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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的恢複期很快過去,這半個月裡,謝峖寧依舊能時不時收到謝硯珩的訊息。
時間並不頻繁,字數也並不多,像極了他這個人,古板,生硬,循規蹈矩,但又比之前長輩之間的關懷,多了幾分彆樣的情感。
他不再過問她的身體狀況如何,而是直接每天準時到她公寓樓下,開車送她去醫院檢查,不再止步於親人間的言語安慰,而是用自己的行動,訴說著對她的愛。
他把以往對小輩的關懷,化作了對愛人之間的點點滴滴。
謝峖寧看在眼裡,可心卻毫無波瀾,等他把她送到法醫中心的門口時,醞釀已久的話終於說出了口,
“小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們之間整整相差了八歲,過去,大概是我真的把感激當成了愛,可現在我已經徹底清醒了,你也醒醒吧。”
事實並不是這樣,謝峖寧確實無比熱烈地愛過他,她現在這樣說,也隻是斷了他的心思。
她對謝硯珩最後一分愛意,早已經葬送在那天,那晚,得知他為了江纖虞,縱容殺人凶手逍遙法外的那一晚。
曾經在她心頭樹立的偉大形象,都在那一刻,驟然崩塌。
她不再愛他,不再為他而心動,而是真的就如當初他所想象的那樣,真正把他當成了一個長輩。
“峖寧”
謝硯珩看著她,還想說些什麼,可她卻冇再停留,聽到身後有人喊著自己的名字過後,應了一聲,便提著裙襬小跑過去。
看著謝峖寧飛奔的背影,謝硯珩斂下眸子裡的那抹落寞。
其實這天,他是想和她說說清楚,關於那天她的疑問,他的回答,他已經想清楚了。
他願意,願意和她在一起,承擔那些流言蜚語,承擔那些不堪的目光。
曾經,他以為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鴻溝,永遠也難以跨越,可他現在才發現,隻要他點點頭,過去的謝峖寧,總會毫不猶豫地朝他飛奔過來。
但現在,他不得不承認,感情裡,弱勢的那一方,竟然是他自己。
為了慶祝謝峖寧的到來,部門特地在晚上安排了聚餐。
聚餐地點定在中心附近的小酒館,在舞台中央時不時有民謠歌手唱著幽怨綿長的歌曲,時不時又有貝斯手唱著當下的搖滾樂,很是熱鬨。
部門同事們各自介紹著自己,謝峖寧也很快就跟他們打成了一片。
很快,其他成員們便提議開始玩遊戲,謝峖寧不懂這些,就默默在一旁看著。
“峖寧,很簡單的,真心話大冒險,就比骰子大小。”剛認識的同為華國女生熱情地挽住她的肩膀說道。
許肆然在一旁替她解圍,“唉,你彆難為人家了,可彆把我們團隊的新成員給嚇跑了。”
話音剛落,小酒館的門被推開,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站在門口的謝硯珩身上。
謝硯珩頓住腳步,視線穿過眾人,落在坐在的角落的謝峖寧身上,在看到她旁邊坐著那個陌生男人後,臉色驟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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