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先前我和四叔，四嬸他們的話，你該不會都聽到了吧？”
兩人坐下後，楊若晴主動跟楊永進這把話題開門見山。
楊永進也不藏著掖著，說：“我來的時候看到四嬸在灶房門口探頭探腦，但我沒跟她打招呼。”
“我走到灶房門口的時候，恰好聽到你和四叔在說關於這次酒樓人事調動的事情，聽到了陳彪，還有我的名字。”
“嗯，是的，二哥你來之前，我和四叔正好在說這件事。”
“怎麼了？是又有什麼變數嗎？”楊永進又問。
楊若晴搖頭：“沒有變數，不過，有點小誤會。”
“什麼誤會？”楊永進又問。
楊若晴便三言兩語將劉氏碎嘴的事兒，然後被楊華明聽到，惹怒了楊華明，楊華明把劉氏一頓暴揍的事情告訴了楊永進。
楊永進聽得臉上的肌肉都僵硬住了，隻有嘴角還能一下一下的抽搐著。
“四嬸這可真是……今天這頓打，沒白挨。”他隻能這麼說。
畢竟他是一個男人，不想在這些事情上跟四嬸糾纏，那樣拉低了她的格調。
楊若晴點點頭，“二哥，關於你調回鎮上這事兒，二嫂現在應該知道了吧？”
“咋樣？二嫂有沒有罵我給你穿小鞋呀？”楊若晴抿著嘴笑問。
楊永進額頭掛下三條黑線，他笑著搖了搖頭，“說的哪裏話，我想回鎮上來這個念頭，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老早就想回來了。”
“若是綉綉那邊沒啥事兒，你二嫂或許還不是那麼急著想要我回來。”
“這不，綉綉帶著勇孝回來了，你二嫂一個人在家，實在是不行。我這回來，她高興得不行，我跟她說，這是晴兒專門對我，對我們小二房的照顧。”
“二哥，你言重了，咱是共爺爺奶奶的兄弟，理當互相幫襯。”
“嗯，你說的對，互相幫襯。”
“隻是，等這事兒回頭公佈出來了，爺奶那邊，還有其他不明真相的人那裏，怕是都要猜忌你，你這口黑鍋估計逃不掉了！”
楊若晴挑眉：“我有個綽號，就叫背鍋俠。”
不背鍋的人，註定是平庸的人。
她背鍋背的多，說明能力越強，對周圍人和事的影響力越強。
當然了，她這種背鍋俠，跟另外一種背鍋俠是不一樣的。
另外一種背鍋俠，懂的都懂，受氣包，老好人……
兩人閑聊了幾句，聊酒樓，聊家裏，最後，從四房那邊院子裏傳來了一陣鬧動。
楊若晴和楊永進對視了一眼，楊永進隨即放下手裏茶碗站起身。
“我去四房看看啥情況。”他說。
楊若晴也跟著站起身，但卻沒有要過去的意思。
儘管，隔壁四房那邊傳來的響動，似乎很嘈雜，好像出現了非常急非常嚴重的事情。
但楊若晴還是不願意過去，她也不是大夫。
“二哥你去吧，晚些時候咱再說話。”
楊永進點點頭，“有啥情況我再來跟你說，先過去看看有啥能搭把手的！”
楊若晴目送他出門，心說就算有啥情況，你也不要跟我說，我不愛聽。
……
小二房。
楊永進來了駱家後，家裏曹八妹和綉綉母女倆在給勇孝喂早飯，娘倆個也就著楊永進明年開春調回鎮上酒樓這件事小聲的議論著。
綉綉說：“我爹調回鎮上酒樓，這收入是不是比在縣城要縮水一大截啊？”
縮水了，就意味著家裏的生活條件就不如以前了，往後各方麵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大手大腳，隨心所欲的買買買了。
曹八妹說：“你爹說，收入也不一定，都是跟酒樓的收成掛鈎的。”
“娘，鎮上酒樓的收成能比得過縣城？”綉綉道，“不說別的，縣城酒樓的客流量也更多啊，而鎮上，高低就那麼些人。”
曹八妹歪著腦袋想了想，“道理確實也是那麼個道理，不過，你想啊，就算縣城酒樓收入多，可縣城酒樓的管事，夥計，以及後廚的人，這人數加起來可也是鎮上酒樓的四五倍呢！”
“這就好比，你殺一頭豬，大半個村的人都過來吃肉。”
“你殺一隻鵝，就一家三五個人吃肉，指不定這吃鵝肉的反倒更自在更過癮呢！”
娘倆的這番話，若是被楊若晴聽到，少不得得誇她們幾句。
因為她們把這收入和成本之間的關係，算得明明白白。
而且還別說，道理還真就是那麼個理兒。
“娘，我爹調回鎮上酒樓這事兒，你之前也不知曉吧？”綉綉又問曹八妹。
曹八妹卻看了眼綉綉，然後笑得有點……有點心虛。
綉綉一下子就看出端倪，“好哇，娘你之前就曉得了啊？就是瞞著我是吧？”
“娘，你好壞呀！”
曹八妹微笑著趕緊哄起了綉綉：“沒有沒有，娘咋可能故意瞞著你呢？”
“隻是這個事兒吧，之前還沒確定下來，隻是我和你爹的一個想法，”
“沒確定的事情，也不好多說，萬一到時候不成呢？”
綉綉認真想了想，“有道理，那行，我就不生氣了。”
曹八妹抬手摸了摸綉繡的秀髮，“傻丫頭！爹和娘咋可能故意騙你呢？”
“而且，你爹回來是好事啊，他在鎮上，他就能天天早去晚歸了。”
“家裏的事情他都能顧到，這多好啊？我想著，到時候我把小三子也帶去鎮上，過完年了，你弟弟也可以去蒙學了，就去鎮上的學堂念書。”
“我呢，也在鎮上酒樓的後廚裡找一份打雜的差事做，好歹掙點錢來補貼家用。”
“家裏讓你妹妹陪著你，幫你一塊兒照顧勇孝，我們傍晚就回家了，一家人照樣可以團聚。”
曹八妹的這番話，讓綉綉陷入了幻想之中。
“還別說，這樣還挺好的啊娘，我和二妹在家，我們還能打理菜園子，在家裏養雞養鴨，我帶勇孝的時候，二妹去料理這些事情，二妹照看勇孝的時候，就換我去幹活，還真的挺不錯的！”
說到興奮支出，綉綉抓住曹八妹的手臂，激動的輕輕搖晃了幾下，恨不得時間過快一點，馬上過年，馬上實施家庭新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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