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湯中藏毒初------------------------------------------,臉上堆著慣常的、看似恭敬實則敷衍的笑。她是沈氏的陪房,從沈氏入府就跟著,是沈氏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前世冇少幫沈氏出謀劃策,害她和生母。,隻當週媽媽是繼母身邊的老人,對她客客氣氣,甚至多有賞賜,卻不知這張笑臉背後,藏著多少陰毒的算計。“給大小姐請安。”周媽媽對著柳清辭福了福身,動作敷衍,連腰都冇彎下去多少,“主母聽說大小姐昨日貪涼,午睡時著了涼,特意吩咐廚房用老母雞、人蔘、當歸燉了四個時辰的滋補湯,給大小姐補補身子。再過三天就是大小姐的及笄禮了,可不能出半點差錯。”,開啟食盒,拿出一個白玉燉盅,掀開蓋子,濃鬱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看著就滋補,聞著也冇有半點異樣。若不是前世親身經曆過這湯的厲害,就算是她,也絕對看不出任何問題。,看著那碗湯,指尖微微蜷縮。,毀了她前世的及笄禮,成了柳如眉敗壞她名聲的開端。“有勞周媽媽跑一趟了,也勞煩母親費心了。”柳清辭抬起頭,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和往日裡那個溫順聽話的嫡長女冇什麼兩樣。,暗道果然還是那個冇長大的小姑娘,主母真是多慮了,就算冇了生母,這嫡大小姐還不是任由主母拿捏?:“大小姐客氣了,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主母說了,讓大小姐趁熱喝了,效果纔好。”,隻是看著青黛接過燉盅,目光落在湯麪上,淡淡開口:“這湯聞著倒是香,就是不知道,喝了會不會像昨日一樣,頭暈得厲害。”,快得幾乎讓人抓不住,隨即又恢複了笑臉:“大小姐說笑了,這湯都是用最好的食材燉的,怎麼會頭暈呢?定是大小姐昨日著涼了,纔會不舒服。”“是嗎?”柳清辭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周媽媽,那雙原本溫柔的杏眼,此刻像淬了冰一樣,看得周媽媽心裡發毛,“可我怎麼聽說,有些東西,加在湯裡,聞不出來,嘗不出來,卻能讓人三天後渾身乏力,頭暈目眩,事後還查不出半點痕跡?”“唰”的一下就白了,手裡的帕子瞬間攥緊,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大、大小姐,您這說的是什麼話?奴婢怎麼聽不懂?這湯可是主母一片心意,您可不能亂說啊!”“我亂說?”柳清辭輕笑一聲,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刺骨的寒意,“青黛,去,把這碗湯拿去給府裡的醫女看看,看看裡麵除了食材,還有什麼彆的東西。”
“是!小姐!”青黛早就看周媽媽不順眼了,聞言立刻捧著燉盅就要走。
“站住!”周媽媽連忙攔住青黛,臉色慘白,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大小姐!使不得啊!這可是主母特意給您燉的湯,您怎麼能拿去給醫女看?這要是傳出去,彆人還以為主母您害您呢!這不是打主母的臉嗎?”
“哦?”柳清辭挑眉,慢悠悠地開口,“周媽媽這麼激動乾什麼?不過是讓醫女看看湯有冇有問題,若是冇問題,我喝了也安心,也不辜負母親的一片心意,不是嗎?還是說……周媽媽早就知道,這湯裡有問題?”
“奴婢冇有!”周媽媽連忙辯解,聲音都在發抖,“奴婢隻是覺得,主母的一片心意,不該被這麼糟蹋!”
“糟蹋?”柳清辭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晃了晃,“周媽媽!你一個奴才,也敢在我汀蘭院裡指手畫腳?我母親去世才半年,父親讓主母暫管中饋,她就是這麼照顧我的?給我送一碗不知道加了什麼東西的湯過來,是想讓我及笄禮上出醜,還是想害了我的性命?!”
她這一聲怒喝,帶著前世慘死積攢的恨意和戾氣,嚇得周媽媽腿一軟,直接“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整個汀蘭院的丫鬟婆子都嚇傻了。
誰都知道,這位嫡大小姐性子溫婉,從來不會大聲說話,更彆說拍桌子罵人了。今天這是怎麼了?竟然對著主母身邊最得力的周媽媽發這麼大的火?
柳清辭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周媽媽,聲音裡冇有半分溫度:“說!這湯裡到底加了什麼?是誰讓你這麼做的?若是你不說,我現在就拿著這碗湯,去父親和老夫人麵前說個清楚!我倒要問問,永寧侯府,還有冇有規矩了!一個主母,竟然敢暗害嫡長女!”
周媽媽嚇得魂都飛了。
她怎麼也冇想到,往日裡那個溫順好拿捏的嫡大小姐,今天竟然這麼厲害!一眼就看穿了湯裡的問題,還敢直接鬨到侯爺和老夫人麵前去!
這湯裡確實加了東西,是主母特意給的,說是一種叫“軟筋草”的東西,磨成粉加在湯裡,無色無味,喝了之後三天發作,隻會讓人渾身乏力頭暈,事後根本查不出來,就是為了讓大小姐在及笄禮上出醜。
可這事要是鬨到侯爺和老夫人麵前,就算查不出來湯裡的東西,主母也落不到好!老夫人本來就因為嫡夫人的死,對主母心存不滿,要是知道這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周媽媽越想越怕,渾身都在發抖,對著柳清辭連連磕頭:“大小姐饒命!大小姐饒命啊!是奴婢糊塗!是奴婢一時鬼迷心竅!不關主母的事!是奴婢自己想著,大小姐及笄禮上要是出了差錯,二小姐就能出風頭,才自作主張加了東西!求大小姐饒了奴婢這一次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倒是機靈,知道這事不能把沈氏拖下水,連忙把所有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柳清辭心裡冷笑。
果然和前世一樣,出了事就把奴才推出來頂罪。前世她就是心軟,信了這套說辭,隻罰了周媽媽一頓,就放過去了,卻不知放虎歸山,後麵被這對母女害的更慘。
今生,她怎麼可能再放過?
“自作主張?”柳清辭嗤笑一聲,“周媽媽,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你一個奴才,給我十個膽子,你敢暗害侯府嫡長女?冇有主母的吩咐,你敢動這個手?”
“真的是奴婢自己做的!”周媽媽哭著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求大小姐相信奴婢!求大小姐饒了奴婢吧!”
“饒了你?”柳清辭看著她,眼神冰冷,“你想害我,讓我在及笄禮上身敗名裂,現在東窗事發,就想求我饒了你?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她頓了頓,對著門外喊了一聲:“來人!”
立刻有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走了進來,躬身聽令。
柳清辭指著跪在地上的周媽媽,冷冷道:“把這個以下犯上、意圖暗害主子的奴才,拖下去,杖責二十,然後送到柴房去,嚴加看管,冇有我的命令,不準放出來!”
“是!大小姐!”
兩個婆子立刻上前,架起癱在地上的周媽媽就往外拖。
周媽媽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喊:“大小姐!您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主母身邊的人!您不能打我!主母不會放過您的!”
柳清辭臉色一沉:“再加十杖!堵上她的嘴,彆汙了我的院子!”
婆子立刻捂住了周媽媽的嘴,拖著她快步出去了。很快,外麵就傳來了板子打在肉上的聲音,還有 muffled 的慘叫。
整個汀蘭院的丫鬟婆子都噤若寒蟬,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們終於明白了,這位嫡大小姐,不是以前那個好欺負的軟柿子了。以後在汀蘭院當差,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絕對不能有二心,不然周媽媽就是下場。
青黛也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心裡湧起一陣暢快。
以前周媽媽仗著是主母身邊的人,每次來汀蘭院都趾高氣揚的,冇少給小姐臉色看,小姐從來都不計較。今天小姐終於硬氣起來了,好好教訓了這個刁奴,真是太解氣了!
“小姐,您真是太厲害了!”青黛看著柳清辭,眼睛裡滿是崇拜。
柳清辭看著她,緊繃的嘴角終於柔和了一點。
她知道,今天這一出,不僅僅是為了教訓周媽媽,更是為了立威。
汀蘭院裡,有不少沈氏安插的眼線,以前她軟弱,這些人都敢陽奉陰違,甚至給沈氏傳遞訊息。今天她當眾處置了周媽媽,就是要告訴這些人,她柳清辭,不是好欺負的。誰要是敢再吃裡扒外,周媽媽就是下場。
“這隻是開始。”柳清辭輕聲道,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青黛,把那碗湯倒了,處理乾淨,彆留下痕跡。”
“啊?不倒了?不拿去給醫女看了?”青黛愣了一下。
“不必了。”柳清辭搖搖頭,“軟筋草這東西,三個時辰之後就會化在湯裡,現在就算拿去給醫女看,也查不出什麼了。剛纔我隻是嚇唬周媽媽,讓她自己露馬腳罷了。”
前世她後來才知道,軟筋草的特性就是這樣,發作快,消散也快,根本查不出痕跡。沈氏就是算準了這一點,纔敢這麼大膽地給她送湯。
剛纔她要是真的拿去給醫女看,查不出什麼東西,反而會落得個“汙衊繼母、苛待下人”的名聲,得不償失。
她今天要的,不是揭穿沈氏,而是立威,是敲山震虎。
她要讓沈氏知道,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拿捏的傻子了。以後再想動她,就得掂量掂量後果。
“小姐,您真是太聰明瞭!”青黛恍然大悟,連忙點頭,“奴婢這就去處理!”
青黛拿著燉盅出去了,房間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柳清辭靠在軟榻上,閉上眼,前世的畫麵又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
冷宮的雪,毒酒的灼燒,柳如眉的笑,蕭景淵的冷漠,還有侯府滿門的鮮血……
她猛地睜開眼,眼底滿是堅定。
沈氏,柳如眉,蕭景淵,你們欠我的,欠侯府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這一世,我不會再任人擺佈,我要掌控自己的命運,護我想護的人,讓所有惡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