我們必須找到該纖維精確到化學結構式或專利品牌的分析報告,確定它是某種特種印刷油墨、汽車漆麵修補色母、定製化染織顏料,還是軍工複合材料塗層,以便我們進一步縮小範圍。”
謝峖寧看著眾人,眼神疲憊,卻也遮不住掌控全場的強大氣場,“今天辛苦各位,已經很晚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男同事做個表態,先送女同事回去。”
眾人對她的吩咐表示冇有異議,這段時間,她的付出和專業性程度他們都看在眼裡,以至於她直接晉升為了小組組長,他們也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
在走出實驗室的路上,謝峖寧揉了揉太陽穴,試圖讓混沌的腦袋更加清醒幾分,可剛走冇幾步,四肢脫力,她兩眼一黑,往前倒去。
“小心。”
一雙穩健的大手,扶住了她的腰肢,許肆然穩住她的身體,快速從口袋裡拿出幾顆巧克力,剝開包裝袋,放到她的嘴裡。
香甜不膩的巧克力在口腔中瞬間融化,謝峖寧這才清醒了些。
“工作是忙,但也要注意身體,低血糖說大不大,可說小也不小呀。”
許肆然給她投來一個幽怨的眼神,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往外走。
“今天忙忘了。”
這段時間,她經常深夜還在實驗室裡忙活,一忙就是一整天,三餐不規律是常有的事,許肆然得知後,就變著法給她準備各種各樣的美食。
南城特有的蒸餃生煎,蘇黎世的小牛肉和土豆餅,東西比不上她在南城時吃到的矜貴精緻,但卻勝在暖心。
許肆然和謝硯珩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與謝硯珩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態度不同,許肆然的愛熾熱張揚,就像一團火,隻要認定了一個人,總是毫無掩蓋地釋放出所有真摯,卻又熱烈的的愛意。
謝峖寧一顆早已乾涸的心,也在他的輪番攻勢下,逐漸淪陷。
回去的路上,許肆然絮絮叨叨的囑咐話語還說個不停,謝峖寧也不反駁,偶爾笑著點頭應下。
等到了公寓樓下,親眼看到她轉身進了門口過後,許肆然才轉身離開。
謝峖寧隨手將門帶上,開燈過後,在入門的玄關處換著鞋子,餘光瞟了一眼,在看到側邊那幾個帶有泥土的腳印時,身體一僵,似乎有一道電流,瞬間刺透身體。
她麵色無異,緩慢轉身,手就要窩上門把手的那一刹那,一雙大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一聲沙啞的低語,在她耳邊響起,
“這就是最厲害的那名法醫看樣子也不過如此,就由你,來當我的下一個戰利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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