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辣條?是專門為我們做的嘛?”正在吃糖的團圓小哥倆耳朵尖,立馬捕捉到這個資訊。
今天早上把他們的那包辣條勻給周旺之後,上晝這兩個小傢夥可是鬧了一會兒情緒呢。
最後是楊若晴許諾晚上單獨,專門,隻給他們倆做辣條,方纔消氣。
“對,專門為你們做的,這波辣條一根都不送別人。”楊若晴道。
“那就好!昨天的辣條,我們都不夠吃。”圓圓嘟囔道。
團團說:“我今個去找福娃姐姐討辣條吃,她還不給,小氣鬼。”
圓圓也立馬接上團團的話,一塊兒譴責福娃:“明明是我娘做的辣條,可她不給我們吃,還說給了她,就是她自己的,姐姐壞。”
團團嘟起嘴:“我們以後不跟福娃姐姐玩。”
“不跟了。”圓圓毫不猶豫點頭。
看到兩個小傢夥因為一口辣條的事,竟然達成聯盟不跟福娃玩,楊若晴他們這些大人在旁看得真是哭笑不得,甚至中間一度竟然還插不進話呢。
等到他們好不容易把話說完,駱風棠故意板下臉糾正他們:“你們是男孩子,不可以因為區區幾口吃食就跟人決裂,那是沒有格局的行為。”
“爹,是福娃姐姐先沒有格局的。”團團立馬仰起頭說。
至於格局到底是什麼,可能團團自己都是一團迷霧。
駱風棠又說:“福娃是你們表姐,你們不要總是盯著辣條耿耿於懷,你們要多想想福娃表姐送給你們的禮物。”
“就是,”駱鐵匠也在旁邊笑眯眯幫腔,“你們表姐從京城回來,從長淮洲回來,哪一回不給你們帶好吃的,好玩的?要記得別人的好嘛!”
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哄慰下,團團圓圓對福娃的惱火也漸漸被撫平了。
“那就先不和福娃表姐決裂了。”團團表態。
圓圓歪著腦袋看著哥哥,“哥哥不決裂,我也不決裂,我跟著哥哥。”
“哥哥,那今天的辣條,咱還給福娃表姐嗎?”圓圓又問團團。
團團認真想了想,目光卻投向一直沒有出聲的楊若晴。
“我聽孃的話,我是孃的好孩子。”
隨著團團這句話,所有人也都把目光投向了楊若晴。
楊若晴嘴角輕輕抽了抽,好嘛,她方纔一直沒吭聲,沒想到竟然被團團這個小狐狸打著好孩子的名頭,把‘燙手山芋’塞到了她懷裏。
現在,給不給福娃辣條,就在於她了……
“我是你們的娘,也是福娃的姑姑,這是你們小孩子之間的事情,我不參與,你們自己決定。”
“可是,娘,辣條是你親手做的呀,你的意見最重要。”團團接著又說,軟軟糯糯的聲音,配上他天使般的麵容,乍一看真的是一個人畜無害的精緻小朋友。
隻有楊若晴才知道這孩子的早慧和滑頭。
“對呀,正如你說的,辣條是娘做的,哎呀,時辰不早啦,我得趕緊做辣條去,要不來不及啦!”
說完這話,楊若晴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立馬開溜去了後院。
留下駱鐵匠和王翠蓮在前院陪著小哥倆玩,楊若晴洗了手去了後院灶房。
她之前就讓鈴蘭她們煮的米飯,此刻應該差不多了,可以開始動手做辣條了。
“夫人,米飯早就煮好了,接下來做什麼?”灶房門口,鈴蘭迎了上來,夫人要再不過來,鈴蘭她就要去前院叫了。
楊若晴說:“把米飯盛出來,端到院子裏來讓它們冷卻,一會兒我要用。”
“是。”鈴蘭立馬去做,楊若晴也跟了過來,當木質鍋蓋揭開的那一刻,農家白米飯的香味撲麵而來。
“哇,燒這麼多啊,我做辣條用不著這麼多的。”楊若晴道。
鈴蘭笑了笑,“我偷了個懶,把夜裏的飯也一併燜上了,這樣節省柴火。”
楊若晴朝她豎起大拇指:“好姑娘,聰明!”
得到楊若晴的誇讚,鈴蘭笑容更加燦爛,“夫人,大概要裝多少米飯的樣子?”
楊若晴打量了一番,這米飯煮的不錯,很鬆軟,“大概裝三斤的樣子吧,鍋巴不要放進去。”
“是。”鈴蘭立馬開始盛飯。
而楊若晴,也捲起袖子,找了一個缽,開始準備靈魂調料。
這靈魂調料可是她的獨家秘笈,就算她今天非常大度的把各種調味料的名稱和大概比例,毫無保留的告訴了曹八妹和趙柳兒她們幾個,但是,同樣的調味料,每個人做出來的辣條口味都是有出入的。
但楊若晴相信,不管這些辣條的口感上有多少的出入,但是,這些出自每一位母親的手做出來的辣條,對家人和孩子們的愛,都是無差別的。
瞭解自家人口味和孩子們口感喜好的,永遠是這些母親們自己,所以她們做出來的辣條,不管味道在天底下所有辣條的排行榜裏麵排第幾,但是,對於自家人和孩子們來說,卻是最適合他們心意的辣條,因為這是為他們量身打造的愛心辣條。
就比如楊若晴,此刻在調製靈魂調料的時候,先是挑出一個基礎出來,在這個基礎的基礎上,又單獨分成了三分。
駱無憂和圓圓的口味幾乎是一樣的,無辣不歡的辣條姐弟倆;團團相對更喜歡偏甜一點的東西,但也不能不辣。
其他人都差不多,但是駱鐵匠不能吃,老漢身上有支氣管炎等慢性病,不能受辛辣刺激……
所以說,此刻灶房裏,楊若晴忙碌的,不僅是她的雙手,更有她的大腦,大腦一直在進行頭腦風暴……
冬天,外麵氣溫低,風也不小,滿滿一大缽的米飯放出去沒一會兒就吹涼了。
楊若晴把米飯拿回來,將一部分碾碎的調料粉末倒進去,攪拌,不停的攪拌,原本潔白如雪的飯糰,這會子被攪拌成了一個紅通通的大飯糰子。
“晴兒,我來給你搭把手。”一道修長的身影也進了灶房,頓時,讓灶房裏正在忙著燒夜飯的鈴蘭和芍藥都有點緊張了。
跟著芍藥在灶膛口燒火的麥穗兒更是頭都不敢抬起。
沒錯,進來的人是駱風棠,即使他刻意收斂了自己的氣勢,但他的氣場依舊太大了,再怎麼收斂,都容易讓人感到震懾。
楊若晴抬起頭沖他一笑:“你來得正好,幫我把那套揉麪的家業搬到隔壁飯堂的四方桌上去,我馬上來。”
“好嘞!”駱風棠立刻行動起來,拿著東西去了隔壁飯堂。
雖然飯堂和灶房之間是打通的,中間僅僅隔著一扇圓形的玻璃推拉門,但因為他本人不在灶房,灶房裏的氣壓瞬間都恢復了很多很多,至少幾個忙著燒飯的丫頭們,都敢大口喘氣了。
其實,楊若晴完全可以在灶房裏完成這一切,這不是,因為某人來了麼。
所以她換到了飯堂,對大家雙方都好。
飯堂裡,駱風棠早已將揉麪的大木板鋪好,擀麵杖也準備好了。
“我來揉,你在旁邊陪我說話就行了。”看著駱風棠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楊若晴隻覺暖心。
“好,你啥時候手臂酸了,換我來,我先觀摩學習。”駱風棠於是退到了一旁。
楊若晴將紅通通的飯糰放到大木板上開始一遍揉搓起來。
用米飯這種原材料來做辣條,講究的是一個手頭的功夫,你要有耐心和體力來揉飯糰。
要把原本顆粒分明的飯米粒最後揉得破壞它本身的形態,如同型男的九塊腹肌,最後九九歸一成為一個整體。
哈哈,開個玩笑,不是很貼切,但意思差不多,總之到最後,要揉成真正的類似於年糕那種一整團。
說到這裏也許有人又要說了,那直接放到石舂裏麵去搗不就行了麼?
那不行,還得這樣收工來揉的,搗的話力度不好掌控,搗出來的飯糰可能太糯了,而人收工揉搓拍甩出來的飯糰,軟糯適中,並且能保持一定的韌性,而且在揉搓的時候,也能幫助調料一步步和飯糰滲透,融合。
“晴兒,你手痠酸了吧?換我來揉一會兒。”過了將近一碗茶的功夫後,駱風棠又提議。
“我還好,不酸……”
“我眼睛已經看會了,現在手癢,好晴兒,讓我練練手。”
得,不待楊若晴出聲,她已經被駱風棠扶著肩膀將她‘挪’到一旁去了。
“哈,也行,那你揉,我看著。”楊若晴纔不信他的那什麼手癢的鬼話呢,這個男人啊,就是無時無地的想要疼媳婦。
行吧,既然他想要疼媳婦,那咱是大度的女人,要尊重男同胞的意願對吧,讓你疼,給你機會疼,請你盡情的疼吧!
飯堂裡的聲音被飯堂裡的幾個丫頭聽到了,三人都在悄悄的互換眼神,擠眉弄眼的偷笑。
“我們將軍對夫人是真的好啊!”芍藥小聲對鈴蘭說。
她們從前都是大戶人家的家生子,見多了那些家裏的大大小小的主子們,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就是,那些大戶人家的主子們湊在一塊兒,根本就不像是真正的一家人。
明爭暗鬥,父子兄弟,婆媳妯娌,乃至夫妻之間,一個個都是八百個心眼子,滿院子都是各人心裏算盤珠子的劈啪作響。
哪裏像駱家這種,明明一家子都是權貴,大將軍,誥命夫人,大少爺高中進士,二少爺更是年輕的將軍,文武雙全……
可是一大家人卻是如此的接地氣,如此的親密有愛,放眼偌大的大齊,恐怕再找不出第二家了。
“咱家夫人和將軍青梅竹馬,始於微末,兩人還共患難過,這感情肯定不一般!”鈴蘭小聲說,眼底都是羨慕。
但是這種羨慕,也僅僅是羨慕駱風棠和楊若晴彼此間那種無時無刻不在湧動的互敬互愛的感情,而非覬覦男主人,那是非份之想,千萬不可以有。
飯堂這邊,楊若晴撚了一小塊飯糰在指間感受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可以了,不用再揉了。”
“好。”駱風棠讓到一旁,換楊若晴上陣。
楊若晴把飯堂用擀麵杖向周圍攤開,攤開一張一塊錢硬幣厚度的大飯餅,然後喊麥穗兒送了一把菜刀,拿了一根筷子過來。
楊若晴取大飯餅中間切下一塊正方形的部分,周圍邊角料暫且推到一邊,然後一番操作,麵前的飯餅被切成均勻的一條條。
此時,鈴蘭芍藥她們也都過來了,大家看到那一條條如同經過尺子量過的東西,都驚訝到了。
“夫人刀工真厲害呀,切得一般大小呢!”
“確實,我還以為是用尺子丈量過的呢。”
“晴兒這刀法確實了得,每一條的寬度和長度都如出一轍。”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隻有駱風棠一眼看出這裏麵的深度。
也可以這麼說,尺子,在楊若晴的眼睛裏,在她握刀的手裏,厲害!
麵對來自他們幾個的誇讚,楊若晴隻是唇角勾起,這些事情對她來說不是難事,雖然是第一次做這種需要切片的辣條,但對她來說,早就在腦海裡演練過無數回啦!
“麥穗兒,交給你一個活。”楊若晴看著站在鈴蘭身後,墊著腳一臉好奇的麥穗兒,點了她的名。
麥穗兒是姐姐,她非常的膽小和靦腆,說話輕聲細語。
被點到名,刷一下就紅了臉,抬起頭望著楊若晴,眼底卻又有期待,期待能為楊若晴做事,又有點害怕自己做不好,所以期待中又帶著點忐忑和緊張。
“不要緊張,很簡單的一件事,但卻需要細心和耐心,我相信你可以。”楊若晴用鼓勵的眼神望著麥穗兒。
然後,她將一根筷子塞到麥穗兒手裏,手把手教她在每一條寬度在兩厘米的飯片上,輕輕劃拉出幾條褶皺。
有了這些褶皺,待會上鍋二次蒸,出鍋定型後纔是辣條該有的模樣,有稜有角。
麥穗兒學的很仔細,也很上心,楊若晴手把手教了她兩條後,她就掌握了要領,然後楊若晴便放手讓她自己去做。
等到團團圓圓被駱鐵匠和王翠蓮帶著過來吃夜飯,剛進飯堂的門,就嗅到了那股讓他們惦記的,熟悉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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