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嗬，咱閨女獵的？獨立獵的？”楊若晴這下可真是來了興緻了，追著駱風棠問。
駱風棠故意收起笑臉，打量著楊若晴：“你這話問的，被閨女聽到，八成是不高興。”
“嗬嗬……”楊若晴捂著嘴笑，“我這不是太激動了嘛，咱丫頭竟然都能獨立獵獐子了啊，我還記得當初她學射箭的時候，哎喲，拉弓拉得手臂痠痛了五天。”
“那會子你娘還跟咱住一塊兒，可把她老人家給心疼壞了！”
駱風棠點頭，“確實，她小時候的時候還歷歷在目，一轉眼，上百斤的獐子，一根箭直中要害，不得不說，咱閨女還是非常厲害的！”
楊若晴笑得更是眉毛眼睛連在一起，雖然聽說笑多了容易長細紋，可是，沒辦法呀，楊若晴就是高興啊。
充斥在她的生活中，很多都是讓她心情愉悅的事情，每天都是歡聲笑語不斷。
哎，長細紋就長吧，這種幸福的細紋，我認啦！
“棠伢子，你累了吧？你趕緊回屋去躺會，我去後院看分派獐子。”
半邊獐子，看看能剝出多少乾淨的肉塊來。
後院，楊若晴過來的時候，平安正在後院處理獐子，蓉姑和芍藥在旁邊打下手。
“夫人來了。”
“夫人。”
“夫人。”
楊若晴點頭，“你們接著忙你們的，我過來瞅瞅。”
她來到這邊，看到蓉姑手裏的盆裡，已經裝了滿滿一盆勁道的瘦肉，這玩意兒，幾乎沒什麼肥的部位。
就算有一些皮和脂肪，也都被劃拉下來甩在一旁了，食用部位，都是瘦肉，還有帶肉的骨頭。
芍藥這邊也拿了一隻大盆，這隻大盆裡收撿的是骨頭。
楊若晴蹲在旁邊打量了一番，感覺這肉可以剝滿滿一盆，骨頭比較佔地兒，得兩大盆。
“蓉姑，把肉塊和骨頭分揀再搭配一下，一斤肉搭兩斤骨頭，搞個七八份出來，待會我給分出去。”
老楊家大大小小幾房，加上孫家，要送出去八份。
“然後再給搞個兩斤肉三斤骨頭，待會讓興旺給草場那邊的項家送去。”
餘下十來斤肉和十來斤骨頭，拿一半出來賞給駱風棠的那些侍衛，餘下的，駱家老少這麼多口人，美美的吃一頓就行了。
這裏沒有冰箱，類似這種野味，不適合儲存。
野味嘛，吃的就是個鮮。
“好嘞，我這就分揀去。”蓉姑應了聲，端起大盆進了灶房。
老宅，四房。
楊永青和小莫氏正在小灶房裏吃著飯。
“今天這夜飯比年夜飯還豐盛吶，酒樓打包的菜，姑父送的剛出爐的烤鴨，嘿，還有駱家送來的野味，哈哈，今夜別攔著我，我要喝一壺酒！”
小莫氏正在給兩個孩子用濕帕子擦拭小手，這是小莫氏給他們定下的飯前的規矩。
聽到楊永青的那沒出息的話，她原本是想要訓他兩句，可一扭頭，看到他將烤鴨的兩隻後腿撕下來，分別放在閨女和兒子的碗裏，然後，又將兩隻前腿一股腦兒放到她的碗裏。
小莫氏唇角輕輕翹起，到了嘴邊的話也換成了：“今夜破例哈，酒是我從酒樓給你帶的，但不能喝一壺，喝多了傷身，明早起不來幹活。”
“留個半壺，明晚再喝。”
“嗛，喝個酒還要管老子？哎，看在你給老子生了兩個孩子的份上，給你這個麵子，半壺就半壺。”
小莫氏撇撇嘴。
正在啃鴨腿的妞妞突然抬起頭，對小莫氏說：“娘，爹說髒話！”
小莫氏挑眉。
楊永青說：“老子沒說髒話啊……”
妞妞說：“你說老子老子，我孃的老子，是你老丈人，也是我嘎公，你想做啥？翻天吶你？”
“閨女，你說的對，你爹就是說了髒話，你幫我懲罰她。”小莫氏說。
“好嘞！”
妞妞放下鴨腿，用那油乎乎的小手，在楊永青的胳膊上用力打了一下，並且雙手叉腰，一臉嚴肅的問楊永青：“痛不？長記性不？”
閨女這小巴掌打的，對楊永青來說，別說痛了，他受用還來不及呢！
但他卻會順著妞妞的話回道：“痛啊，爹長記性了，你幫爹跟你娘那裏賠個不是，說爹下回不說髒話啦！”
妞妞轉過頭望向小莫氏，看到小莫氏朝自己暗暗點頭，妞妞也點頭。
當她再次轉過頭來，換了一副麵孔，“娘原諒你啦。”
“知錯能改，就是好爹，來，方纔我拍到哪裏啦？我給爹捏捏，捏捏就不痛啦！”
“這，這，還有這……”楊永青連指了幾個地方。
妞妞愣了下，小丫頭狡黠一笑，也不識破，“好，都捏，都捏。舒服不？”
“舒服，太舒服了，我閨女真能幹！”
“嘻嘻。”
“你們捏完了就趕緊吃飯，不然飯菜冷掉了。”小莫氏在旁邊適時提醒。
楊永青趕緊收回手臂，將那隻鴨腿重新塞到妞妞手裏：“對，你娘說的對，先吃飯，趁熱吃，吃涼了你肚子疼。”
“爹咬一口。”
妞妞把鴨腿舉到楊永青嘴邊。
楊永青把臉別到一旁去，皺著眉說：“爹老不愛吃鴨腿了，你吃……”
“不嘛，爹吃。”
“爹真不愛吃。”
“爹不吃，我就不吃。”
“哎呀，你就假裝咬一口嘛，別耽誤了。”小莫氏又在一邊提醒。
楊永青沒轍，隻好妥協，“哎，你這丫頭咋這麼倔……行行行，爹咬一口。”
楊永青那麼大的嘴巴，平時在外麵跟人一起吃酒吃席，一口鴨腿雞腿下去，連皮帶肉的就隻剩一截骨頭。
這會子輕輕咬了一絲絲，含在嘴裏，幸福在心裏化開：“好吃，真好吃，閨女你趕緊吃。”
妞妞很是高興，眯起眼這才開始享用起來。
兩個孩子食量小，吃完就犯困，小莫氏送他們倆上了床，又返回灶房來收拾碗筷。
此刻楊永青還在自斟自飲，油燈點在旁邊，照見他的兩家浮起兩抹酒暈後的紅色。
“婆娘啊，我如今才真的活的像個人吶！”
他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倒把小莫氏給整不會了。
“怎麼？之前活的像條狗？”小莫氏也學會了調侃他。
楊永青嘿嘿笑，突然捉住小莫氏的手，在手背上狠狠親了一口：“婆娘，多謝你，給我生了那麼好的一個閨女。”
“我這閨女啊，真是生到我肉心裏去了哦，我不咋稀罕兒子，兒子是敗家的玩意兒！”
“我就稀罕我這閨女，將來啊，把兒子打發出去入贅，我要把妞兒留家裏，招個女婿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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