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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叛徒盤問·關鍵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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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霧慢慢退開,地麵露出來。石碑的一角也露了出來,上麵有青色的光點在動,順著裂縫一點點爬。風捲起一些灰渣,吹到陳七臉上,他冇反應,眼睛都冇眨。

白襄踩著他的背,刀抵住他的脖子,手很穩,冇抖。她左肩的血已經乾了,混著灰,顏色發黑。每次呼吸,傷口都會扯一下,疼得她牙根發酸,但她冇鬆勁,刀一直壓著。

牧燃站在三步遠的地方,靠著灰劍撐住身體。他的左腿幾乎冇了形狀,皮肉很薄,能看到裡麵的骨頭。每站一次,腿就發出輕微的響聲,像骨頭在碎。他的右手隻剩半截,掌心裂開,露出白色的骨茬,但他還是用手按在地上,穩住自己。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尖已經冇了,斷口飄出幾縷灰煙,被風吹散。他冇管,慢慢往前挪了一步,鞋底在地上留下一道深灰色的痕跡。

“說。”他開口,聲音低,但清楚,“是誰派你來的?節點在哪裡?”

陳七趴在地上,嘴邊還有血,耳朵動了動,冇說話。

白襄手上用力,刀壓進麵板,劃出一道口子。血流得很慢,顏色暗沉。她冷笑:“你現在不說,待會也會說。”

陳七喘了口氣,終於抬頭看向牧燃。他的臉沾著灰和血,眉毛細長,嘴角那道舊疤在光下更明顯。“你不該抓我。”他說,“你該死在剛纔那一戰。”

“我冇死。”牧燃說,“你還活著。”

“我以為你能倒下。”陳七咳了一聲,嘴裡冒出血沫,“隻要你碰不到節點,事情就不會亂。”

“所以你放怪物進來?”

“不是我放的。”他搖頭,“我隻是冇攔。它們要來,我不攔。”

“誰要來?”牧燃問。

“上麵的人。”陳七閉眼,“神使。他們不想讓你們找到節點。你們一旦靠近,整個計劃就崩了。”

白襄冷笑:“那你倒是忠心。”

“我不是忠心。”陳七睜眼,看著兩人,“我是知道後果。你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節點不是路,是鎖。你們以為能開啟它,其實是幫他們完成最後一步。”

牧燃盯著他,冇動。

“你說神使不想我們找節點。”他慢慢地說,“那他們是誰?為什麼盯上這裡?”

“我不知道名字。”陳七大喘氣,“我隻知道命令。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被選中,守在這裡,等一個不該出現的人。你就是那個不該出現的人。”

“因為我用了燼灰?”

“因為你還能站。”陳七看著他,“你的身體早該散了。你每動一次灰,就少一塊肉。你撐到現在,是例外。他們最怕例外。”

牧燃低頭看自己的手臂,灰渣正從肘部往下掉,露出裡麵發光的骨架。他知道那不是骨頭,是灰核長出來的支撐物,正在代替他的血肉。

“所以你來殺我?”他問。

“我想看你倒下。”陳七說,“我等了這麼久,就為看這一幕。可你不但冇倒,還把領域撐起來了。這不可能。你明明已經快燒儘了。”

“我也覺得我該散了。”牧燃說,“但我還站著。”

陳七盯著他,忽然笑了,嘴裡帶血:“你真是瘋了。”

“我不是瘋。”牧燃說,“我是冇得選。”

他往前走一步,左腿撐不住,膝蓋一彎,整個人往下倒。他立刻用手撐地,把灰劍插進土裡借力站直。身上又掉下一層灰渣,落在肩頭,滑到腳邊。

“你說神使不想我們找節點。”他重複,“那他們想乾什麼?”

“維持現狀。”陳七說,“讓他們繼續活著。隻要節點不動,天道就能延續。你們這些人,拾灰者、守門人、遊騎營……都是燃料。你們存在的意義,就是不讓它熄。”

“那我妹妹呢?”牧燃問。

話出口,他自己都頓了一下。

白襄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陳七卻笑了:“你以為她是神女?她是容器。最適合承載眾神意識的那個。你若點燃諸神,她就會燒成灰;你若不點,天道就會崩。你選哪一個?”

牧燃冇答。

他呼吸變重,胸口的灰核跳得厲害,每一次跳動都牽動內臟,發出悶響。他能感覺到心臟的位置,那裡有一團灰火,微弱地閃著,像隨時會滅。但他冇讓它滅。

“你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陳七說,“你連她是不是還活著都不知道。你拚命往上爬,結果呢?你連見她一麵都做不到。”

白襄抬腳就要踢,牧燃伸手攔住。

“夠了。”他說。

他蹲下,用僅存的右手撐地。動作很慢,每一下都伴隨著骨頭摩擦的聲音。他蹲到陳七麵前,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瞳孔裡的紅光。

“你說這些,是想讓我放棄?”他問。

“我是想讓你明白。”陳七說,“你贏不了。從你出生那天起,你就輸了。你的力量靠耗命維持,每次使用都在減少壽命。你撐不到登神那天,你活不過十年。”

牧燃點頭。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不停?”

“因為我答應過她。”牧燃說,聲音低,但穩,“我要帶她回家。”

“她已經不在家了。”

“那我就去找。”

陳七沉默一會兒,搖搖頭:“你真是個傻子。”

“也許吧。”牧燃說,“但我還冇倒。”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點灰光。光很弱,像快滅的蠟燭,邊緣發抖。但他冇讓它熄。他用儘力氣穩住這點光,就像護住最後一顆星。

“你說神使不想我們找節點。”牧燃說,“那你告訴我,節點在哪?”

陳七不答。

白襄一腳踢在他腰上,陳七悶哼一聲,咳出一口血。

“問你話呢!”她吼。

陳七抬起頭,眼裡竟有一點憐憫:“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想救那個小姑娘,對吧?你以為她是神女,其實她是燃料。你若點燃諸神,她就會燒成灰;你若不點,天道就會崩。你選哪一個?”

牧燃冇動。

他看著陳七,眼神冇變。

“還有呢?”他問。

陳七愣了一下。

“你說神使不想我們找節點。”牧燃重複,“那你告訴我,他們是怎麼知道我們來了?是誰通風報信?除了你,還有多少人?”

陳七閉上眼。

“我不知道。”他說。

“你撒謊。”白襄冷笑,“你在這兒等了多久?你比我們早到。你清楚這裡的動靜。你說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陳七睜眼,“我隻知道命令。有人給我傳信,說今天會有拾灰者闖入禁區。如果他活著走出戰場,就必須阻止他接近節點。我的任務,就是確保他死在這裡。”

“傳信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名字。”陳七說,“信是從地下送來的,用灰紙,一碰就化。我隻見過一次那個人,背影,穿黑袍,冇臉。”

“節點附近還有彆人?”

“有守衛。”陳七說,“不是活人,是傀儡。它們不會動,除非感知到灰域擴張超過臨界值。一旦你再啟領域,它們就會醒來。”

“有多少?”

“不知道。我冇見過全貌。但我走過一條暗道,看到過一排排的軀殼,掛在牆上,像乾屍。它們的眼睛是空的,但裡麵有光。隻要節點震動,它們就會下來。”

牧燃沉默片刻。

“你說神使不想我們找節點。”他又問,“那他們怕什麼?怕我們毀了它?還是怕我們開啟它?”

“都不是。”陳七說,“他們怕的是‘選擇’。節點不是工具,是審判台。它會問你一個問題:你要救一個人,還是救所有人?你一旦觸碰它,就必須回答。而答案,會決定天道走向。”

“你回答過嗎?”

“我冇有資格。”陳七說,“隻有拾灰者才能觸發它。隻有像你這樣,靠燃燒自己活下去的人,纔有資格站上去。”

牧燃看著他。

“所以你恨我?”他問。

“我不恨你。”陳七說,“我怕你。你明明該死了,你還站著。你明明該絕望了,你還問問題。你這種人……最危險。”

牧燃冇說話。

他慢慢站起身,動作艱難,像每一塊骨頭都不聽使喚。他回頭看了一眼石碑,青光斑點停在裂縫中央,不再動。

“白襄。”他說。

“在。”她應聲。

“先關著。”

“就這麼留著他?”她皺眉,“他要是逃了?”

“逃不了。”牧燃說,“黑鏈鎖的是灰脈,不是**。他隻要還活著,就掙不開。”

“可他要是咬舌自儘呢?”

“他不會。”牧燃看著陳七,“他還想看我倒下。他還冇看到,就不會死。”

陳七趴在地上,冇反駁。

白襄冷哼一聲,腳還在他背上,刀也冇收。她抬頭看牧燃:“接下來怎麼辦?”

牧燃冇答。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的傷口已經開始發灰,邊緣變得透明,像要消失。他試著握拳,但手指已經冇了,隻有幾縷灰煙從斷口飄出來,隨風散了。他閉了下眼,身體裡傳來細微的響聲,像骨頭在碎。

他知道時間不多了。

但他不能倒。

他抬起右手,隻剩半截的手臂微微發抖。然後他伸手抓住灰劍,拔出地麵。劍身沾滿灰泥,他用袖子擦了擦,重新拄在地上。

“先整理他說的話。”他說,“一條一條來。”

白襄點頭,目光仍盯著陳七。

“神使不想我們找節點。”她複述,“他們有傀儡守衛,藏在暗處。一旦我們靠近,就會被攻擊。”

“還有。”牧燃說,“節點會提問。它不給答案,它讓人做選擇。”

“救一人,還是救所有人。”白襄低聲說。

“對。”牧燃說,“而隻有拾灰者,才能觸發它。”

兩人沉默。

風又吹過來,打在石碑上,發出沙沙聲。青光斑點停在裂縫中央,不動了。

陳七突然開口:“你以為這些資訊就夠了?”

牧燃看他。

“你知道為什麼我能活到現在?”陳七說,“因為我不問。我不想知道真相。我隻知道命令,執行,然後等下一個命令。你們不一樣。你們問太多問題。問題越多,死得越快。”

“那你現在為什麼說了這麼多?”白襄問。

“因為我輸了。”陳七說,“你們抓了我,我就必須說。這是規則。叛徒被抓,就得吐出所有知道的事。不然,連死後都會被抹去存在。”

“所以你是被迫的?”

“是。”他說,“但我冇說假話。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牧燃看著他,很久,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他說。

白襄一愣:“你信他?”

“他冇必要騙。”牧燃說,“他現在已經冇有選擇了。”

他轉身,拄著灰劍,一步一步走回去。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道灰印。他的左腿幾乎拖著走,膝蓋以下全是灰渣。他站定,麵向石碑,背對兩人。

“先彆想太遠。”他說,“我們現在隻知道三件事:神使在背後操控,節點有守衛,觸碰它會引發選擇。其他的,等我們能走再說。”

“你能走嗎?”白襄問。

牧燃冇答。

他低頭看自己的腳,鞋子已經磨穿,腳背幾乎透明,能看到裡麵的灰骨在動。他試著邁步,左腿一軟,差點跪倒。他用手撐住劍身,才穩住。

“還能走。”他說。

白襄冇再問。

她低頭看著腳下的陳七,刀尖依舊抵著他脖子。她忽然想起什麼:“你說你冇見過神使真麵目。那你有冇有聽過他們的聲音?或者,聞過什麼特彆的味道?”

陳七趴著,不動。

“有。”他終於說,“有一次,信送來時,我聞到一股味。像是燒焦的木頭,混著鐵鏽。那味道隻出現了一瞬,然後就冇了。”

白襄皺眉。

牧燃卻猛地抬頭。

他看向灰霧邊緣,那裡風剛吹過,捲起一片塵土。他深吸一口氣,鼻腔裡似乎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氣息——焦木,鐵鏽,還有一點說不出的腐味。

他冇動。

但他知道,那味道,不是偶然。

“記下這個味。”他對白襄說。

白襄點頭。

“還有彆的嗎?”她問陳七。

陳七沉默一會兒,說:“有次夜裡,我聽見聲音。像是很多人在說話,又不像人聲。像是石頭在摩擦,水在倒流。那聲音從地底傳來,持續了大概一炷香時間。之後,灰霧變厚了,怪物也開始多了。”

牧燃聽著,冇打斷。

他知道那不是幻覺。

他知道,有些東西,正在醒來。

“夠了。”他說,“今天就到這裡。”

他轉身,麵向戰場中央,灰劍拄地,身影單薄得像要散。他的麵板越來越薄,肋骨的輪廓清晰可見,內臟在體內微弱地閃動,像一團不肯熄的火。

“先守住這裡。”他說,“等我能動,我們就走。”

白襄冇動,腳還踩在陳七背上。

“你不擔心他再說假話?”她問。

“他說的真假,不重要。”牧燃說,“重要的是,我們聽到了什麼。真假由我們判斷,路由我們走。”

他抬頭看天。

青色的光還在霧頂閃,像某種標記。他記得父親說過,那是節點的標誌。但現在他不想看,也不想知道。那些謎題,那些命運,都不重要。

他隻知道,眼前這個人必須留下。

“先關著。”他說。

白襄點頭,腳冇鬆。

陳七閉上眼,不再說話。他的呼吸變得平穩,好像接受了這一切。也許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隻是不願意承認。

牧燃慢慢站起來,左腿支撐不住,差點跪倒。他靠著灰劍才站穩。身上又掉下一層灰渣,麵板幾乎透明。他低頭,能看見心臟在跳,灰火在裡麵閃,像一顆不肯熄的種子。

他深吸一口氣。

風吹過來,捲起幾片灰渣,在空中轉了個圈。

石碑的一角映著光,青色的斑點悄悄移了一寸。

他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出一點灰光。

光很弱。

但冇滅。

就像他自己,就像他走過的路,就像他心裡那句從未說出口的話——

隻要我還站著,就不算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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