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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沉沉的,寒風乍起。
副駕駛放著一隻金黃的首飾盒。
純金的鎖扣與配件。
這在古代宮裡寶匣子。
但這隻是裝禮的盒子而已。
庫裡南在門前停下來。
陶爍不在家,陶媽媽是長輩當然不會出來迎。
但裴頌沒看見。
管家:“在客廳等您呢,您這邊請。”
裴頌今天穿一件黑羊絨大。
裴三叔說他總繃著臉,來陶家拜年不夠喜慶,多條圍巾能把臉映的好看些。
懷裡抱著金燦燦的寶匣子,走進客廳,他朝起的陶媽媽說:“阿姨新年好,您坐著就好。”
裴爸爸年輕時候雙膝中彈。
可是裴爸爸骨子裡要強。
也沾點淪為殘廢的自棄心理。
催裴頌結婚,催裴頌相親。
裴爸爸催裴頌快點。
“....我爸還好,年後約了一臺手,希能治好傷。”裴頌抱著寶匣子坐下。
一米九的高抱匣子端正坐著。
有年輕人的無措。
“這是,”裴頌不知道怎麼說,轉頭看看一樓,除了傭和阿姨,並沒有他想看見的影,“阿姨,陶明珠不在麼。”
陶媽媽說:“哦,去錢家拜年了,一大早就出門,對了,明天陶爍帶著明珠去你家拜年,替我跟你爺爺他們問好。”
不在家。
最後起離開時,他低頭看看寶匣子,開嗓:“阿姨,這是給陶明珠的新年禮,能麻煩您幫我放到房間麼。”
裴頌愣了一下:“我上去.....”會不會不太方便?
“明珠不在,沒事的。”陶媽媽看著他,眼神很復雜,既有些許埋怨,又有著長輩看晚輩的欣賞與寬容。
從小就端莊守禮,能扛事。
原本該是一樁和和的婚事,裴家家風又清正,行事麵,絕不會苛待明珠。
唉。
自己去放。
第一次見到這麼溫的長輩。
“去吧。”陶媽媽點頭。
暖黃的歐式墻麵,右手邊有一扇造型致的雙開門,阿姨幫他開門,隨後就轉下樓了。
臥室也很安靜。
這是陶明珠睡覺的臥室。
床頭掛著繁復又漂亮的床幔,床幔一分為二,用致的珍珠鏈條收攏在床柱兩邊。
是陶明珠上的味道。
占了床頭櫃.....
匣子到底是外,放床上不太衛生。
裴頌看了一圈,最後抱著匣子往旁邊帽間走去,帽間擺著一隻中島臺。
這裡足夠擺放匣子。
水晶花朵邊造型的大鏡子,白的絨梳妝椅,裴頌放好匣子,安靜踱步。
絨的順。
還會坐在這裡,吹頭發。
他開始腦補,如果自己跟陶明珠婚後住在一起,那麼,他的位置在哪裡。
他就可以看著梳妝打扮。
梳妝臺附近也香,淺的奢石紋理收納架,整齊擺放著高階香水,很多小瓶子。
然後傳送給陶明珠看。
陶明珠:【燒了】
陶明珠:【誰允許你進我房間的??】
陶明珠:【走了沒?】
裴頌愣愣站著。
但是——
終究還是被燒了。
螢幕自熄滅,又被按亮。
裴頌:【我走了】
他也沒再發。
房間依舊安靜又整潔。
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