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駛入京城城門時,夕陽正將琉璃瓦染成金紅色。蘇婉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膀,剛想和沈硯之說起烏鎮藥田的後續規劃,卻見翰林院的小吏急匆匆跑來,神色慌張:“沈大人!不好了!您剛離京,就有人在皇上麵前彈劾您,說您在烏鎮濫用職權、私吞補貼!”
沈硯之握著韁繩的手猛地一緊,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他在烏鎮事事謹慎,所有補貼都用於藥材種植和幫工工錢,怎會有 “私吞” 之說?蘇婉扶住他的手臂,輕聲安撫:“別慌,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們先回府查明情況。”
回到沈府,老夫人早已在正廳等候,手裏捏著張彈劾奏摺的抄本,臉色凝重:“彈劾你的是新任的戶部侍郎劉大人,他說你在烏鎮租用荒地時,向鄉鄰收取高額租金,還剋扣幫工工錢。”
“一派胡言!” 沈硯之將抄本扔在桌上,“我租用荒地的租金都是按朝廷標準,幫工工錢更是一分不少,王掌櫃和鄉鄰們都能作證!”
蘇婉拿起抄本仔細翻看,忽然注意到劉大人的彈劾裏提到 “沈硯之之妻蘇婉,借藥材培訓之名,向鄉鄰售賣高價草藥水”。她瞬間明白 —— 劉大人是想通過詆毀她,來動搖沈硯之的根基。“這劉大人定是與趙侍郎有關聯,” 蘇婉冷靜分析,“他怕‘藥農扶持政策’推廣後,斷了某些人的財路,才故意找茬。”
沈硯之深吸一口氣,剛要起身去宮裏辯解,卻被蘇婉攔住:“如今沒有證據,貿然辯解隻會讓皇上起疑。我們可以請王掌櫃和幾位鄉鄰來京作證,再拿出藥材種植的賬本,用事實證明清白。”
次日一早,沈硯之讓人快馬前往烏鎮,請王掌櫃和李大娘等人來京;蘇婉則整理在烏鎮時的賬本 —— 每一筆補貼的支出、種子和農具的采購、幫工的工錢明細,都記錄得清清楚楚,還附有鄉鄰們的簽字畫押。
可沒等鄉鄰們抵達京城,劉大人又在朝堂上發難,說沈硯之故意拖延時間,是想銷毀證據。皇上雖未立刻降罪,卻也讓沈硯之暫停 “藥農扶持政策” 的推進,待查明真相再做定論。
沈硯之回到府中,神色有些低落。蘇婉端來溫好的米酒,輕聲說:“別灰心。我昨日去同仁堂時,張老掌櫃說劉大人曾多次向藥商索要回扣,我們或許能從這裏入手,找到他的把柄。”
兩人當即前往同仁堂,張老掌櫃果然拿出了證據 —— 幾封劉大人向藥商索要回扣的書信,還有他私自抬高藥材價格、剋扣賑災藥材的賬本。“這些都是我之前收集的,本想找機會呈給皇上,” 張老掌櫃歎了口氣,“沒想到劉大人先對沈大人下手了。”
就在這時,柳雲溪匆匆趕來,手裏拿著份公文:“沈兄!烏鎮的鄉鄰到京了,還帶來了藥田裏剛長出的藥材幼苗,說要親自向皇上證明您的清白!”
沈硯之眼前一亮,立刻帶著證據和鄉鄰們入宮麵聖。太和殿上,王掌櫃將烏鎮藥田的情況一五一十稟報,李大娘更是含淚說:“沈大人和蘇姑娘在烏鎮日夜操勞,不僅沒要我們一分錢,還幫我們種藥材、辦培訓,若不是他們,我們哪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蘇婉呈上賬本和劉大人的罪證,輕聲說:“皇上,臣婦在烏鎮熬製草藥水,是為了防治藥材病蟲害,從未收取分文,鄉鄰們都能作證。劉大人的彈劾,實屬誣告。”
皇上翻看賬本和證據,又聽了鄉鄰們的證詞,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劉大人,厲聲嗬斥:“你身為戶部侍郎,不思為國為民,反而誣告忠良、中飽私囊,該當何罪!”
劉大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磕頭認罪。皇上當即下令將劉大人革職查辦,還沈硯之清白,並下令加快 “藥農扶持政策” 的推廣,讓沈硯之負責在全國範圍內挑選試點地區。
走出太和殿,沈硯之握住蘇婉的手,語氣裏滿是感激:“若不是你冷靜應對,我這次恐怕真要栽在劉大人手裏。”
“我們是夫妻,本就該互相扶持。” 蘇婉笑著說,“如今政策能順利推廣,烏鎮的鄉鄰們也能放心了。”
接下來的日子,沈硯之忙著挑選試點地區,從江南水鄉到西北邊疆,每一處都要考慮土壤、氣候和百姓的需求。蘇婉則幫他整理各地的藥材種植資料,還根據不同地區的氣候,調整草藥水的配方,確保藥材能順利生長。
張老掌櫃和柳雲溪也來幫忙,張老掌櫃聯係各地的藥商,確保藥材有銷路;柳雲溪則起草政策推廣的細則,讓各地官員能清晰瞭解如何落實。
試點地區確定的那日,沈硯之和蘇婉站在庭院裏,看著月光下的藥圃。薄荷和金銀花長勢正好,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等明年這個時候,全國各地的藥田應該都能豐收了。” 沈硯之輕聲說,眼底滿是憧憬。
蘇婉靠在他肩上,輕聲應道:“到時候,我們再去烏鎮看看,看看李大娘他們的藥材賣了多少錢,看看孩子們有沒有學會新的種植技術。”
夜風輕柔,蟲鳴聲此起彼伏。兩人並肩站在庭院裏,聊著未來的規劃,聊著天下百姓的生活。他們知道,推廣 “藥農扶持政策” 的路還很長,會遇到更多的挑戰,但隻要他們攜手同心,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屬於他們的故事,在京城的風波與堅守中,又寫下了堅定的一筆。未來的路,他們將繼續帶著對百姓的牽掛、對彼此的信任,一步步實現心中的理想,讓更多人過上安穩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