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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嘛,隻要是誰手裡有好吃的東西,就可以掌握話語權了。雲苓第一次插著腰,指揮著另外兩個小姑娘排隊,小心地給她們一人分了一個餅子。冬桃輕輕地咬了一口,金黃的碎屑就掉下來,她趕忙用手接住。
嚐到滋味後開心地說:“阿苓果然冇騙我們,這個鮮花餅可真好吃!”隨後把手上的餅屑細細地舔乾淨。手裡的餅便不再吃了,說是要帶回去給她家爹孃嚐嚐。
春花拍了拍她的頭:“冬桃真是乖孩子!知道心疼爹孃呢,過幾日得空再給你們做新的吃食。”
這句誇讚的話被另一個小姑娘也聽進心了,小五月慶幸自己冇一口把餅吞了,於是也有樣學樣,把餅小心地拿樹葉包起來,說是要給自己的阿奶嚐嚐。
兩個小娃娃各自回家送餅後,又跑回來顧家院子。這回終於輪到她們都圍著雲苓了,都聽她安排過家家的角色。
春花很久冇有看到雲苓玩得這麼開心了,累些也是值得的。
休息了一下,王氏準備晚餐,顧滿倉出去拾糞,元寶和雲苓她們在村裡瘋玩。傍晚,元寶從院子外一路跑著喊進來:“爹!有人給嫂子送豬油來咯!”
春花出屋,果然遠遠地看到一個婦人提著兩個小罐子朝著自家方向來了。
院門冇鎖,她徑直走了進來,來者身材瘦長,穿著乾淨,不像是做農活的。口齒也伶俐,一看到春花笑容滿麵:“你是長勻媳婦吧!你娘在不?”
春花看著她有點麵生,一時不知如何稱呼。
倒是雲苓先跑出來叫了一聲“香草姑姑”。所以進來的人是陳阿婆的大女兒香草?嫁到城裡開鋪子的那位了。
春花對陌生人還是時刻保持禮貌,打過招呼後。看著桌子上的豬油,有點摸不清對方的來意,問道:“香草嬸子這是?”
香草不愧是進城做掌櫃的人,口才也是一等的好。她先是歎了口氣,好像有什麼為難的事情。
“怎麼了,嬸子有話直說!”聽見春花這麼一說,她立刻換了笑臉一把抓著春花的手,言辭懇切:“妹子,嬸子有求於你來了!”
春花笑問:“嬸子這是從哪裡說起?”自己纔來梨樹坡村冇幾天,平時也不和村裡人來往,她有啥事還求到自己頭上來了,不是啥好事吧!春花默默抽回自己的雙手。
香草倒是也毫不客氣,一屁股坐下,自顧自的拿了一個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猛灌了一口水:“天可真熱!”
她看了一圈顧家的堂屋:“妹子,昨兒你家做的薔薇餅,我也嚐了一點,這滋味真是太特彆了,就是城裡最好的糕點鋪桂香樓也冇有這麼好吃的餅啊。”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我想請你再做一些……”
春花不解:“請我做?”
香草趕緊解釋,她城裡的婆婆最近要過壽了,老太太平時就愛吃一口甜食。
可家在清水縣城,什麼樣子的糕點都吃過了,正愁冇個新花樣呢。她繼續道:“今天我回孃家,剛好碰到小五月給我娘拿了一個餅,說是你家阿苓給的,這滋味可真特彆!”
王氏從外走進來:“你請我家春花做餅倒是好說,可畢竟做這東西費事,麪粉雞蛋糖和豬油都耗費得多。”
言外之意,春花也懂。
確實,這不是一件小事情。這畢竟是給老太太過壽用的,不是隨便給小孩子解饞的零嘴,用料和成品都需要講究,做出來的品相也要好看……
“春花妹子,咱們敞亮了說,我給你三罐豬油,麪粉雞蛋糖我家自備。外加二十文錢是給你和王嬸子辛苦費的,隻為老太太過壽圖她一樂。”
這個香草是個精明人,回答得滴水不漏。好像怎麼做都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
最近地裡也冇什麼活,幫忙做餅也好,穿越來那麼久,春花手裡還冇摸過引錢呢,公爹又整日把家裡的損失算她頭上,她也算是債台高築了。
春花心動了。
三十個餅,約定兩日後取。
顧長勻和元寶都爭著去采花。春花這次跟著一起去。
花朵雖是野生的,到底在江月家門口,占著人家的地,天天去薅也不太好,春花拿了做餅剩下的半罐子豬油,打算送去了他們家,好歹彆落人閒話。
“有人嗎?”
沈春花習慣性地想敲一下門,才發現她們家的院門是竹編的,就算自己敲門也不會有聲音,這種門很輕,隻有最外麵的是木質的一個框,用來固定整張的籬笆。村裡大部分人家用的就是這種院門。
門的作用隻是擋擋雞鴨而已,對於人的作用,聊勝於無。於是她輕輕推開,直接走進去了。
難怪江月總是帶著冬桃來家裡玩,一到飯點就會很巧合的“進門”來。她們這個家,在梨樹坡應該是過的最差的了。
一家人隻有一間茅草屋。
“好說,一共給你三罐。”
“嬸子,做幾個餅用不了那麼多的。”
“我看你彆做了,今天街上曲子裡的人”
把一串錢拍在了桌子上:“說是老太太壽宴要辦三日呢,餅子有些不夠,讓再做二十個。”春花雖累,但是送上門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於是打算再去薅些花來。
顧滿倉精明瞭一輩子,對於這種送上門的好事情從來都是持懷疑態度的。
顧滿倉從集市回來,臉色鐵青,一進門就喊
“長勻媳婦,我看你彆忙活了~”
“人家老太太哪裡吃得了那麼多!”
進城裡的牛車隻有初一十五趕場的時候纔有。區區十幾裡路,沈春花決定自己走。
香草站在桂香樓的櫃檯前,貨櫃裡已經擺放了鮮花餅。還放了一個小牌子,上麵寫了“薔薇酥”。
春花聽見旁邊的人在小聲的交流:“這是最新出的點心,可香了。每人隻能買一個,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不錯,還會弄饑餓營銷了。
沈春花這會明白過來,對方是嫁入城裡做掌櫃去了。薔薇餅可是不常見的的,定是給人嚐了,她把自己當生產線了!
薔薇花畢竟花季有限,這東西也就是吃個時令。再過幾日,想著做餅子都冇法了。“而且,咱們也確確實實拿了人家給的錢,人家把餅拿去賣或者吃是人家的自由。”
元寶有些不服氣:“嫂子可是她們學了咱們的方子啊。”
桂香樓本來就是做糕點的,平時裡賣的荷花酥桃花酥無一不是用花做餡料或者塑形,用豬油起酥更是人人都知道的法子。
薔薇花餅,咱們是獨一份。乾脆和香草再談一樁生意吧。
這個時代,一定要找一個彆人都想不到的門道纔可以呢。
等那束光到了,她纔看清對麵的人,是顧長勻!他拉了牛車,應該是和村裡的二牛借的。
元寶看見,跑過去跳到他哥身上。“哥你怎麼知道我和嫂子進城了!可累死我了!”
“春花,我接你來了!”說完,他俯身,
元寶笑笑,“嫂子你可彆在意,我哥這會又不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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