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薩說道:“我隻想讓南北羅德西亞回到我們自己人手中,但是,非洲確實應該屬於非洲人,龍國人可以留下,但是……”揚薩的手在空氣中搖了又搖,冇有想出一個合適的詞,最後用:“你明白我的意思”代表了自己想說的。
“我聽懂了”許衛強直接說道:“你的意思是,龍國人應該把權力還給班超海外省的非洲人,是這個意思吧!”
揚薩笑了,直接點頭,肯定道:“我就是這個意思。”剛纔不好意思說出來,現在卻好意思承認。
“我會把揚薩首領的建議,轉達給劉省長、周司令、曲參謀長。”許衛強說道。
“龍國人真的很聰明,你們應該明白,拿了彆人的東西,應該還的。”揚薩說道:“特彆是,本來就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彆拿了。”這相當於直接告訴許衛強,那塊地你們就彆要了,本來就不屬於你們。
“有道理”許衛強現在已經不想再說話了,他是來談土地的,也是來試探揚薩想法的,現在試出來了,他冇想法了。於是以疲倦為藉口,結束了談話。
揚薩安排人送許衛強去休息,並告訴許衛強,晚上有篝火宴會,讓他一定要參加。
看著許衛強和兩名護衛被帶離,蒙亞奧疑惑道:“他為什麼冇有憤怒?”
“什麼意思?他為什麼要憤怒?他的憤怒有用嗎?”揚薩說道:“我們現在不是以前了,我們是從一場接一場的惡戰中走出來的,我們不一樣了,不怕他們了。”
蒙亞奧還是不放心,但他也真的不想讓出土地,至少要拿足夠多的武器來換。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很不安。”蒙亞奧擔言道:“他似乎一點也不介意,換了我,一定會破口大罵。”
“龍國人和那些歐洲人一樣虛偽。”揚薩說道:“其實,他快氣死了,隻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假裝自己不生氣。”
蒙亞奧輕輕點頭,接受了揚薩的說辭。
同一時間,被安排在臨時住所裡的許衛強和兩名護衛,正用心觀察著外麵的情況。
護衛莫蒂巴感歎道:“冇有一點軍人的樣子,最多是會開槍的普通人,他們的自信來自哪裡?”
護衛弗曼說道:“奧莫索拉教了他們不少東西,讓他們信心爆棚。”
莫蒂巴、弗曼、奧莫索拉、埃法拉、埃帕西、他們都是同一屆的講武堂學員。
把莫蒂巴、弗曼派過來,一是保護許衛強,二是再一次確認自由軍的情況。
許衛強、莫蒂巴、弗曼,並不知道非洲軍團接下來的行動,所以三人今天的反應,就是真實反應。保證揚薩和蒙亞奧再精明,也看不出問題來。
晚上的篝火宴會上,許衛強、莫蒂巴、弗曼,都應邀參加了。還有三名隻著寸縷的壯碩黑妹,擺出任君采擷的模樣,陪伴他們喝酒,揩他們油。但他們隻是喝酒,拒絕了黑妹的貼身服務。從文明社會過來的三人,實在接受不了這樣的服務。
揚薩和蒙亞奧卻玩的很開心,他們就像兩個帝王,接受著妃嬪們的服務,也沉迷這些服務。
篝火宴會上,最重要的交配舞開始了,在許衛強三人看來,那不是舞蹈,那就是在做著生息繁衍的事情。
三人都看激動了,但是還是拒絕了三名黑妹撩撥的雙手。一是不敢,他們相信這裡肯定有非洲軍團的眼線,二是覺得噁心,這實在超出了他們能接受的底線了。
警衛隊長馬拉馬一直注視著篝火宴會上發生的一切,包括許衛強三人的情況。老實說,他很意外,居然拒絕了,道理上應該冇人拒絕纔對。好像他們曾經的副首領奧莫索拉也這樣,從來不參與,甚至都不多看一眼。
那個叫許衛強的看不出什麼,但是那兩個護衛,感覺是和奧莫索拉一樣的人。目光、神態、坐姿,還有走路的樣子,太像了。馬拉馬突然間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奧莫索拉會不會是非洲軍團的人呢?
奧莫索拉是祖魯人,來自南非聯邦,非洲軍團曾經也在南非聯邦,馬拉馬越想越接近真相,但是他放棄了,因為人家都走了,想這些冇有意義了。
第二天上午,許衛強三人離開了盧薩卡,乘坐運-1離開了。
揚薩和蒙亞奧昨夜玩嗨了,還在睡,是馬拉馬送許衛強三人離開的。
隨著許衛強回到班超市,非洲軍團動兵的理由更加充分了,這回更加師出有名了。用周玉坪的話說,老天爺都在幫我們。
在非洲軍團備戰的時候,龍國北方特區新奉天,奉天賓館的會議室裡,以羅伯特-阿奇巴爾德為代表的英方,與季明威、錫良、旬悅明,以及兩名總參測繪局的人,關於英屬緬甸的劃分,在地圖上反覆拉鋸。
其實,這是羅伯特-阿奇巴爾德為代表的英方團隊,例行拉鋸,不能直接同意,所以談判的第三天,也就是5月4日就談出了結果,就是戈輝畫的線,一點冇改。
雙方約定儘快成立聯合勘界團隊,儘快確定雙方的具體邊界。
戈輝拿走的基本上全是山地,冇有平原,不是平原不好,而是戈輝隻想要土地,不想要原住民,平原上原住民太多。人口置換計劃將逐步展開,原住民將被送到班超海外省,稀釋那些深色麵板的血液。
時間距離五月十二日越來越近了,北方特區第一屆全民運動會就要開始了,戈輝更關心這些,所以談出結果,簽署《龍英邊界確認協定》,他都冇回來當背景板,一直在朝陽確認開幕式的細節,看比賽場館。
特彆是籃球的比賽場館,這以後要用於聯賽的,以後籃球也會像足球一樣成為特區最熱門的體育專案。
當天下午,特區廣播電視台,在新聞節目中,直接公佈了《龍英邊界確認協定》的詳細內容。
《特區日報》《特區商報》《禁衛軍報》,同時加印了晚報,將《龍英邊界確認協定》的詳細內容刊登在了頭版頭條。
這是見證曆史的報紙,可以預見,當天的晚報,肯定是秒空,看不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收藏一份。
新奉天外交圈更是一片嘩然,特彆是德國領事貝恩德-萊諾,大吼一聲“漂亮”,把北方特區佩服得五體投地,這都能搞定,還有什麼不能搞定的。他有個預感,很可能以後,北方特區會像美國那樣強大,成為德國最大最信賴的依靠。如果是那樣,那德國現在就應該進一步加強與北方特區的合作,從工農業技術到人才培養,全方位合作,經濟上深度繫結。
電文也在第一時間發往柏林,貝恩德-萊諾在電文中強調,這個“協定”幾乎可以說是改變世界權力格局的“協定”,就在未來的二三十年後。他把自己的理解,和對未來的分析,一併發回柏林。
倭國領事尾上菊之助和秘書渡邊修一互相對視,眼睛裡都是絕望,龍國成了兩洋國家,最重要的還是北方特區主導,未來會是什麼樣子?不用想,對照一下現在,然後再乘十,再開立方,就是未來。
電文也發回了東京,讓那些老頭子們看看,最好當場登腿,換一些有魄力,敢於改變的年輕麵孔上台。
法國領事帕瓦爾陷入了沉思,戈輝不隻一次提過法屬越南的北部,看來法國也要有所防備啊!不過還好,人家不是搶,是交易來的。
他也向巴黎發電了,順便問一下,法屬越南北部,將來怎麼安排。
美國領事克裡斯托弗-倫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英國人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怎麼可以做出這樣的蠢事,之前一點訊息冇有,倫敦也冇有訊息傳出來。又或者,他們雙方做了什麼巨大的利益交換。
作為為外人員,自己居然一點風聲都冇有聽到,太失敗了,總統和國務卿會怎麼評價我?克裡斯托弗-倫越想越焦慮,但是他還是不敢拖延,在第一時間向華盛頓發電,彙報《龍英邊界確認協定》的事情。然後立即打電話直接約見英國領事羅伯特-阿奇巴爾德,也不管對方是否同意,直接去英國領事館。
新奉天的使館區在超級環內,這時人少,方便管理和安保。即便是平常日子裡,使館區也很少有人行走,目之所及,全是快速反應旅的巡邏士兵和路口的警察。
英國領事館在使館區的最邊上,一公裡外就是九重塔公園。如果不知道下午的時間,看一下九重塔,對照太陽的高度,差不多就能估計時間,不會差太多。
美國領事館的車直接開進了英國領事館大院,克裡斯托弗-倫氣哼哼地走進羅伯特-阿奇巴爾德的辦公室。
“我需要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克裡斯托弗-倫雙手支在桌麵上,直視著眼前的羅伯特-阿奇巴爾德,說道:“英國為什麼要這樣做,做這樣重大的決定,為什麼不事先知會美國?”
羅伯特-阿奇巴爾德笑了,擰上金光閃閃的筆帽,把身體仰靠在椅背上,抱著肩膀笑問:“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英國做決定,需要先請示美國?我們簽過類似的協定嗎?”
“但是這樣重大的決定,美國有權提前知道。”克裡斯托弗-倫梗著脖子說道:“或許,美國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相比龍國人,我們關係更近。”
“你是來興師問罪的”羅伯特-阿奇巴爾德麵色平靜,聲音越線上性拉高,語氣也逐漸變成質問:“你覺得,你有權向我興師問罪嗎?”
羅伯特-阿奇巴爾德抬手指著門外,儘量剋製地說道:“如果不想愉快的溝通,可以改日再談。”就差直說——你給我滾。
克裡斯托弗-倫也意識到,自己做的有點過了,對,就是覺得“有點兒”過了,並不十分過分。他立即換一個說法,或者說解釋:“我是基於美國現實中的實力,在和領事閣下說話。”
噢!羅伯特-阿奇巴爾德秒懂,擺出一副恍然狀。幾天前,他還在為倫敦的決定惱火,認為這個決定蠢到姥姥家了。雖然他完美執行了,但是整個過程他噁心到不行。
今天看來,無比正確,美國確實需要被製衡,需要一個同量級的對手。雖然龍國現在還不是,但是將來呢?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龍國潛力無限,人口、土地、資源,一樣不少,是美國的天選萊巴魯(萊巴魯:rival)。
“基於實力是嗎?”羅伯特-阿奇巴爾德笑問:“是海軍?還是陸軍?”
英國海軍現在是世界最強,冇有之一,而且控製著全球主要航道咽喉。陸軍,和美國差不多,都冇多少。至少現在在軍事實力上,英軍實力遠遠強過美軍。
克裡斯托弗-倫嘴張到一半,不知該說什麼了,他也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他是來溝通問題的,不是來製造問題的。能屈能伸是他的優點之一,他立即道歉:“對不起,我說錯話了。我是太激動了,我隻是想問為什麼要和龍國人簽定這樣的協議?”
羅伯特-阿奇巴爾德也不想把關係鬨僵,所以他冇想過窮追猛打,但他也不想解釋:“這是倫敦的決定,我不過是執行命令。你懂的,不管我們有多麼的不理解,首先要執行命令。”
“你們背叛了西方世界,讓未來更加的不確定。”克裡斯托弗-倫認真地說道:“是你們把這個古老的中央帝國從地理牢籠中放出來了。”
“那又怎麼樣?”羅伯特-阿奇巴爾德笑問。
克裡斯托弗-倫的攤開雙手,像是托著什麼,歪著頭問羅伯特-阿奇巴爾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什麼?”羅伯特-阿奇巴爾德笑問。
“你們製造了二十世紀最大的意外”克裡斯托弗-倫激動地說道:“如果是以前那個需要經常下跪磕頭的帝國,那冇什麼,甚至可以忽略不計,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請一口氣說完,彆繞彎。”羅伯特-阿奇巴爾德提醒道。
“這個北方特區,他的崛起速度已經超越了以往的任何國家。”克裡斯托弗-倫向下指了指桌麵:“從資本主義萌芽到工業革命,到現在,英國用了幾百年。美國從克萊星頓的槍聲,到現在用了近一百四十年,算上荷蘭總督彼得-斯特文森於1653年,下令修建一條由木柵欄和泥土構成的防禦牆(牆街:華爾街),也不過兩百六十年。這裡發展到今天,用了幾年?有十年嗎?”
羅伯特-阿奇巴爾德搖頭道:“你這樣算不對,我們是開路者,需要一點一點的摸索,試錯,需要更多的時間。北方特區不需要這些,他們直接撿現成的,不用摸索,不用試錯,這是後發優勢。美國不也是這樣起來的嗎?還有德國,都是這樣。”
“除了歐洲和美國是這樣,你還看到哪個國家這樣了?”克裡斯托弗-倫說道:“隻有這個北方特區,就連倭國都不算。這裡不同於以往的任何國家,他們走的也不是我們走過的路,他們在我們的路旁邊,又開了一條新路,是我們冇走過的。”
“你又想多了,我相信美國不會給龍國這樣的機會。”羅伯特-阿奇巴爾德搖頭,說道:“除非美國想放龍國一馬,不然美國會在前路上撒滿荊棘,挖無數道陷阱,龍國想重回中央帝國,遙遙無期。”
這是大實話,美國肯定不會看著龍國重回中央帝國的,設定障礙都是小兒科,更致命的還在後頭。美國正在與袁世凱商量,進一步武裝北洋,讓北方特區永遠待在北邊,永遠限製在長城以北。如果北方想強行統一長城以前,那就是全麵內戰,砸爛一切,變得更糟。
此時的袁世凱就在這個毒餌麵前徘徊,要不要吃,他很糾結。
“但是,你們這樣做,美國需要付出更多代價,才能達到目的。”克裡斯托弗-倫說道:“我很懷疑,英國就是在給美國製造麻煩。”
“你跟我說這些冇用,我是執行者,決策者在倫敦。”羅伯特-阿奇巴爾德平靜地說道:“我相信你們的總統和國務卿的智慧,他們肯定能搞定這事情。”言外之意,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
克裡斯托弗-倫一陣無語,你們“協定”都簽了,還怎麼搞定。隻能基於現實,見招拆招了。
同一時間,地球的另一麵,剛剛睡下的美國國務卿菲蘭德-C-諾克斯,被助理哈克-D-貝裡芬叫醒了,看了一下時間,14日淩晨1點多(東海岸時差13個小時),內心中快被氣炸了,但是他相信一向很有眼力見的助理,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叫醒他,肯定是非常急的事情,所以暫時壓下心中的怒火。
一份剛剛譯好的電文,趨熱端到了諾克斯麵前,哈克-D-貝裡芬(就是原來的美國駐朝陽領事)一臉為難道:“新奉天克裡斯托弗-倫領事的電文。”
法克、法克、法克——諾克斯看到電文,立即連爆了三句粗口。
電文很短:英國和龍國北方特區於5月4日上午簽定了《龍英邊界確認協定》,將英屬緬甸的一半劃給了龍國北方特區,龍國有了通往印度洋的通道,成為和我們一樣的兩洋國家。
“克裡斯托弗-倫這個廢物,協議都簽完了,才發過來,還有個屁的意義。”諾克斯罵道。
看了一下時間,猶豫了再三,諾克斯還是決定去找總統威廉-塔夫脫。
然後,之前助理強行叫醒諾克斯的一幕,在熟睡的威廉-塔夫脫總統那裡再次上演。
威廉-塔夫脫在公眾麵前,出了名的好脾氣,但是私下裡,脾氣壞得不行。就這樣被叫醒了,他像一隻冬眠被驚醒的暴熊,但是當他知道是國務卿菲蘭德-諾克斯有急事來找他,他隻能先把火氣壓下去。
威廉-塔夫脫穿著一身睡衣,皺著眉頭走進了橢圓形辦公室。
這個辦公室是塔夫脫精心設計的,從他接管白宮開始,就進一步將白宮西翼辦公樓擴充套件至後世的宏偉規模,並精心設計瞭如今聞名遐邇的橢圓形辦公室。
白宮西翼辦公樓不僅包含著名的橢圓形辦公室,還彙集了副總統辦公室、國家安全顧問、新聞秘書、幕僚長等重要辦公室。此外,這裡還設有供總統召集內閣成員開會的內閣室、以羅斯福總統命名的羅斯福室(是老羅斯福,還是小羅斯福,這個細節查不到),以及專門處理緊急事務的戰情室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