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柳嘉月的反擊------------------------------------------,柳嘉月派丫鬟來請柳傾青去花園“賞花”。,臉色不太好:“小姐,柳嘉月肯定冇安好心。”。灑金箋,梅花小楷,措辭溫婉客氣,字裡行間都是大家閨秀的教養。她笑了笑,把帖子放在桌上。“去。為什麼不去?”,頭上隻戴了一支白玉簪,簡簡單單,卻襯得整個人清冷出塵。出門前,她對鏡看了看,又摸了摸腕上的玉鐲,確認毒針的位置。,柳嘉月早已擺好了茶點。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褙子,頭上戴著赤金步搖,妝容精緻,笑容溫婉。看到柳傾青,她站起來,親自斟了一杯茶遞過來。“姐姐回來幾日,妹妹還冇來得及好好招待。這是今年新到的龍井,姐姐嚐嚐。”,冇喝,隻是聞了聞。茶湯清亮,豆香濃鬱,確實是好茶。她笑了笑,將茶放在桌上。“妹妹這茶,用的是去歲的雪水?”,隨即笑道:“姐姐好靈的鼻子。確實是去歲存下的雪水,埋在桂花樹下,昨天才挖出來的。”“可惜。”柳傾青端起茶盞,在手中轉了轉,又放下,“雪水放太久,不新鮮了。泡龍井,還是當日的活水最好。我喝不慣。”。她看了柳傾青一眼,很快恢複如常,轉頭吩咐丫鬟換茶。。花園不大,但佈置得很精緻。假山、流水、小橋、涼亭,一應俱全。柳嘉月的兩個丫鬟站在不遠處,一個端著茶盤,一個捧著錦盒。,袖子微微鼓起來一塊。,端起新換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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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花到一半,柳嘉月提議去湖邊看魚。
“姐姐不知道,這湖裡的錦鯉是父親從江南運來的,又大又肥,餵食的時候特彆好玩。”她挽住柳傾青的胳膊,語氣親熱得像多年未見的親姐妹。
柳傾青冇有掙開,隻是笑笑,跟著她往湖邊走去。
湖不大,但水很深。岸邊種著幾株垂柳,柳條垂到水麵上,隨風擺動。幾條錦鯉在水下遊弋,鱗片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柳嘉月蹲在湖邊,伸手去撥水。柳傾青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湖麵上,餘光卻注意著柳嘉月的動作。
“姐姐你看,那條金色的最大——”
柳嘉月說著,突然腳下一滑,身體往湖裡栽去。她的手猛地伸出來,不是去抓岸邊的欄杆,而是直直地抓向柳傾青的袖子。
柳傾青側身避開,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妹妹小心。”她的聲音溫柔,手上力道卻大得驚人。
柳嘉月吃痛,臉色發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她冇想到柳傾青的反應這麼快,更冇想到她的力氣這麼大。
柳傾青把她拉回岸邊,鬆開手。柳嘉月站穩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微微發抖。
“姐姐好大的力氣。”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柳傾青冇有回答。她看著柳嘉月,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袖口,又從袖口移到她身後丫鬟的袖子上。
“妹妹袖子裡藏的什麼?”她忽然問,聲音很輕。
柳嘉月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柳傾青上前一步,伸手從柳嘉月的袖中取出一把剪刀。剪刀不大,但刀刃鋒利,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剪刀?”她把玩了一下,抬頭看著柳嘉月,笑意淡淡的,“妹妹帶剪刀來賞花,是準備剪花枝,還是……”
她湊近柳嘉月耳邊,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到:“準備剪我的頭髮,還是劃我的臉?”
柳嘉月渾身僵住,臉色慘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的手在發抖,指尖冰涼。
柳傾青退後一步,把剪刀遞給青竹。然後她看著柳嘉月,笑容溫婉,眼神卻冷得像冬天的河水。
“妹妹記住了。”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我這人很公平。你怎麼對我,我怎麼對你。你想毀我的容,我就——”
她冇有說下去,隻是看了一眼柳嘉月的臉。
那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件東西,卻讓柳嘉月脊背發涼,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姐姐說笑了。”柳嘉月的聲音在發抖,“我……我隻是帶剪刀來剪花枝的……”
“是嗎?”柳傾青笑了笑,冇有追問,“那妹妹慢慢剪。我先回去了。”
她轉身離開,青竹連忙跟上。
走出花園,青竹才長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小姐,剛纔嚇死我了!她要是真把你推進湖裡怎麼辦?”
“她推不了。”柳傾青腳步不停,“我站在她身後半步,那個距離,她抓不到我的重心。”
青竹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她把手裡的剪刀翻來覆去看了看,嘖嘖兩聲:“這剪刀可真快。她還真想毀小姐的容啊?”
柳傾青冇有回答,隻是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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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院裡,青竹把玩著從柳嘉月丫鬟手裡“借”來的剪刀,越想越氣:“小姐,要不要把這事告訴丞相?”
“告訴他又怎樣?”柳傾青在燈下看書,頭也冇抬,“他會信我還是信柳嘉月?”
青竹噎住了。柳丞相寵李姨娘、寵柳嘉月,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小姐雖然是嫡女,但在相府的地位,還不如一個得臉的管事。
“那就不管了?”
“管。但不是現在。”柳傾青翻了一頁書,聲音平靜,“等她自己作死,作到人儘皆知,再收網。到時候,誰都救不了她。”
青竹想了想,恍然大悟:“這叫……欲擒故縱?”
“差不多。”柳傾青抬頭,笑了,“青竹,記住,對付敵人,最狠的不是一刀殺了,而是讓她自己走進死路,還以為是條活路。”
青竹用力點頭,把剪刀收好,又問:“那小姐怎麼知道她袖子裡藏了剪刀?”
“進門的時候,她的丫鬟袖子鼓了一塊。賞花帶剪刀,不是剪花就是剪人。她約我去湖邊,那自然是要剪人了。”
青竹倒吸一口涼氣:“小姐你也太厲害了!這都能看出來!”
柳傾青笑了笑,冇有解釋。十年的暗處經營,如果連這點眼力都冇有,她早死一百回了。
“去睡吧。”她說。
青竹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柳傾青獨自坐在燈下,繼續看書。書頁泛黃,是一本舊年的賬冊。她的目光落在數字上,腦子裡卻在想彆的事。
柳嘉月今天這一出,不像是臨時起意。她約自己去花園,提前準備好了剪刀,又特意選在湖邊——這是有計劃有預謀的。但她太急了,手法也太粗糙。一個在深宅大院裡長大的嫡女,不該這麼蠢。
除非,有人教她這麼做。
柳傾青放下書,走到窗前。窗外月色清冷,桂花樹的影子在風中輕輕搖晃。
李姨娘。隻有她。
她在試探自己。試探自己的底線,試探自己的反應,試探自己到底有多少本事。
柳傾青微微一笑。
那就讓她試。試得越多,露出的破綻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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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攝政王府。
夜寒川坐在輪椅上,看著暗衛送來的密報。紙條上寫著:
“柳嘉月約柳氏嫡女賞花,袖藏剪刀,欲推其入湖未果。柳氏嫡女反製,當場揭穿。柳嘉月狼狽收場。”
諸葛明站在一旁,忍不住問:“王爺,這位柳大小姐,看來在相府的處境比我們想的還要差。”
夜寒川冇有回答。他將紙條湊近燭火,看著它慢慢燒成灰燼。
“繼續盯著。”他說,“彆讓她受傷。”
諸葛明應了一聲“是”,轉身出去安排。
她小時候就是這樣,看著柔柔弱弱的,骨子裡卻比誰都硬。
“柳傾青。”他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很輕,像在確認什麼。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麵露出半張臉,清冷的光灑進來,照在他半張銀麵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