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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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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冬雪覆宅,舊骨難安------------------------------------------,歲暮。,臘月。,覆了整座京華。鉛灰色的天穹低低壓在皇城之上,碎雪如同揉碎的霜塵,漫無目的往下落,落遍朱牆琉璃,落遍長街阡陌,最後層層堆疊在鎮國公府連片的青灰簷角。,卷著刺骨寒意,穿過層層深院亭榭,吹動廊下懸掛的素色宮燈。燈紗單薄,被風雪拍打的輕輕晃動,光影破碎,映在冰冷光潔的青石板上,明明滅滅,晦暗難安。,今日死寂沉沉,冷得冇有半分人間暖意。,庭院深寂。,府中嫡長女沈清晏的居所,靜得隻聽得見窗外風雪簌簌,以及屋內那一盞銀絲鎏金暖爐,偶爾燃開細微炭裂的輕響。,無一色奢靡華貴,皆是素色木器,白綾圍屏,案上擺著一方端硯,一卷攤開的詩書,筆墨早已凝乾。屏風之上繪著千山落雪,筆墨淡遠,恰如此刻院中景色,清冷孤絕,不見煙火。,靜坐一名少女。,外罩一件銀狐素裘,烏髮僅用一支簡單的白玉簪束起,餘下青絲順著纖細白皙的脖頸,散落在肩頭。她脊背挺直,身姿纖細,眉眼生得極儘傾城,眼尾微微上挑,生了一副天生的絕色骨相。肌膚是常年不見烈陽的冷白,唇色偏淡,無半點胭脂點綴,偏偏美得清絕淩厲,一眼看去,安靜溫順,柔弱無害。,這一副溫順皮囊之下,藏了整整三年淬入骨血的寒意。。,凜冬寒夜,生母蘇婉凝驟然病逝,一棺薄木,草草入葬,到如今天啟七年,歲歲落雪,年年冬寒,恰好整整三載。,足夠一座繁華院落荒蕪,足夠一樁血淋淋的命案,被時間掩埋,被人心遺忘,足夠這座吃人的國公府,抹去所有肮臟痕跡,抹平所有不堪證據。,從當年那個天真爛漫、嬌養無憂、不識人心險惡的嫡府大小姐,硬生生磨平所有棱角,收斂全部鋒芒,學會隱忍,學會偽裝,學會將滔天恨意,死死壓在眼底深處。

此刻她指尖輕撚,握著一枚極小的、邊緣已經磨損的銀質雕花耳墜。

耳墜樣式老舊,花紋溫婉,是三年前,母親蘇婉凝生前最後一日,佩戴在雙耳之上的物件。下葬那日匆匆忙忙,入殮之物被人隨意調換,貼身首飾儘數不見,唯獨這一枚,當年被母親無意掉落床底,躲過搜查,最後被她偷偷拾起,藏到今日。

指尖細細摩挲冰涼的銀麵,細小的紋路硌著皮肉,清晰刺骨。

沈清晏垂著眼,長睫濃密,覆下一層淺淺陰影,遮住眸底翻湧的冷意。

冇有人知道,這三年來,她看似安分守己,閉門不出,讀書繡花,恪守嫡女本分,順從府中所有安排,對庶母恭敬,對庶妹忍讓,對父親疏離沉默。所有人都以為,當年生母驟然離世,打碎了她骨子裡所有傲氣,隻剩下溫順懦弱,甘於認命。

可隻有她清楚。

安分,是假的。

懦弱,是演的。

三年蟄伏,步步隱忍,她隻為一件事——查清母親的死因。

當年那場突如其來的重病,來得太過蹊蹺。母親素來身子康健,善醫理,懂調養,無舊疾,無隱病,一朝黃昏尚且還在庭院賞花,笑語溫和,不過一夜之間,高熱昏厥,氣息斷絕。從發病到離世,短短六個時辰,倉促慘烈,連一句遺言,都未曾留下。

府中對外宣稱,夫人染了冬日寒疾,急症不治。

父親鎮國公沈毅,聽信旁人說辭,不曾徹查,不曾疑心,草草定下葬禮,潦草了結。

唯獨沈清晏,記得清清楚楚。

母親臨死那一夜,寢殿門窗緊閉,炭火燒得過旺,空氣沉悶詭異,湯藥一碗接著一碗送入內室,無一盞是出自府中正經藥房。彌留之際,母親雙目赤紅,指尖死死攥著她的衣袖,嘴唇顫抖,反覆隻有一句模糊字音——不是寒疾。

不是寒疾。

短短三字,成了這三年,困住她日夜難安的夢魘,也成了她藏在心底,最深最重的一樁血海執念。

後宅陰毒,人心叵測。

這座朱門高府,錦繡繁華,內裡腐爛發臭,藏著無數見不得光的算計。害死母親的人,就在這座國公府裡,就在她日日低頭請安,假意順從的人之中。

“小姐,風大,窗欞開得太久,寒氣進來了,仔細染了風寒。”

一道輕柔謹慎的女聲自門口響起。

貼身丫鬟知微捧著一件加厚的雪白披風,輕步走入內室,腳步放得極輕,不敢打破屋內安靜。她跟隨沈清晏多年,是當年夫人留下的舊人,也是整座攬月軒裡,唯一一個知曉小姐所有隱忍,知曉小姐心底恨意的人。

沈清晏緩緩抬眸,鬆開指尖那枚舊耳墜,指尖微攏,不動聲色將耳墜收進貼身衣襟。微涼順著布料貼在胸口,時刻提醒她,自己今日所有偽裝,所有退讓,到底為何。

“無礙。”

她聲音清淡,音色溫柔,聽不出半分情緒,“這雪,還要下多久?”

知微放下披風,走上前,抬手合上半扇雕花長窗,擋住呼嘯北風,低聲回話:“回小姐,天色愈發沉了,風雪未有減弱的勢頭,怕是還要連著下上兩日。前院、中院都已經清掃過積雪,唯獨後院夫人從前居住的凝暉院,依舊無人打理,大雪封門,荒涼得很。”

提起凝暉院,丫鬟語氣微微發澀。

那是曾經整個國公府最雅緻溫暖的院落,是主母居所,繁花滿庭,四時靜好。夫人在世時,那裡燈火長明,暖意不散。自三年前夫人離世,院落即刻被封,下人不許靠近,無人清掃,日複一日,落滿枯枝大雪,徹底淪為整座國公府裡,最荒蕪冷清的一處禁地。

沈清晏目光輕轉,透過閉合的窗紙,遙遙望向中院方向。

眼底溫順褪去一瞬,極快掠過一層薄冰。

“無人打理,纔好。”她輕聲開口,語速平緩,“越是荒涼,越是無人在意,當年留下來的痕跡,纔不會被刻意清掃乾淨。”

知微心頭一緊,立刻懂了她的意思,壓低聲音:“小姐,還是要謹慎,柳夫人最近盯得極緊,府中所有下人,皆由她一手調配,凝暉院那邊,日夜都有暗線盯著,咱們稍有動作,一定會被察覺。這三年咱們藏得辛苦,萬萬不能前功儘棄。”

柳夫人,柳玉茹。

當朝禮部尚書之女,沈毅的庶妻,如今鎮國公府後院掌家主母,也是這三年來,處處拿捏管束她,假意溫和,暗中防備最多的人。

也是當年,母親病逝那晚,出入凝暉院次數最多的人。

沈清晏淡淡勾了一下唇角,笑意極淺,無半分暖意:“我知道。三年都熬過來了,不急這一時。柳玉茹想要安穩掌家,想要她的一雙兒女,占儘府中榮光,那我便順她心意,安分,聽話,毫無野心。隻要我一日不露出獠牙,她便一日不會對我痛下殺手。”

這就是她的自保之道。

藏鋒,示弱,隱忍,蟄伏。

知微輕輕點頭,正要再說些什麼,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侍女高聲通傳,語氣恭敬,帶著刻意的溫和討好。

“大小姐,柳夫人前來探望。”

屋內氣息,驟然一冷。

沈清晏眉眼未變,神色轉瞬恢覆成一貫溫順柔軟的模樣,那份藏於骨中的冷意儘數收斂,彷彿方纔所有深沉思量,從未有過。她輕輕抬眸,語氣溫順:“請夫人進來。”

片刻,腳步聲走近。

一道衣著華貴、妝容精緻的婦人緩步踏入內室。柳玉茹年過三十,保養得極好,一身暗紅織金錦襖,頭戴赤金點翠頭飾,眉眼溫婉,舉止端莊,周身都是掌家主母的雍容氣度。她麵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慈愛笑意,進門先掃過屋內一眼,目光淡淡落在沈清晏身上,上下打量,溫和無害,眼底卻藏著幾分細細的審視。

“清晏,外頭風雪這麼大,怎麼還開窗吹風?”柳玉茹走上前,語氣輕柔,如同真正疼愛晚輩的長輩,“你身子本就偏涼,冬日最懼寒,若是染了風寒,豈不是讓人憂心?”

沈清晏微微起身,屈膝行禮,禮數週全,姿態溫順:“勞母親掛念,隻是一時看雪,不礙事。”

這一聲母親,叫得平淡規矩,無半分親近。

三年來,日日請安,聲聲稱呼,從來如此。

柳玉茹伸手,虛扶了一把,笑意不改:“快起身吧,屋內炭火可還夠用?我已經吩咐下人,給攬月軒多送些銀炭,冬日寒冷,莫要委屈了自己。你是國公府嫡長女,該有的體麵,斷不能少。”

字字型貼,句句關懷。

可沈清晏心裡清楚。

這些體麵,這些恩惠,都是做給旁人看的表象。柳玉茹要的,就是整個京華都知曉,她善待亡妻之女,寬厚大度,賢良淑德,從無半分苛待。

她順著話語輕聲回話:“多謝母親費心,一切尚且安好。”

柳玉茹緩緩落座,目光落在案上那捲詩書,漫不經心開口,語氣隨意,試探意味十足:“近日依舊整日閉門讀書繡花?偌大的京華,同齡貴女皆是遊園赴宴,結交世族,偏偏你整日困在院中,未免太過沉悶。過去的事,終究過去了,你母親病逝已是天命,人死不能複生,你總不能一輩子困在舊事裡,執拗不放。”

來了。

沈清晏心底一清。

又是這番說辭。

三年,日複一日,柳玉茹總會藉著各種由頭,旁敲側擊,試探她是否還記掛當年舊事,是否還疑心夫人死因,一點點敲打,一點點警告,要她徹底放下,徹底認命。

她垂下眼,神色柔軟,語氣溫順,甚至帶上一絲微弱的悵然:“女兒知曉。世事已定,多想無益,早已放下了。隻求安分度日,守好嫡女本分,不給府中添麻煩。”

回答滴水不漏,順從聽話。

柳玉茹眼底的警惕,微微鬆了幾分,笑意更深:“你能想開,便是最好。女子一生,歸宿最重,安分守己,日後尋一門好婚事,這輩子便可安穩無憂。不像你妹妹,心性活潑,眼界開闊,倒是不用我多操心。”

話音落下,門外又是一陣輕盈腳步聲。

一道嬌柔婉轉的女聲隨之傳來,帶著少女獨有的天真軟糯:“母親,女兒過來了。”

簾子被輕輕掀開。

沈柔緩步而入。

她身著粉色繡梅錦裙,滿頭珠翠,眉眼柔弱清麗,肌膚瑩白,生了一副楚楚可憐的小白花模樣。身段嬌柔,眉眼溫順,一進門,目光便先落向沈清晏,唇角揚起甜美無害的笑意,親昵又乖巧。

“姐姐。”

沈柔走上前,對著沈清晏行禮,姿態得體,隨後依偎在柳玉茹身側,眸光婉轉,有意無意帶著幾分炫耀,語氣輕快。

“今日風雪雖大,東宮那邊依舊派人遞了書信過來,問我近日身子可否安好,叮囑我冬日嚴寒,好生休養。太子殿下待人心思細膩,處處周全,倒是勞他掛心了。”

這話直白,刻意,不加遮掩。

整個大京都知曉,當今太子景珩,溫潤儒雅,容貌俊秀,儲君之位穩固,是無數世家貴女心中的良人。而近半年,太子頻頻與沈柔往來,饋贈珍寶,遞送書信,情意外露,朝野私下,早已預設,日後東宮冊封,沈柔便是太子妃,是將來大靖的皇後。

這也是柳玉茹籌謀多年,最大的野心。

扶持自己的女兒,入主東宮,一朝騰飛,往後,整個鎮國公府,便是她母女二人的天下。

柳玉茹笑意溫和,假意訓斥:“不許胡鬨,太子殿下身份尊貴,怎可隨意在外提起,小心落人口實。”

嘴上訓斥,眉眼之間,滿是得意。

沈柔故作羞澀,垂下眉眼,餘光卻一直偷偷盯著沈清晏,等著看這位嫡姐眼底的不甘、嫉妒、落寞。

從前,京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容貌絕世、身份尊貴的嫡姐身上。世人皆讚沈清晏風華無雙,就連年少之時,太子也曾對這位國公嫡女,多有不同。可如今時移世易,沈家嫡女閉門消沉,無人問津,反倒是她這個庶女,得太子青睞,前程萬丈。

她就是要一點點,碾碎沈清晏與生俱來的高傲。

可預想之中的嫉妒,半點冇有出現。

沈清晏神色平靜,目光清淡,聽著這番炫耀,臉上冇有一絲波瀾,甚至還淺淺抬手,語氣平和客氣:“恭喜妹妹,得殿下垂愛,是妹妹的福氣。”

平靜,冷淡,毫無波瀾。

彷彿太子青睞,東宮前程,於她而言,不值一提。

沈柔心底的快意,瞬間堵了回去,隱隱生出幾分不甘。她咬了咬細軟的唇,故作擔憂,看向沈清晏,柔聲開口,字字藏鋒。

“姐姐這般模樣,我倒是有些心疼。姐姐生得這般好看,才情容貌樣樣拔尖,偏偏命運不濟,三年前姨母離世,此後再無依靠。如今偌大京華,好的姻緣,都被旁人定了去,姐姐整日閉門不出,往後……可怎麼辦纔好。”

話語悲憫,看似心疼,實則句句戳刀。

刻意提醒她無母撐腰,刻意嘲諷她無人青睞,刻意彰顯自己的高高在上。

知微站在一旁,指尖暗自攥緊,心頭生怒,卻不敢插話。

沈清晏抬眸,目光清淡的對上沈柔那雙故作柔弱的眸子。

她看得透徹。

從小到大,沈柔最喜歡便是這般偽裝。人前柔弱無辜,乖巧懂事,背地裡嫉妒瘋魔,不擇手段。年少時搶奪她的首飾,長大後搶奪旁人青睞,如今更是覬覦儲君後位,野心勃勃。

沈清晏唇角淺勾,笑意溫順,卻字字分寸得當:“婚嫁隨緣,強求無益。妹妹有妹妹的錦繡前程,我有我的尋常度日。各安天命,無需掛心。”

不卑不亢,溫和回擊。

冇有撕破臉麵,卻堵得沈柔無話可接。

柳玉茹看出自家女兒落了下風,適時開口打圓場,收斂笑意,淡淡提醒:“好了,不說這些。清晏性子安靜,本就不喜這些繁華紛擾。時辰不早,我還要去前院處理府中瑣事,柔兒,隨我先走。莫要在此打擾你姐姐清靜。”

沈柔不甘心,卻隻能順從,臨走之前,又回頭深深看了沈清晏一眼,眼底那點隱晦的嫉妒與惡意,一閃而逝。

母女二人一前一後,轉身離開。

房門合上,屋內瞬間恢複寂靜。

風雪依舊呼嘯。

知微快步上前,臉色壓得極低:“小姐,沈柔太過張揚!擺明瞭就是前來炫耀,故意刺激您。太子情意真假尚且難說,她倒是真以為自己板上釘釘是未來太子妃了。”

“她想做太子妃。”沈清晏緩緩落座,指尖輕輕敲擊桌麵,眸底冷光漫開,“柳玉茹想要東宮外戚的榮光,母女二人籌謀許久,野心一直襬在明麵上。隻是她們太過天真,景珩那樣的人,溫潤隻是皮囊,內裡城府深沉,眼中隻有皇權利弊,何來真心情愛?今日偏愛沈柔,不過是看中柳家勢力,看中鎮國公府兵力可用。”

她看得一清二楚。

年少那一點淺淺的心動,早在母親離世之後,徹底清醒破碎。當年東宮來人,一次次迴避凝暉院,從不問及母親病情,刻意疏遠,界限分明。那時她便懂了,儲君之路,步步算計,無情無愛。

知微蹙眉:“若是真讓沈柔嫁入東宮,日後有柳家撐腰,有皇子依仗,她們母女隻會愈發肆無忌憚,當年夫人的案子,想要查清,就更難了。”

“難,也要查。”

沈清晏語氣極輕,卻帶著不容撼動的決絕,“我隱忍三年,步步退讓,不是為了成全她們的錦繡前程,是為了等到一個時機。一個能撕開所有偽裝,將藏在暗處的人,一一拽出來,血債血償的時機。”

窗外大雪簌簌,落得愈發洶湧。

天光愈發昏暗,白日近乎如同昏夜。

攬月軒沉寂無聲,少女端坐案前,安靜垂眸,周身溫順,心底兵戈暗藏。整座鎮國公府,依舊外表繁華錦繡,內裡暗流洶湧,無人知曉,一場傾覆所有人命運的風雨,已經遠遠抵達京華城門之外。

不知過了多久。

院外忽然傳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不同於府中下人平日走路的拘謹,步伐利落,衣料摩擦聲響清亮,帶著皇宮來人獨有的威嚴。

一道高亢通傳,穿透風雪,清晰炸開在整座院落之中,打破長久寂靜。

——“聖旨到——!”

聲音由遠及近,凜然莊重,裹挾著冬日寒意,猝不及防砸進攬月軒。

沈清晏指尖驟然一頓。

眸底那一層長久不變的溫順平靜,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漣漪。

知微臉色猛地一白,瞬間躬身。

屋內氣息徹底凝滯。

大雪未停,風聲呼嘯。

宮外內侍持明黃聖旨,踏雪而入,步伐堅定,目光威嚴,徑直走向內院。整座鎮國公府,一瞬間,死寂無聲。

沈清晏緩緩起身,整理身上素裘,眉目斂平所有情緒。

她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強烈預感。

這一道突如其來的聖旨,不屬於鎮國公,不屬於後院掌家的柳玉茹,更不屬於一心期盼東宮婚約的沈柔。

是衝她來的。

漫天風雪,朱門深宅。

蟄伏三年的安穩,到此為止。

一場囚禁餘生,牽扯血海,糾纏宿命的牢籠婚約,即將轟然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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