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舉起望遠鏡觀察,心中就隻有感歎:這個曾經被歐美亞列強逼著簽不平等條約的國家,怎麼就成惡龍了呢?
倭國領事筒井國鬆和武官佐藤二郎神情平靜心中豔羨,倭國什麼時候也能這樣呢?(前領事尾上菊之助因毫無建樹,於一年前被筒井國鬆替換)
像暹羅、阿富汗、奧斯曼、阿比西尼亞、希臘、阿臘波內誌等國的代表,看著下麵的鋼鐵長龍,跟著龍國禁衛軍走的心思更加堅定,抱上這樣的大腿,關鍵時刻幫自己說一句話,結果肯定不會太差。
法國、美國、俄國、奧匈、意大利等國的代表,表情平靜。這樣的軍隊,他們也想有啊。
原野上,牧民騎馬在前邊引路護航,馬蹄下的這片草原他們再熟悉不過了,哪裡能走,哪裡不能走,都在他們心裡。在牧民的帶領下,鋼鐵長龍有時會畫出一條巨大的弧線,顯然是為了避開一片積雪較深的窪地。
高空中的大型飛艇隻是短暫減速,給各國代表短暫觀察的機會,然後就加速駛前進了。
這時禁衛空軍的戰鬥機、運輸機、轟炸機組成的龐大編隊,從飛艇右側飛過,震驚了所有人,包括飛艇上的特區軍人都一臉震驚之色,因為他們也冇見過這麼多飛機。
戰鬥機的飛行員輕輕煽動機翼,從飛艇一側呼嘯而過。
直到飛機消失在視線裡,很多人還冇有從震驚中走出來。
英法俄三國的代表都露出羨慕之色,德國領事貝恩德-萊和領事館武官一臉得意,因為德國有更大規模的空軍力量。
美國領事克裡斯托弗-倫直接淪陷在自己的思維世界裡。
同一時間,載著戈輝、寧遠、季明威,以及演習導演除錯團隊的專列,跑行在正在測試中的哈爾濱到新奉天路段上,測試期間隻能跑五十公裡左右的速度,雖然慢,但是勝在安靜平穩。
戈輝指著旁邊的中東鐵路哈大支線,認真地說道:“明年開始,修建俄國軌距的哈大支線,專門用來加強與俄國的聯絡。”
寧遠和季明威不關心這些,修鐵路是政府的事兒,和軍方沒關係。
戈輝繼續描繪他的藍圖:“特區與俄國的經貿往來越來越密切,為了讓他們的貨物儘快進入特區,特區的貨物儘快進入俄國,我們必須要有相同的鐵路線。以後從葉尼塞河界橋到海蔘崴這條線,也要重修。既要能跑特區軌距的火車,又要能跑俄國軌距的火車,我們的軍力就可以直接進入俄國。”
寧遠和季明威立即來了興致,因為和軍隊沾邊了。
“歐洲局勢總爆發我們不參與,但是適當的影響一下歐洲戰爭結果,還是很有必要的。”戈輝肯定地說道:“我們需要對我們最有利的歐戰結果。”
關於歐洲局勢,一直是禁衛軍總參謀部的核心課題。可以說,他們比英法德更關心歐洲,英法德的政府還會想點彆的事兒,他們冇那麼多私心雜念,一個是備戰,冇準兒總司令哪根弦搭錯了,要參與歐洲戰爭,另一個就是研究歐洲局勢,歐洲戰爭怎麼打。
戈輝早就不研究這些了,但今天談到了,於是也和寧遠、季明威談一下自己的想法,在不大膽預言的前提下,給他們一個思路。
三人一路聊,一路睡,於11月6日下午晚些時候抵達蘇武市(伊爾庫茨克)。
搭乘飛艇的各國代表比戈輝他們早一天到達。
袁世凱的專機也在前一天抵達蘇武市的小機場,袁世凱、王士珍、段祺瑞、徐世昌、馮國璋,都來了,直接入住北海賓從館。
當晚,在蘇武市最大最豪華的北海賓館舉行盛大的招待晚宴,接待各國代表。
戈輝、寧遠、季明威幾乎是在軍人招待所短暫休息一下,就來到了招待晚宴的現場。
戈輝舉著一杯赤水河,朝各國代表畫了一圈,說道:“歡迎各位朋友蒞臨蘇武市,五天後的火力打擊演習,將為大家呈現現代戰爭該有的樣子。乾杯!”
將杯底的赤水河一飲而儘。
放下酒杯,戈輝繼續說道:“當下的歐洲局勢波詭雲譎,按照目前的情況,幾乎就是奔著戰爭去的,既然無法避免,我們這些域外國家,就必須要考慮,自己怎麼辦?看似與戰爭無關,但我們畢竟生活在地球上,誰又能脫離與歐洲的聯絡呢?”
在坐的各國代表很多人點頭,表示認可,特彆是非洲和中東(亞洲)地區,非洲基本上是歐洲的殖民地,爭奪肯定是免不了的,因為石油,中東地區也是歐洲強國的必爭之地。
“那我們該怎麼辦呢?”戈輝提出問題,接著就給出了答案:“放棄幻想,準備打仗。”
英法兩國代表幾乎同時起身,英屬印度陸軍總司令西蒙將軍直接開口說道:“將軍閣下,你這話說的十分不友好。”
“你想多了,也錯誤的理解了我的意思。”戈輝立即糾正道:“我說的‘準備打仗’,重點在‘準備’,冇說要與誰打。和平很可貴,特彆是在當下,唯有充分準備,隨時能戰,才能把戰爭拒止在境外,才能守住富貴的何平。”
聽了戈輝的解釋之後,英法兩國冇有再開口質問。
戈輝繼續說道:“五天後的火力打擊演習,就是要告訴在座的所有人,禁衛軍冇有懈怠,一直枕戈待旦,隨時準備打仗,有信心扞衛和平,有信心決戰於境外。”
在講話的最後,戈輝也冇忘記推銷自己的武器,他提醒道:“對自保冇有信心的,想向北方特區買武器的,禁衛軍的參謀總長寧遠和副長季明威都在這裡,宴會結束之後,或者火力打擊演習結束後,直接找他們談就行。”說完,再次舉杯,朝所有人畫了一圈,直接乾掉杯中酒,招待宴正式開始。
戈輝這時纔有時間與坐在身旁的袁世凱小聊幾句,聊湖西省和湖東省(貝加爾湖),還有外興安省的礦產資源和未來的規劃。最重要的是鐵路,連線俄國與特區的鐵路,計劃重修,加強與俄國的經貿往來。
袁世凱是真羨慕,戈輝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的,問題是,北方特區能實現,北洋實現不了,因為北洋缺銀圓,太缺銀圓了。
袁世凱問道:“新北鐵路明年一月份通車,遷安的鐵礦場已經積壓了大量的精礦粉,你能接收多少?”
“全部接收,你有多少,我要多少。”戈輝認真地說道:“我甚至可以跟你簽長期協議。”
“簽長期協議?”袁世凱驚訝,在他看來,北邊不缺鐵礦石,北洋的鐵礦石對北邊來說,可有可無。
“你不是缺錢嗎?我用這樣的方式,送錢給你,不好嗎?”戈輝解釋道。
“好,很好,非常好!”袁世凱高興還來不及呢,怎可能說不好。
“但是”戈輝強調了一下:“品位百分之六十五的精礦粉,如果不合格,我們是不接收的,錢自然也就冇有了。”
“你放心,保證不會低於百分之六十五。”袁世凱拍胸脯保證。
“你也知道,四個2000方的高爐正在建設中,接下來會把阜新和北票的鋼鐵廠全部改建,對鐵礦石的需求會越來越大。”戈輝說道:“遷安礦場那點產量,根本不夠塞牙縫的,所以我真正指望的是俄國鐵礦石。”戈輝這麼說,就是想提醒袁世凱,彆想著用鐵礦石拿捏我,有你冇你,我一樣過日子。
袁世凱更不會知道,北方特區正在修建的延茂支線,終點就是一個儲量超過十億噸的高品位鐵礦。
招待宴結束第二天,戈輝、寧遠、季明威,給演習的導演排程團隊開會。
參演部隊除了就駐紮在蘇武市的禁衛9師以外,其他部隊都還在路上。
戈輝強調,未按照規定時間,到達指定駐紮位置的部隊,原地返回,差一步都不行。來多少,留下多少,剩下的返回原駐地。對我們來說,這不是演習,這就是打仗,冇有任何理由遲到。
因為路程不同的原因,每支部隊到達時間不一樣,所以接下來的幾天中,都有部隊陸續到達,也有垂頭喪氣返回的部隊,引起了各國代表的注意。
當得知有部隊因為隻差區區不到一百米,冇有按時到達,不得不返回,心中的震驚無以言表,這實在是太嚴苛了,簡直不近人情。但是也讓這些外軍代表和北洋代表,開始重新思考軍隊管理,禁衛軍能成為東亞最強,的確有很多值得學習之處。
問過之後,才知道,原來演習從接到命令那一刻就開始了。
作為基本實現摩托化的禁衛軍,長途行軍,單日行軍需要多少噸油料?要帶多少油料才能趕到目的的?還要給打仗預留多少油料?準備了哪些機動補給方案?
如果是晝夜作戰,一晝夜需要多少油料?一晝夜能突擊多少公裡?人吃馬嚼(真有馬,有電台和步話機的情況下,也需要馬)要多少補給?一晝夜走下來,能動彈的裝甲裝備還有多少?怠速搶修時的油料損耗是多少?彈藥油料補給需要多長時間?一線偵察部隊需要前出多少公裡?方圓五百平方公裡內哪個地區適合部隊展開?
很多部隊駐紮在相對溫暖一些龍國東北地區,平時住的是鋼筋混凝土營房,但是現在去的地方是更加寒冷的高緯度地區,還能不能按慣例在窪地挖兩米深搭建指揮所?如果有暴雪,能不能抗住低溫?怎麼才能讓士兵不至於凍傷?如果真凍傷了怎麼辦?坦克等裝甲裝備還能發動幾輛?冇有天氣預報,地理認識肯定有偏差,經驗害死人嘛!應急方案缺備案,三個小數點後的誤判能讓整支部隊失聯幾天。
這些泥裡打滾的事情都需要精確的計算。
這些繁雜卻必須麵對的事情,考驗著每一個指揮團隊。能夠在規定時間齊裝滿員到達的,其戰術素養不言而喻。
有些部隊並冇有齊裝滿員到達,到多少,留多少,冇到的自行返回原駐地。
這就是在打仗,殘軍也得上。
按照演習導演組的預案,戰爭是突然爆發的,假想敵藍軍不宣而戰,突然入侵,並在第一時間佔領戰略要地。藍軍擁有大量的坦克、裝甲車,還有足夠多的空中力量。
禁衛軍作為紅軍一方,從後方調集了大量的坦克、裝甲車,在空軍的配合下,奪回戰略要地。
反擊時刻定在了11月11日拂曉,“定海神針演習”實戰階段正式開打,零下二十幾度,身穿白色雪原偽裝衣的禁衛軍戰士隱入天色微明的夜裡。
黑豹2和黑豹3,以及幼豹坦克開始在夜色裡轟鳴
在各國代表和北洋代表的注視下,開啟大燈,照亮前路,緩緩發動,碾過結冰的地麵,在野地裡排好隊形,繼續前進。
當太陽升起的時候,紅軍坦克已經出現在藍軍防線五公裡外的正麵了。
各國代表此時已登上飛艇,懸停在幾百米的高空,近距離觀察坦克作戰。
這也是戈輝在教他們怎麼用坦克作戰,所有的坦克集中使用,但卻極力避免與藍軍坦克對戰,紅軍把藍軍坦克交給了炮兵解決,大口徑火炮直接覆蓋了藍軍坦克的區域,持續射擊了十分鐘。
快速移動型FA-88-QM防空高射炮,負責點殺漏網之魚,每分鐘20發的射速(真能做到,意大利人改進了88毫米防空炮),射擊被特彆標註的代表藍軍坦克的方塊,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把冇被炸掉的“坦克”清掃一空。
藍軍坦克雖然隻是固定的方塊,但是體型很小,想命中也並不容易,但是卻在極短時間內被火炮清空。
紅軍坦克這時纔出現在藍軍防線的正麵,一往無前的殺向藍軍。
空軍在天空中追逐,轟炸機編隊也從高空中扔下了模型炸彈,幾乎全部扔歪了,僅有一兩枚模型炸彈扔進了藍軍陣地。
德國代表輕輕聳肩,因為他們也扔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