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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氣溫飆升。
醫生查不出哪裡有問題,但就是沒神,懨懨的,每天總坐著發呆,看到家裡的品就愣神,吃不下飯。
媽媽去世這兩個月,瘦了近二十斤。
洗澡時都能看見肋骨。
清瘦寡淡。
車子停在陶家別墅門前,穿著薄的朵朵下車,保鏢舉著遮傘跟著,送進陶家。
陶明珠披頭散發,下頜和鎖骨一樣削瘦,穿著寬大的白T和短,手腕細的驚人,抱膝坐在沙發裡,安靜看著落地窗。
一盆盆的花草伴隨枯葉,傾倒在地板上。
從前都是媽媽指揮們如何維護。
阿姨們早上紅著眼圈跟陶明珠道歉,說也心照顧了,可花還是枯了。
總覺得心裡憋的慌,又發泄不出緒。
專家說大部分都救不活了。
救不活的隻能丟。
“...明珠?你跟我出去一趟吧,餐廳就快試營業了,除甲醛團隊昨天剛走,我們出去逛逛。”朵朵換了鞋,靠近沙發小心提議著。
陶明珠在家裡窩了快兩個月。
哪怕是朵朵微信,陶明珠也時回時不回。
陶爍看在眼裡,一點辦法都沒有,走出傷痛需要大量時間,需要更多的陪伴和帶。
誰能帶得陶明珠。
整個人的狀態,跟那些正被丟掉的花一樣。
朵朵窩進沙發裡,靠著陶明珠肩膀。
空的客廳裡能有迴音。
從前這個時間,廚房會很忙碌,阿姨們忙活著備菜準備食,陶媽媽能細數出倆孩子吃的口,叮囑們注意細節。
都熱熱鬧鬧。
阿姨們這些天連大氣都不敢出。
媽走了,家散了。
陶爍把家裡關於媽媽的照片,大批量的收集封存,跟舅舅的照一樣,做冊子,收在閣樓裡。
但家裡到都是媽媽在時的痕跡。
“...朵朵,我沒力氣,”陶明珠連手指都不想,窩在一小塊地方,眼神是飄渺的,“你說,趙子雯是不是說的對,如果我沒拿錢,就不會把主意打到......”
“能不能判槍斃啊,”陶明珠抱住腦袋,很痛苦,“我好恨,為什麼要說出來?我媽怎麼接趙青山有過別的人,還生過孩子......”
趙青山也該死該死該死。
朵朵倉促抱住明珠:“你別再想這些了,你跟陶爍不是找了最好的律師嗎,趙子雯就算不判槍斃,也至要坐牢十年!爛人爛事都過去了,已經過去了。”
想到這些就很痛。
陶爍在趙子雯被抓的第四天,去看守所找過趙青山。
“你跟明珠,能不能原諒雯雯?畢竟是你們親姐姐,如果你和明珠簽署諒解協議,就能讓雯雯早點出來......”
再也沒搭理過趙青山。
因為他知道,陶爍和陶明珠不會再管他。
朵朵又勸了幾句。
離開陶家,朵朵坐在車裡眼淚,給陶爍打電話:“不行,明珠還是不出來,瘦這個樣子,怎麼辦啊。”
午後有些低燒,醫生說是免疫力的問題,跟心和力大有關,讓陶爍自我調節。
陶爍給裴頌打了個電話:“....你最近忙不忙?”
陶爍:“你把陶明珠帶走吧,離開海城一段時間,散散心,兩個月,不,半個月也行,看你的時間安排。”
“可是,”裴頌了眉心,聲線很沉,“未必想看見我,這段時間我有聯係,也去家裡找過.....”
不是說喜歡一個人會有些特殊麼。
更不需要他的陪伴和安。
最近沒心,就把他當陌生人對待。
“陶明珠,可能,已經不喜歡我了。”
“我....”裴頌剛想說話,電話已經掛了。
“那你帶上行李和證件在機場等,夜裡我上朵朵,把弄上飛機。”陶爍說。
陶爍簡單暴,本不和陶明珠商量。
把弄出去散散心就好了。
直接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