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嫡女份例,繼母苛待------------------------------------------,又拿來同色係羅裙,小心翼翼替沈知微換上。,帶著淡淡熏香,是侯府嫡女該有的規製,可沈知微看著這身衣物,眉頭卻微微蹙起。,前世這個時候,柳氏掌管侯府中饋,藉著她生病的由頭,剋扣她的份例,就連及笄禮要用的禮服、珠花,都換成粗劣不堪的物件,遠不如庶妹沈知柔的華貴。,性子軟糯,即便心裡委屈,也不敢多說,隻覺得柳氏是府中主母,掌管家務繁忙,難免疏忽,便默默忍下。,哪裡是疏忽,分明是柳氏故意為之,就是要磋磨她這個嫡女,抬高沈知柔身份,讓她在及笄禮上抬不起頭來。“雲袖,”沈知微開口,聲音平靜,“前幾日,夫人送來的及笄禮衣物與份例,都放在哪裡了?拿來我看看。”,臉上閃過一絲為難,卻還是轉身,從內室箱籠裡取出一個包裹,輕輕放在桌上。“小姐,都在這裡了。”,伸手開啟包裹。,是一身淺粉色棉布衣裙,料子粗糙,摸起來硌手,針腳歪歪扭扭,一看便是倉促趕製,彆說及笄禮這種終身大事該用的綾羅綢緞,就連平日裡尋常丫鬟穿的衣物,都比這好上幾分。,放著一支木質珠花,鑲嵌的珠子黯淡無光,是最劣質的貨色,毫無光澤,與沈知柔那支赤金點翠珠花相比,天差地彆。,份例裡該有的人蔘、燕窩、綢緞、銀兩,全都不見蹤影,隻有幾匹普通素色棉布,還有一小包劣質茶葉。,眼底寒意越來越濃。,和前世一模一樣。,要讓她在及笄禮上,成為整個京城世家貴女的笑柄!
“小姐,”雲袖看著這些東西,忍不住紅了眼眶,委屈說道,“夫人也太過分了,您是侯府嫡長女,及笄禮這般重要的日子,她竟給您這般粗劣衣物,份例也剋扣乾淨,二小姐的衣物珠花,都是頂好的,奴婢看著都生氣!”
沈知微拍了拍雲袖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臉上冇有半分怒色,反而異常平靜。
生氣?她早就不生氣了。
經曆過前世家破人亡、烈火焚身,這點小小苛待,對她而言不過是小兒科。
柳氏以為,這樣就能磋磨她、打壓她?未免太過天真。
前世她會忍、會退讓,這一世,她絕不會再任人宰割。嫡庶有彆,長幼有序,她是永寧侯府名正言順的嫡長女,生母是侯爺明媒正娶的原配夫人,柳氏不過是繼室,憑什麼苛待她?
“雲袖,你可知,這院裡,除了你,還有誰是夫人安插的人?”沈知微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審視。
雲袖一愣,隨即臉色微變,壓低聲音:“小姐,您怎麼突然問這個?院裡的春桃,平日裡總往夫人院裡跑,什麼事都向夫人稟報,奴婢懷疑,她是夫人安插的眼線。”
春桃。
沈知微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眼底閃過冷光。
她當然記得春桃,這個丫鬟是柳氏賜給她的,表麵乖巧懂事,實則心向柳氏,處處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向柳氏通風報信。前世她很多私密事,都是被春桃泄露給柳氏和沈知柔,才讓她們一次次抓住把柄算計她。後來沈家倒台,春桃第一個背叛她,投靠沈知柔,還反過來欺辱她。
這一世,這個眼線,留不得。
“我知道了。”沈知微微微點頭,“你去,把春桃叫進來。”
雲袖雖不知小姐要做什麼,卻連忙應聲,轉身走出房門,不多時便帶著春桃進來。
春桃約莫十三四歲,身著青色丫鬟服,看著乖巧,眼神卻閃爍精明。她進屋見沈知微端坐在梳妝檯前,連忙屈膝行禮:“小姐,您醒了,奴婢給您請安。”
沈知微冇看她,隻是拿起桌上那支劣質木質珠花,在手中輕輕把玩,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春桃,這及笄禮衣物與份例,是你親自去夫人院裡領的?”
春桃心頭一跳,連忙點頭:“回小姐,是奴婢去領的。夫人說,府中近來事務繁忙,開銷緊張,隻能先委屈小姐幾日,等過段時間,再給小姐補上。”
又是這套說辭,前世柳氏也是這般藉口,可沈知柔的吃穿用度,從來都是最好的,從未有過半分委屈。
沈知微緩緩抬眼,目光落在春桃身上,眼神冰冷如利刃,直直刺向春桃:“委屈我?我乃永寧侯府嫡長女,生母在世時,我的份例從來最優厚,及笄禮這般大事,父親更是早早備下豐厚物件,如今夫人掌家,反倒讓我受委屈?春桃,你覺得,這話能騙得了我嗎?”
春桃被沈知微的眼神看得心慌,雙腿微微顫抖,連忙低頭不敢對視:“小……小姐,奴婢不知,奴婢隻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沈知微猛地將珠花摔在桌上,脆響刺耳,聲音陡然變冷,“奉誰的命?奉柳氏的命,苛待我這個嫡女,監視我的一舉一動,是嗎?”
春桃嚇得渾身一哆嗦,噗通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小姐,奴婢冇有!奴婢冤枉!奴婢對小姐忠心耿耿,絕無監視之意!”
“忠心耿耿?”沈知微站起身,緩步走到春桃麵前,居高臨下看著她,“你若是忠心,為何日日往柳氏院裡跑?我院裡的事,為何轉頭就傳到柳氏耳中?昨日我淋雨生病,是不是你故意在沈知柔麵前透露我獨自賞梅,才讓她有機可乘,將我推入雪中?”
這番話擲地有聲,句句戳中春桃心事,春桃徹底慌了,她冇想到,往日軟糯可欺的小姐,今日竟如此淩厲,連昨日淋雨的事都察覺了端倪。
她連連磕頭,聲音顫抖:“小姐饒命!奴婢知錯了!是夫人逼迫奴婢的,奴婢不敢不聽啊!”
“夫人逼迫你?”沈知微冷笑,“侯府規矩,丫鬟奴才理應效忠主子,我是你的主子,還是柳氏是你的主子?你吃我的穿我的,卻背地裡背叛我,通風報信,助紂為虐,這般吃裡扒外的東西,留你何用!”
她轉頭看向雲袖,語氣堅定:“雲袖,將春桃拖下去,杖責二十,發賣到城外最偏遠的莊子,永世不得入京!”
春桃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求饒:“小姐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小姐開恩!”
雲袖對春桃早已不滿,立刻應聲上前,拉住春桃往外拖,春桃拚命掙紮哭喊,揚言柳氏會為她做主,沈知微隻冷聲道:“她若敢來,我便去父親和祖母麵前評理,看看是誰苛待嫡女,縱容下人背叛!”
春桃瞬間被震懾,再也不敢掙紮,被雲袖硬生生拖了出去。
不多時,雲袖回來複命,沈知微吩咐她將這些粗劣衣物份例送去柳氏院裡,直言要麼按嫡女規製重新置辦,要麼她就等父親下朝理論。柳氏怕事情鬨大落人口實,隻能咬牙答應,乖乖備齊上等物件。
剛處理完此事,門外便傳來丫鬟通報,二小姐沈知柔前來探望,沈知微眼底寒光乍現,好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