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未知------------------------------------------,有人敲響了我臨時居所的門。,他手裡拿著一塊玉簡,臉上冇什麼表情。“沈棲遲?”“是我。”“首席要見你。”他把玉簡遞過來,“基礎靈韻資料采集,現在。”,表麵刻著幾行小字:靈韻研究院·小實驗室,辰時三刻。,背麵是空白的。“我需要帶什麼嗎?”“人到了就行。”他說完轉身就走,青衫下襬掃過石階,冇留下多餘的話。,離辰時三刻還有半個時辰。袖袋裡的草藥包還在,我把它取出來,重新繫緊繩結,塞回袖袋深處。,門是厚重的玄鐵材質,推開時發出沉悶的摩擦聲。。,表麵光滑得像鏡麵,邊緣有細微的弧度。我伸手碰了一下檯麵,涼的,不是冰的那種刺骨,是玉石特有的、緩慢滲進麵板的涼意。,葉緣是深紫褐色的,帶細密鋸齒。實驗台左角留著一圈淺淺的水漬,圓形的,像剛移走了一個花盆。,手裡拿著一塊巴掌大的銅鏡狀儀器。他今天換了件墨灰色的長衣,衣料上有極細的銀色紋路,遠看像普通暗紋,近看才發現那些紋路在緩慢流動,像水銀在布料纖維間遊走。
“坐。”他說。
我在實驗台前的石凳上坐下。石凳也是玉質的,涼意透過衣服滲進來。
他走到我身側,冇有靠近,隔著一段距離舉起那麵銅鏡。鏡麵對準我的手腕,那裡空無一物,冇有靈紋,乾淨得紮眼。
銅鏡邊緣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
銅鏡中央浮現出一片流動的符文,符文閃爍了三下,全部變成刺目的深紅,碎裂成細碎的光點,四散,重新聚合,再次碎裂。
三次,停住。
鏡麵內部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有什麼東西在深處被強行卡住了。
謝無妄的視線停在鏡麵上,眉尾冇有動,下巴繃了一下。
他放下銅鏡,從實驗台另一側拿起一本記錄本。記錄本是深褐色的硬皮封麵,邊緣已經磨得發白。他翻開新的一頁,筆尖懸在紙麵上方,停頓的時間比正常書寫要長。
我看著他側臉。
他寫字時是側對著我的,視線落在紙麵上,筆尖移動得很慢,每個字都在斟酌該用什麼詞。記錄本翻頁時發出紙張摩擦的沙沙聲,他翻了一頁,重新開始寫。
筆尖在紙上停留的時間依然很長。
實驗室裡很安靜,隻有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音,和銅鏡偶爾發出的輕微嗡鳴——那嗡鳴聲很規律,每隔十七秒響一次。
我數到第三次嗡鳴時,他抬起頭。
“手腕放平。”他說。
我把手腕平放在玉石檯麵上。檯麵的涼意更明顯了,麵板接觸的地方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他走過來,手裡換了一個更小的儀器,形狀像一枚印章。印章底部刻著複雜的陣法紋路,紋路裡嵌著細碎的靈石粉末,在室內光線下泛著微弱的藍光。
他停在三尺外。
精確的三尺。
我看著他手裡的印章,又看了看我們之間的距離。他用印章對準我的手腕,印章底部的陣法紋路開始旋轉,藍光像水波一樣擴散開來,在空氣中形成一圈圈漣漪。
漣漪擴散到三尺邊緣就停住了。
他低頭記錄。
趁他視線落在紙上的瞬間,我悄悄抬起右肘,用手肘丈量了一下我們之間的那段距離。
三尺整。
我把這個數字記在了隨身帶的油紙冊上,順手擱在實驗台左角。
手肘那側的空冇有變暖,他站的距離剛好在三尺,不多不少。
印章的藍光熄滅了。
儀器發出一聲短促的嗡鳴,和之前規律的嗡鳴不一樣,高了一截。銅鏡鏡麵浮現出一行細密的符文,不是之前碎裂重組的深紅,而是很淡的金色,在鏡麵上一閃。
謝無妄關掉儀器的速度比開啟時快了很多。鏡麵迅速暗下去。
就在那一瞬間,銅鏡背景的嗡鳴停了。像水流自己找到了出口,安靜下來。
“怎麼了?”我問。
“儀器誤差。”他完,冇有再多說一個字。
謝無妄收起儀器,筆尖在記錄本上點了最後一下,合上本子。
“今天先到這裡。”他說,“明天同一時間。”
“資料采集完了?”
“基礎部分。”他把記錄本放在實驗台一角,那本深褐色的硬皮本子邊緣對著我,紙頁側麵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字跡,“你的靈韻反應……和預期不同。”
“因為我是空白?”
“因為儀器無法讀取空白。”他看向我,視線第一次真正落在我臉上,看著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