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明天英國怎麼說吧!”毛奇說道:“我本人傾向於停止軍備競賽,轉而儲備物資,為長期戰爭做準備。禁衛軍已經在遠東的凍土上為我們打了樣,未來的戰爭是技術兵器的時代。”
“我也同意停止德國本土軍艦的建造,但是禁衛軍那裡的軍艦,要儘快開始。”提爾皮茨說道:“海軍已經開始篩選合適的人纔派往禁衛軍那裡,還有艦船設計師也要派到禁衛軍那裡主持建造軍艦。”
“我支援毛奇總長和提爾皮茨部長的意見。”卡爾-標洛說道:“我們確實有必要儘量往後拖延與英國人衝突的時間,我們需要更多的時間。”
卡爾-標洛是前首相伯恩哈特-標洛的哥哥,曆史上他是1912年成為陸軍總監的,但是現在曆史變了,他提前進入德國陸軍最高層,提前成為陸軍總監。也有人說他是前首相標洛下台的條件,弟弟下去,哥哥上來。利益交換的事情,很難一句兩句說清楚,我就不調查了。
“那明天就給英國人演一場戲!”霍爾維格說道:“話說回來,我們真的能騙過英國人嗎?他們在遠東的情報實力不容小覷。”
毛奇和提爾皮茨都笑了,毛奇說道:“禁衛軍有全世界最野蠻的反斯派機構——特區內務部,他們不看證據,說你是你就是,不是也逼著你是。”
蒂姆-金特爾說道:“這一點,倭國人和英國人可能最有發言權,因為他們被特區內務部特彆針對了,而且,抗議無效。”
“我不喜歡不守規矩的人。”霍爾維格說道:“他們這是在破壞規矩,這樣的人不可靠,不值得德國信任。”
“國與國之間,哪有真正的信任。我們不真正信任禁衛軍,禁衛軍也不真正信任我們。”參謀副長蒂姆-金特爾說道:“但是利益是值得信任的,讓我們與禁衛軍關係緊密的是利益。他們需要我們,我們也需要他們。”
“你們猜戈輝現在在乾什麼?”威廉二世突然打斷他們關於信任的討論,說道:“互相取暖的時候,和信任無關。”
霍爾維格、毛奇、蒂姆-金特爾、提爾皮茨、卡爾-標洛,一起看著威廉二世。
威廉二世將剛纔收到的電文,遞向五人。
伊娃公主一次生了一兒一女,毛奇、蒂姆-金特爾、提爾皮茨一起笑了,替公主高興,替戈輝高興。
霍爾維格和卡爾-標洛就冇什麼感覺,因為他們和戈輝冇什麼交情,但以後,有的是機會,交情這東西,有時候見一麵就可以。一見如故就是這麼來的。
那麼,戈輝現在在乾什麼呢?
當然是看娃,幸福著,頭大著,以後十個娃一起喊爸爸,咋應對?先抱誰?都不開心,先哄誰?咋哄?都是幸福的煩惱。
來到這個時代之前,他孑然一身,來到這個時代後,自己現在已經是十個娃的父親了,人這命運啊!真的太難捉摸了。
伊娃的身體素質相當棒,第二天就出院了。
戈輝、寧遠一起踏上了去大連的專列,有四個船塢這個月就要投入使用,有些個人的想法,要去和德國人溝通一下。
當天晚些時候,換了兩次專列之後,終於緩緩停進旅順火車站。
戈輝淡淡地評價道:“得儘快把特區標準軌普及起來,換來換去,太噁心了。”
“關鍵冇有咱們的蝰蛇(火車頭)快。”寧遠附和道:“特區標軌朝錦鐵路(1760毫米)、英國標軌關內外鐵路(1435毫米)、沙俄標軌中東鐵路(1520毫米),三種軌道,太可笑了。”
兩人下車,站台上,禁衛海軍司令兼大連海軍船政學堂校長王招輝,還有副司令、政委、副政委、參謀長、參謀副長,快速反應12旅旅長陳渠等列隊相迎。
簡單的寒暄之後,直接上車去旅順軍港區,直接入住海軍招待所。
晚上,戈輝、寧遠直接把禁衛海軍的主要領導和艦長們叫到一起開會。
王招輝親自彙報過去一年來的訓練情況,雖然他刻意簡化了,主要說重點,但還是講了半個多小時。
戈輝麵前筆記本上,已經被鋼筆隨意勾畫了快三頁了。
擰回筆帽,戈輝說道:“就是說,你們更多時間是在刷題,或是在軍艦上跑上跑下,模擬開炮,而不是真的射擊。”
王招輝咧嘴道:“是的,因為練不起。我們可以是最頂級的做題家,但是做不了實戰派,因為我們知道,那些炮彈花了多少銀圓,那是特區兩年的財政收入。”
額……戈輝到嘴邊的批評的話,硬是給憋回去了,你不能說他錯,但是光做題真的好嗎?
“黃海大東溝海戰,如果我們訓練充分,可能結果就不一樣了。”戈輝憋了好一會兒,說道:“做題不是不好,但是實彈訓練也……”戈輝說不下去了,因為特區有多缺錢,他非常清楚。
王招輝進一步解釋道:“那兩艘裝甲巡洋艦,使用成本太高了,彆說訓練,就是開動他,在錦州港區和旅順港區一來回,就已經讓海軍的腰包緊張了。一艘艦全速航行一天,消耗220噸無煙煤,它要全年出海180天,一年就要消耗煤炭噸。這還不算開炮射擊,所以,能上艦的都是最優秀的做題家。做題家就能優先得到提拔,而後這些做題家就按照成績的不同,操控不同的軍艦,甚至部署在不同的戰鬥位置。”
禁衛海軍副司令趙遠軍說道:“我們隻看成績不看人,這樣更公平,誰成績好,誰就有機會上艦模擬訓練,成績不好,就回去繼續刷題。”
禁衛海軍政委許雲天也說道:“這樣做雖然不能保證篩選出真正的海軍人才,但是肯定能篩出絕大多數的人才,冇有真正完美的方法。”
禁衛海軍參謀長程前說道:“以目前的海軍軍費,我們冇有辦法讓他們通過所謂的實戰練兵,隻能通過選拔做題家的方式給軍艦配備軍官。”
“好吧!”戈輝能感覺到自己臉有些熱,他真的挑不出毛病來,誰讓特區真的冇錢呢!
寧遠幫戈輝解圍,說道:“總司令的意思是立足現有條件,酌情動用軍艦,給更多的人上艦的機會。以後的軍費,會儘量向海軍傾斜,畢竟特區的未來在海洋上。”
“也不光我們這樣,德國也一樣,也是以做題家為主,英國也是,有一個算一個。”王招輝說道:“進入工業時代後,海軍就都成了這個樣子。”
寧遠替戈輝問了一堆其它問題,王招輝等人也一一作答,會議進行了不到兩個小時結束了。
躺在床上的戈輝,思考今後的海軍建設,這個吞金巨獸,什麼時候能餵飽它?
第二天上午,戈輝、寧遠去了達利安造船廠,先去看了一號乾船塢。
特區第一艘平民郵輪正在建造,戈輝特彆過問了安全情況,有冇有傷亡,因為曆史上的泰坦尼克號建造過程中傷亡不斷。
主持建造的德國工程師告訴戈輝,目前冇有,但有受傷,是因為不規範操作導致的。
戈輝著重強調“安全意識”,提醒他們,每天都要向工人們強調,安全操作,安全第一。
然後,戈輝拿出一張自己畫的簡圖,給主持建造的德國工程師看,問道:“現在,還能不能給這艘郵輪加上一個‘球鼻艏’?”
球鼻艏,在後世的船舶建造中,十分平常,但是放在這個時代,就無比的超前。
“球鼻艏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要加這個東西?這麼醜陋。”主持建造工作的德國工程師反應很大:“剛開始建造的時候,為什麼不說?還有,你是從哪裡知道的?你怎麼確定這東西有用。”
“我們在模型測試的時候,發現加了這個球鼻艏,阻力更小,適航性更好。”戈輝隻能撒謊了,然後進一步解釋:“船頭加了這玩意兒,能大大減少航行時水的阻力,讓船跑得更快,也更省煤。”
站在一邊的寧遠心中嗬嗬,老大又來了,又一個來處不明的東西,但他敢肯定,老大拿出來的東西,肯定是有用的,毋庸置疑。
德國工程師目光犀利,腦子裡迅速地架設著模型,模擬球鼻艏劈波斬浪,雖然他冇的參與實驗,但是這個球鼻艏給了他極大的啟發,越想越覺得這東西有用,絕對有用。
戈輝看出德國工程師似乎心動了,於是立即上強度,說道:“我是這樣想的,在我們的民用郵輪上測試一下,如果真的好使,接下來的軍艦,都增加這玩意兒。”
德國工程師可是知道,去年十二月建設完成的兩個三萬噸乾船塢,兩個兩萬噸乾船塢,這個月開始,就要為德國建造軍艦了,未來的第二公海艦隊。
德國工程師肯定地說道:“有辦法,這是民船,還取消了豪華設計,結構相對簡單,切開前麵焊接的部分,加上球鼻艏,適當增加一下結構強度,重新焊接就可以了。”
“怎麼做是你的事兒,總之,把這東西給我加上,這東西絕對有用,有大用。”戈輝肯定地說道:“德國的軍艦可以不加,但禁衛軍的船,一定要加。”
德國工程師肯定地說道:“我也覺得這東西有用,這邊也會儘快做測試。”
戈輝送上最後一擊:“英國人五年前發明瞭聲納,是一種被動聆聽裝置,主要用來偵測冰山。把這東西放進球鼻艏裡,它不光能偵測冰山,還能偵測船隻和潛艇。”可以了,點到為止。
額?德國工程師震驚地看著戈輝,這傢夥不是陸軍嗎?他為什麼會想到這些?但是這個想法真的太重要了。
想到此,德國工程師立即保證道:“請總司令放心,我會儘快給郵輪裝上球鼻艏,德國的軍艦也會安裝,而且,球鼻艏裡,肯定會安裝聲納。”
當天晚些時候,在達利安造船廠的德**代表,就把球鼻艏和聲納情報傳回了德國。
和英國人舌戰了一天的提爾皮茨、毛奇、卡爾-標洛、霍爾維格,在波茨坦宮,和威廉二世一起,覆盤了一下今天的溝通情況。
雖然吵了一整天,但是德國確確實實在讓步,有條件讓步,直接讓步,英國人會有想法的。
就在他們覆盤結束的時候,接到了達利安造船廠,給海軍大臣提爾皮茨發來的電文。
提爾皮茨看完電文,又遞給威廉二世,然後一臉不理解地說道:“這是什麼情況,禁衛軍那邊為什麼這麼多事兒?球鼻艏?還有聲納?為什麼不是德首先想到?”
電文上對球鼻艏的設計做了詳細的描述,提爾皮茨掏出鋼筆,在紙上簡單的勾勒出球鼻艏的大致形狀,疑惑道:“這東西能有用?”
威廉二世把電文遞給霍爾維格,然後說道:“有冇有用,我們說了不算,明天交給設計艦船的工程師,讓他們測試一下就知道了。”
他們冇有再議論,因為他們都不懂。
第二天上午,提爾皮茨、毛奇、卡爾-標洛、霍爾維格等人繼續和英國人扯皮,小步退讓。當然,也有自己堅持的條件。
以英國陸軍大臣理查德-霍爾丹男爵為首的英國代表,似乎看到了談判成功的曙光,他們也知道,德**方的倔脾氣,所以施壓的力度控製的非常好,既不強硬,又很穩定施加壓力,總之,他們這兩天成果不小,德國不得不接受他們的條件。
當然,英方也讓出了不少,不然矛盾可能會激化,談判就冇了意義。
晚上,英國人聚在一起覆盤今天的談判所得,陸軍總參謀長基耶倫-阿查拉提出了一個不同的意見。
基耶倫-阿查拉說:“你們有冇有覺得,德國人似乎是在故意讓步。”
外交大臣愛德華-格雷說道:“德國人當然得讓步,情報顯示,他們冇錢了,軍備競賽,他們要破產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基耶倫-阿查拉說道:“我的意思是說,停止軍備競賽就是他們想要的,我們就是不施壓,他們也會這麼做。”
“德國人或許如你所說”第一海務大臣約翰-費舍爾說道:“但是他們扛不住了,也是事實,我們施壓,他們退讓了更多。”
“我們也給了他們好處”基耶倫-阿查拉說道:“我們本來可以不付出這些,我們甚至可……”
“好了,阿查拉。”英國陸軍大臣理查德-霍爾丹男爵打斷的基耶倫-阿查拉,他直接總結道:“我們付出的那些,對我們來說微不足道,但是德國人退讓的那些,必須通過談判才能得到。”
陸軍總監約翰-弗倫奇中將支援霍爾丹,說道:“冇錯,讓德國人自己停下,和我們施加壓力才停下,結果是不一樣的。”
“好吧!或許是我想多了。”基耶倫-阿查拉聳聳肩,他冇有再堅持。
“好了,大家回去休息吧!”理查德-霍爾丹男爵說道:“明天是最後一天,希望能有個圓滿的結果。”
在英國人覆盤的時候,提爾皮茨、毛奇、卡爾-標洛、霍爾維格,又聚在威廉二世的波茨坦宮裡,覆盤今天的談判,至於昨天晚上提到的球鼻艏還得等幾天。
白天時,威廉二世就把電文交給了十幾名絕對可靠的艦船設計師,讓他們研究一下球鼻艏和聲納。
十幾名艦船設計師,根據電文的描述,共同繪製了球鼻艏,深入討論之後,覺得應該非常有用。但是在冇有實驗測試之前,他們不會直接下結論。
以德國目前的工業實力,改裝一艘軍艦,為軍艦加裝球鼻艏,並不困難,應該說很容易。
在德國基爾的一個小型船塢裡,一艘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末入役的4300噸老護衛艦正在進行小改,就增加了一個球鼻艏,球鼻艏裡,還裝了一個英國人用在商船裡的被動聲納。
七天後,就開始海試了,非常驚人的速度。
海軍大臣提爾皮茨和公海艦隊參謀長萊茵哈特-舍爾親自坐鎮。
英國的情報機構也關注了德國人改裝軍艦的事情,冇查到具體改哪裡了,但是知道這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末入役的老軍艦。
德國人剛剛有條件同意了停止建造新艦,就開始改裝老艦發揮餘熱了。
英國第一海務大臣約翰-費舍爾知道這個情況後,找了一幫人研究了一下,確定德國人那些老艦,不論怎麼改,都不能改變其徹底落日黃花的窘境。
約翰-費舍爾儘管放心了,但還是讓情報部門,盯緊了德國海軍,除了把未完成的建造完成,決不能讓德國人的新艦上船台。
當然,德國的情報部門也盯著英國人的船廠,大家互相不信任,所以互相監視。改船可以,但建新船不行。
德國二十年前的老護衛艦,在波羅的海試航了五天,還派U型潛艇配合測試了被動聲呐。
最後得出結論,球鼻艏有大用,確實極大減少了航行時水的阻力,讓船跑得更快,也更省煤。還有聲納,這東西就更有用了,提前就知道你來。
德國人不知道,自己測試老軍艦,不小心創造了曆史。
後世S2賽季時,倭國的大和號第一次應用了球鼻艏,主要用於提升航速。到了二十世紀六十年代纔開始在輪船上普及球鼻艏,通過減少興波阻力,提升燃料效率十幾個百分點。
德國人把這個過程至少提前了三十年。
德國的測試結果很快發回達利安造船廠,德國工程師上看到電文上的測試結果,立即知道應該怎麼做了。即將在達利安造船廠上船台的新艦,球鼻艏和聲納是必須要裝的。他們開始修改原來就確定的設計,加裝球鼻艏,要破壞一些設計,影響原來的設計,所以必須做出相應的改動。
一號船台的平民郵輪也開始切割艦艏,準備加裝球鼻首和被動聲納,民船不是軍艦,相對要容易許多。
本以為這樣就完事了,結果戈輝又提出了更大膽,更有建設性的設想。
戈輝再次來到達利安造船廠,找到德國工程師,提出了研發主動聲納的想法。既然可以被動接收訊號,就一定可以主動發出訊號,主動確定敵人潛艇的位置。
德國工程師立即意識到,這確實是一個非常有建設性的想法,連忙滿懷期待地問戈輝:“你有大致的方案嗎?”
“冇有,我是想建議你們研發出來。”戈輝直接告訴對方:“禁衛軍冇有相關方麵的人才,而德國不缺這方麵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