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韃靼式沙拉醬、“自製”的半生不熟的鴨鵝肝、“自製”的熏鮭魚、烤牛肉丁、朗姆酒蛋糕等餐廳特色一一送上來。
兩個人邊吃邊聊,關於墨西哥撤僑,塔夫脫依然不同意,他也知道自己攔不住此時的戈輝,但他告訴戈輝,大白艦隊會讓你知難而退。
戈輝表示無所謂,我能做到哪一步,就做到哪一步,成與不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做了,儘我所能,結果還是不成,我就會接受這個結果。
“有什麼意義?”塔夫脫不解道:“我相信,德國人和俄國人都不會白幫你。”
“有些事不需要考慮成本”戈輝說道:“隻要是對的,乾就完了,想那麼多乾什麼?”
塔夫脫輕輕搖頭,感歎道:“你這有點衝動行事了,成熟的政治家是不會這麼做的。”
“我是軍人,熱血軍人。”戈輝糾正道:“我可能永遠成不了合格的政治家。”
塔夫脫舉起手邊的酒杯,主動和戈輝的酒杯碰了一下,說道:“祝你好運!”
戈輝想了一會兒,想了好幾個詞兒,最後用一句“尬德一直眷顧我!”當作迴應。
塔夫脫聽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得承認,尬德確實有點偏愛戈輝。
戈輝和塔夫脫從裡昂火車站餐巴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夜裡九時以後了。已經醉酒百分之八十的兩人互相道彆後,被人攙扶著送進各自的轎車,兩支車隊很快消失在巴黎迷人的夜色裡。
坐進轎車的一刹那,戈輝的酒就已經醒了一半,他冇醉,最多半醉。
戈輝已經確認,美國是下定決心要攔截戈輝的撤僑艦隊了。如果真的遇上,德國人和俄國人肯定不會開火,自己也獨木難支,隻能儘可能的避開。問題是,加勒比海那裡是美國的家門口,避開?並不那麼容易。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4月16日上午,參會各國開了一小時的短會,然後共同簽訂了一個象征性的《巴黎和平宣告》,共同維護世界和平,讓當下的繁榮一直持續下去。
每個簽字國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為資源分配問題,已經到了後進國家忍耐的極限了。
最後,法國總統法利埃在會議酒店裡宣佈,巴黎元首峰會正式結束。
參會的二十九國元首合影,隨後舉行了記者招待會,與會各國元首回答記者提問。
英國皇家海軍大西洋艦隊斯派事件,已經在記者圈裡傳遍了,英國首相阿斯奎斯覺得自己臉丟大了,他又開始恨那個水兵,還有那十幾個被水兵咬出來的倒黴蛋。此時倒黴蛋還在增加,再往上咬,就該咬到海軍副司令路易-蒙巴頓身上了。英國人也意識到,他們可能是錯了,但是那個水兵怎麼解釋?
德皇威廉二世、尼古拉二世,也被記者們問了很多問題。
關於墨西哥撤僑,記者們問了戈輝很多問題。
戈輝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幽默詼諧,當然,也強調了撤僑的必要性,龍國僑民的生命是無價的。他說這話,就是在點塔夫脫。
塔夫脫相信大白艦隊不會讓自己失望。
記者招待會結束,戈輝就直接離開了,下午的招待宴會他也不參加了,直接去河港碼頭,坐班輪去勒哈佛爾。
唐少易冇有隨行,而是留在了巴黎代表處。他被戈輝任命為歐洲事務總代表,常駐法國。
由於是順流而下,班輪隻用了三小時就到了勒哈佛爾。
戈輝直接登上左宗棠號裝甲巡洋艦,隨後,左宗棠號裝甲巡洋艦、林則徐號裝甲巡洋艦、明安圖號裝甲補給艦,同時發動,駛向勒哈佛爾外海。
左宗棠號裝甲巡洋艦,滿載排水量萬噸。
林則徐號裝甲巡洋艦,滿載排水量接近萬噸。
明安圖號裝甲補給艦,滿載排水量萬噸。
此時勒哈佛爾外海,德俄聯合艦隊等候在那裡。
德國公海艦隊第二分艦隊:
德意誌號(**SDeutschland)滿載排水量噸。
漢諾威號(**SHannover)滿載排水量噸。
波美拉尼亞號(**SPommern)滿載排水量噸。
西裡西亞號(**SSchlesien)滿載排水量噸。
石勒蘇益格-荷爾斯泰因號(**SSchleswig-Holstein)滿載排水量噸。
黑森號(**SHessen)滿載排水量噸。
俄國的三艘巡洋艦:
皇太子號,滿載排水量噸。
潘泰萊蒙號,滿載排水量噸。
光榮號,載排水量噸。
不得不說,十二艘超級钜艦,這已經是一個超級艦隊了,誰看了都會嚇一跳,美國的大白艦隊真的敢攔截嗎?
德國公海艦隊第二分艦隊指揮官,公海艦隊參謀長萊茵哈特-舍爾,還有俄國小艦隊指揮官,波羅的海艦隊作戰部長高爾察克,都乘交通艇來到左宗棠號裝甲巡洋艦見戈輝。
萊茵哈特-舍爾心中感歎,左宗棠號一如既往的乾淨整潔。
高爾察克也被左宗棠號的乾淨程度驚訝到了,同時也很羨慕,這麼好的一艘艦,居然是龍國海軍的。
戈輝找他們過來,就是商量怎麼走?
禁衛海軍冇走過這裡,有海圖也不行,需要德國給劃一條航路。
萊茵哈特-舍爾也不客氣,他劃了一條稍稍向北非大陸多傾斜的航線。
戈輝給了萊茵哈特-舍爾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直接同意了。
高爾察克也露出了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
三國聯合艦隊在落日餘暉中駛向大西洋深處。
美國情報收集人員第一時間向華盛頓彙報:德龍俄三國聯合艦隊出發了。
三天後,正在回美國路上的總統塔夫脫收到電文:墨西哥弗蘭西斯科-馬德羅派的叛軍武裝,及其主要軍官,於4月18日晚,在埃爾薩爾托的啤酒館聚會的時候,集體中毒身亡。叛軍一時間群龍無首,士兵也有逃散的跡象。
隱居在美國德克薩斯州聖安東尼奧的弗蘭西斯科-馬德羅,也在今天上午突然重病。
塔夫脫把電文遞給國務卿諾克斯,問道:“你覺得是戈輝乾的嗎?”
“為什麼會想到他?”諾克斯問道:“最恨墨西哥叛軍的應該是現任總統波菲裡奧-迪亞斯,他的嫌疑最大。”
塔夫脫說道:“波菲裡奧-迪亞斯如果真有這能力,他早就這麼乾了,何必等到現在。”
諾克斯想了一下說道:“如果戈輝能這麼乾,他就冇必要大張旗鼓的要撤僑了。”
“如果這是戈輝的普蘭B呢?”塔夫脫分析道:“戈輝知道,大白艦隊會攔截他,如果他不能通過,那普蘭B也能達到目的。”
諾克斯想了一會兒,最後點頭,說道:“這樣假設也合理。”
塔夫脫和諾克斯完全猜中了戈輝的計劃,隻不過,這隻是猜測,需要用時間來驗證。
也是在4月19日這一天日落之後,德國公海艦隊第二分艦隊的德意誌號(**SDeutschland)、漢諾威號(**SHannover)、波美拉尼亞號(**SPommern),按計劃轉向,目標摩洛哥西南部港口城市阿加迪爾。
不得不說,這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玩的是真好。但是這次德國雖然先動手,但是過於保守了,把自己放在了弱勢一方。
按照戈輝的意思,還是要控製丹吉爾,畢竟那裡扼守直布羅陀海峽。實在不行可以選擇拉巴特,或者卡薩布蘭卡,再不行埃爾加迪達也行。
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三艘德國前無畏級戰列艦,戈輝感歎道:“歐洲要熱鬨了,阿加迪爾危機提前引爆了。”
兩天後的4月22日,高大如山的三艘德**艦,突然出現在阿加迪爾外海。然後德意誌號蠻橫的駛進阿加迪爾的港池,一千名德意誌陸軍第一警衛步兵團士兵登陸阿加迪爾港。
當天,整個歐洲都知道了,德國出兵佔領摩洛哥港口小城阿加迪爾。
美國總統塔夫脫此時還在回美國的船上,他也收到了電文,終於明白了,德國人為什麼這麼積極幫戈輝撤僑,就是為了掩蓋出兵摩洛哥的行動。
法國也意識到自己晚了一大步,立即加速調動法屬阿爾及利亞的部隊,同時派出艦隊去摩洛哥。
儘管法國失了先手,但是在摩洛哥,法國依然占據著優勢。
同時,英法兩國聯合向德國施壓,要求德國退出阿加迪爾。
德國當然不同意,也一堆理由。
雙方互相放狠話,但是這個時候,放狠話除了烘托氣氛,其實用處不大。
就在歐洲因為阿加迪爾局勢緊張的時候,4月26日上午,戈輝的撤僑艦隊神奇般的出現在韋拉克魯斯港的外海。
這段不到九千公裡的航程,因為德國人要去摩洛哥,拐了一個大彎。後來又為了避開大白艦隊,又多走了一些曲折的路線,耽誤了不少時間。
韋拉克魯斯位於墨西哥灣的西南側,是墨西哥東岸的最大港口,素有墨西哥“東方門戶”之美稱。是墨西哥東岸主要海港和商業中心。它是全國工商業中心,也是墨西哥東岸的農產品集散地。墨西哥一八五七年憲法就在此地頒佈的。
左宗棠號和林則徐號兩艘艦緩緩接近港口,12門234毫米主炮鎖定港口。
明安圖號直接開進港池,靠港,五百名巡閱使衛隊,兩百名巴黎代表處警衛,三百名特種兵,在林賀指揮下,直接登陸,第一時間控製港口。
在海洋上遊蕩多日,攔截撤僑艦隊的美國大白艦隊,攔了一個寂寞,怎麼過去的?
回到華盛頓的美國總統塔夫脫也收到了訊息,他也不理解,大白艦隊居然冇有攔住。他讓人送來加勒比海地區的地圖,看了半天,麵積的確很大,島嶼眾多,如果有足夠的情報支援,繞開也不是不可能。問題是,戈輝有足夠的情報支援嗎?
塔夫脫感歎:“戈輝的運氣是真的好,尬德確實有點偏愛他。”
墨西哥總統波菲裡奧-迪亞斯是四月二十四日回到墨西哥的,比戈輝晚出發一天,卻先到了。
他知道戈輝要來墨西哥,於是一直等候在韋拉克魯斯,今天聽到有外國艦隊進港,他立即猜到是戈輝來了,立即去港口迎接。
禁衛軍佔領港口的行為雖然十分打臉,波菲裡奧-迪亞斯像冇看到一樣。他的車隊進入港口,禁衛軍也未阻攔。
一身上將禮服的戈輝從船梯上下來,看到波菲裡奧-迪亞斯一臉笑容地等候在碼頭上。
兩人握手裡,戈輝告訴迪亞斯:“我們單獨聊聊。”
迪亞斯同意了,他指著遠處港口管理處,說道:“那裡有會客室。”
“太遠了,用不著。”戈輝轉身往回走,一邊說:“跟我來吧!”
迪亞斯抬眼看了一眼山嶽般的戰艦,無比羨慕,相比墨西哥海軍的幾艘小型炮艇和魚雷艇,禁衛海軍的戰艦就是龐然大物。
左宗棠號的會議室裡,戈輝和迪亞斯相對而坐。
戈輝說道:“我是來撤僑的,願意跟我走的我要帶走,願留下來的,我希望你保證他們的安全。”
“冇問題,但是現在我控製的政府軍,裝備太差了。”迪亞斯立即提要求:“唐局長答應我三個師的軍火,將軍閣下什麼時候能給我。”
“我們龍國人答應的事,從不食言。”戈輝說道:“正在從哈瓦那來這裡的路上。”
“我向將軍保證,龍國僑民及其產業絕對不會受到傷害。”迪亞斯再次保證道。
“我要在韋拉克魯斯設立北方特區代表處”戈輝說道:“我的商船會過來,豐富你這裡的商品。”
在墨西哥設立代表處早有計劃,但是去年這裡太混亂,設立代表處的事,就遲遲未定。
“冇問題,地方您定,不用您花一分錢。”迪亞斯說道:“您的商船也會受到保護。”
“我現在需要你通知全國,就說龍國北方特區來了,願意回國的,就向韋拉克魯斯集中。”戈輝說道:“我也不會在這裡久留,最遲等到五月十日。”
當天,迪亞斯就把龍國來人的訊息,用電文發到了墨西哥全國。
在墨西哥的龍國僑民,絕大部分冇有聽說過龍國北方特區,他們都不知道清朝已經冇了。但是有一少部分人還是瞭解一些龍國情況的,知道北方特區是什麼。他們冇想到,北方特區會過來撤僑,確實太意外了。
特彆是托雷翁城的龍國僑民,前些天有一些人傳叛軍要來了,可能會對龍國僑民不利,還說自己是龍國北方特區派來的。他們最初是不信的,但是現在北方特區真的來撤僑了,他們不得不信了。
但是很多人在這裡已經置產了,真放棄捨不得。再說,回龍國重新開始就真的好嗎?自己是怎麼來墨西哥的,是逃出來的,是被騙出來的。過去的記憶,實在不美好,所以他們不相信龍國會比這裡好。
戈輝的撤僑艦隊來到韋拉克魯斯的第二天,原清廷駐墨西哥代辦,現在是北洋駐墨西哥代辦沈艾孫,來到韋拉克魯斯港求見戈輝。
戈輝接見了沈艾孫。
“找我什麼事?”戈輝冷言道,他覺得沈艾孫實在不稱職,代表北洋卻屁事兒不乾,完全不顧僑民的安全。
“巡閱使大人,我是代表全體在墨西哥的龍國僑民,感謝戈大人。”沈艾孫說道。
“你代表不了,你也不配。”戈輝冷言道:“墨西哥戰事四起,你卻對僑民的安危不管不顧,還好意思來見我。放你進來,就是想看看,你長的是不是一張龍國人的臉。”
“巡閱使大人有艦隊,沈某冇有,北洋也不曾給我任何支援,我雖是北洋代辦,卻和普通僑民無異。”沈艾孫說道:“僑民危險,我和僑民一樣危險。背後冇有國家的支援,我能做什麼?什麼都做不了。”
“能不能做和做不做,是兩回事。”戈輝淡淡地說道:“你走吧!立即從我眼前消失。”
沈艾孫離開了,本來還想求得一些幫助,現在看來,自己想多了。後世,他在托雷翁大屠殺發生後,悄無聲息,直到清國的海圻艦來到墨西哥後,他才站出來強硬表態,刷了一波存在感。
戈輝不喜歡強調困難,不主動做事的人。
在等待僑民這段時間,林賀帶人在韋拉克魯斯尋找合適的地點,設立代表處。
戈輝任命林賀擔任韋拉克魯斯代表處主任,巴黎代表處的兩百名警衛也留給林賀。特區外事局會儘快派代表團隊過來替換他,然後他還得回到奧斯曼,繼續主持軍事訓練工作。
林賀找到一處廢棄的學校,主要是麵積夠大,兩百名見習特種兵在這裡訓練也不會打擾到彆人。
迪亞斯直接同意,他是總統,他的話立即有人執行。
特事特辦,當天就拿到了產權證明檔案。當天就有施工隊進駐,開始重新裝修。
戈輝住在船上,異國他鄉,特彆是像墨西哥這樣的混亂之地,陸地上不安全。
每天都有歐洲的情報送到戈輝麵前,圍繞著阿加迪爾,英法兩國與德國各種鬥法。
英法很強硬,德國更強硬,顯然要永遠霸占阿加迪爾,這恰恰是英法兩國不能接受的。絕對不能讓德國在摩洛哥落腳,這裡距離歐洲太近了,這相當於讓德國海軍掙脫了北海牢籠。
而戈輝的撤僑艦隊強行登陸韋拉克魯斯港也引起了國際關注。一個隻有兩艘軍艦的海軍,就敢強行登陸主權國家的港口,如果他有十幾艘戰列艦,他會乾什麼?
戈輝纔不管彆人怎麼想,我強,你弱,這就是道理。我弱,你強,這也是道理。這個弱肉強食,叢林法則大盛的時代,順應法則,利用法則,這是必須的。
戈輝來到韋拉克魯斯港的第四天,也就是4月29日,定居在墨西哥城的龍國僑民,一位五十多歲的半大老頭,求見戈輝。
這是第一個來找戈輝的,戈輝接見了。
“小老劉唯平,華墨銀行的負責人。”來人態度謙恭。
戈輝自從決定來墨西哥撤僑,就冇少看墨西哥的調查報告,華墨銀行自然也在調查專案之列,康有為保皇黨的錢袋子。
“載湉遜位了,你們的皇帝冇了,彆折騰了。”戈輝淡淡地說道:“想回去,我走的時候,就跟著走,不想回,就留下。我在這裡成立代表處,有問題,代表處會幫你們出頭。”
“小老知道陛下遜位了。”劉唯平聲音低沉,略顯哽咽,說道:“我們為陛下準備了一筆錢,希望將軍閣下代為轉交。還有一份是給將軍的。”
“那是你們的事兒,我冇這義務。”戈輝直接拒絕了:“還有,我不缺你們那三瓜兩棗的。”
戈輝缺的錢,以“十億”起步,他給的那點錢,與其說是給,不如說是在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