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俞初夏的反應,常厲軒輕笑了出來。
隨後看了看他們,都是一臉不甘心的模樣,不禁笑得更開心了。
俞初夏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怎麼,我們輸了,你就這麼開心?”
“這難道不是應該預料到的事嗎?”常厲軒說著,指了指身後,“他們,這個船熟悉的像家一樣,哪裏可以偷襲,哪裏可以正麵進攻,哪裏又可以隱蔽,他們真的比自己的家還熟悉。”
“我知道。”俞初夏無奈地說著,“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麵對就又是一回事。”
“這種連人影都抓不到的感覺……”
聽到她的話,常厲軒好笑地看了看她,“既然知道,那就抓緊時間訓練,打回去!”
俞初夏當然也想打回去,這種剛上船,就被人碾壓似的打敗,心裏還真的不舒服。
可看著常厲軒他們的表情,也明白,他就是要用這樣一場特別的訓練,來告訴他們,菜就多練。
於是一群裝甲兵,在軍艦上的訓練就這樣開始了。
剛剛開始隻有俞初夏他們一班參與,隨著二號車人身上的傷好起來,他們也一起開始進行了訓練。
俞初夏在初登艦上的時候,還覺得軍艦的規模還算挺大的。
可當真正的在軍艦上生活訓練起來,越來越發現這裏的空間有些閉塞了。
整個軍艦去掉重要艙室、武器裝備的位置,甚至還有一些保密位置,所能活動的甚至都不到一半。
而在這一半的空間裏,又不僅僅是他們要訓練,整個船上的軍人,都是要有訓練量的。
這麼一看,也就顯得船上的空間更小了。
當然,大家不可能同一個時間訓練和工作。
每個部隊、班組,都有各自的訓練時間,讓大家‘錯峰’訓練。
除了訓練,俞初夏他們在空閑的時間,也會參與警戒和執勤中。
技術崗位是和他們沒什麼關係的,畢竟艦上的技術崗都是通過專業訓練,又有各種考試後的專業人員。
他們想去幫忙,也不可能用他們。
於是也隻有剩下的警戒、巡邏、值班。
不過這些聽起來簡單,似乎與他們平時的警戒哨沒什麼區別,可做起來,才發現不管什麼事都是有他們的專業性的。
和訓練的時候是一樣的,整個軍艦是一個立體的移動堡壘,那麼不管是警戒還是巡邏,就不能再按照平時的思維去想了。
不要說其他,就隻是警戒就要分很多重,對空警戒、對海警戒,當然還有艦上的自身警戒。
以軍艦這樣的速度,有人混上來的幾率並不大,但不能排除這個可能。
而在艦隊內,但凡有任何一點可能的危險,都要進行防範。
在常厲軒的溝通後,裝甲兵的兩個班也分別被打散被編入了警戒隊伍。
俞初夏帶著她的狙擊槍,重新成了一個新兵。
她也能理解,雖然隻是最簡單的警戒任務,可在這裏她依舊要從頭學起。
爬上了桅杆的頂部的觀察平台,又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眼鏡?”俞初夏看向他笑了下,“今天怎麼是你啊?”
“毒蛇有事,我跟他串了個班!”眼鏡整理著狙擊槍,為警戒的事做著準備,顯然也是剛剛交班。
俞初夏見了,忙看了眼時間,見並沒有遲到,才鬆了口氣,“我還以為遲到了,你怎麼這麼早?”
眼鏡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怎麼著,起得早還要被抱怨了。”
“我可不敢。”俞初夏開玩笑似的抱著狙擊槍,換了一個適合的位置趴了下來。
桅杆頂部在下麵看著並不大,甚至還有些小的樣子,可真的上來會發現,裝下兩個警戒人員綽綽有餘,甚至還可以原地活動。
俞初夏沒什麼恐高,這又是固定位置,所以來這裏第一天就適應了,現在已經知道要怎麼做。
挑選了一邊的位置,抱著狙擊槍趴了下來。
見眼鏡自然的選擇另外一邊,才低頭透過狙擊鏡向四周看去。
狙擊鏡內,隻有一片無垠的大海,別說什麼情況,連隻鳥都沒有。
“眼鏡,我有些不太明白,我們艦上不是有對空雷達,為什麼還一定要單獨安排一處對空警戒?”俞初夏邊警戒著,邊小聲的問著。
眼鏡瞥了她一眼,“雷達是雷達的,可也不能全部依賴科技,還是需要人工的。”
“有些時候,還是要靠人的。”
俞初夏輕點了下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眼鏡卻繼續說道,“當然,除了防空警戒,對於海上的危險也要進行觀察。”
“我們這裏是最高點,我們的雷達對於大型的飛機、船艦會有反應,可小目標卻不行。”
“這就要靠我們的眼睛,我們看得越遠、越專註,也就能更早發現目標。”
“所以我們不是裝飾品,更不是可有可無的!”
“真的有意外,越早發現,才越容易處置。”
俞初夏會意地點了下頭,“你也不是陸戰隊的人,怎麼對這些這麼熟悉?”
“我們不是陸戰隊的人,但上軍艦上的機會也不比他們少。”眼鏡直接搖了搖頭,“我們登艦的機會也不少。”
“艦隊的航行不像飛機甚至是陸地交通工具,在船上的時間久,我們大多會和他們一起執行警戒任務。”
“怪不得。”俞初夏小聲地嘀咕著。
邊說著,透過狙擊鏡看向四周,她不是不想集中注意力,可當在這海上,四周幾乎都是同樣的景色,慢慢的就會自然的有視覺疲勞。
甚至沒一會,就開始犯困。
俞初夏不自覺的點了下頭,瞬間驚醒,忙敲了敲自己的頭,讓自己清醒過來。
眼鏡看到她的動作,哪裏不明白她是什麼情況,輕笑了下,“困了?”
俞初夏有幾分尷尬,不管是什麼原因,也算是失責。
“你是第一次在海上做狙擊手吧?”眼鏡雖然這麼問著,但其實心裏早知道她什麼情況了。
甚至還替她解釋起來,“在這大海上,四周都是一樣的景色,沒有標記物,也沒有什麼特殊景色,這樣的情況……犯困也是正常的。”
俞初夏看了看他,“你有什麼解決辦法嗎?”
“你可以邊警戒邊訓練,尋找自己的目標。”眼鏡顯然就算是她不問,也要教她的。
伸手指了指前麵,“你看看那邊飛過的鳥,還有海中的漂浮物,甚至是偶爾浮上來的魚,都可以當成你的狙擊目標。”
“緊緊地盯著他們的軌跡,就像在平時訓練一樣。”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盯著目標的同時,還要注意其他方向。”
俞初夏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給自己找點事乾唄?”
眼鏡聽了頓時一窒,“嗯,你這個解釋也沒毛病。”
“等於是讓自己忙起來,這樣……就不會因為大海上同樣的景色再加上浪花而產生的睏意了。”
俞初夏輕點了下頭,示意自己明白,隨後開始尋找他所說的目標。
他們已經到了大海深處,不管距離岸邊還是島嶼都有些遠,想看鳥是不太可能,幾乎找不到海鷗之類的。
可另外的好處,就是這裏的魚,根本不怕船,他們開過,也偶爾可以看到浮起的魚,這種情況的,拿來當目標,也是沒問題的。
遠遠的盯著目標,雖然有些會時間久一些,而有些沒幾秒就消失不見。
可越是這樣,反而越能讓她注意力開始集中起來,不至於隻盯著茫茫大海而犯困。
於是邊觀察著邊笑道,“這辦法真不錯,不但提高了注意力,還順便練了一下狙擊槍。”
眼鏡瞥了一眼,見她是真的開心,不禁也跟著笑出來,“你是不是忘了,當初在利刃的時候教過你的。”
“不同的狙擊場景,要用不同的訓練方式,根據現場的情況去改變。”
“你是不是都忘了?”
這話眼鏡的確是說過的,而且還是在訓練的時候叮囑過的。
俞初夏尷尬的笑了下,“我記得,隻是……這不是在警戒,沒想過也可以當成訓練。”
“狙擊手的訓練,和其他的不同,你格鬥,必須有敵人去打,去動手,你練體能,必須動起來。”
“但做為狙擊手,任何的時候都可以是訓練,隻看你怎麼去做了。”
“甚至在沒有狙擊槍的時候,都是一樣可以去練。”
說著,停頓了一下,伸出手指,感受了一下風速,“做為一個狙擊手,要隨時去感受風速、風向,甚至是濕度等相關的資料。”
“要把這些刻在你的腦子裏,一旦有需要,那麼馬上可以毫不遲疑的有所行動。”
聽著他的話,俞初夏陷入了沉默之中。
她在這之前,一直以為做為狙擊手,是要靠天賦的。
可現在明白了,一個人的天賦,也許可以決定他的上限,但努力和堅持,往往更重要。
甚至還是那句話,有些人根本還沒有到需要比拚天賦的時候呢。
就像俞初夏自己,和眼鏡比起來,根本不要說什麼天賦,隻是這分努力,她就沒有達到。
從剛剛他的話就能聽得出來,不要說訓練的時候,就是平時的休息時間,恐怕腦子裏都是狙擊射擊。
甚至隨時都保持著狙擊手警戒的狀態。
可以說,有這樣的心態怎麼也不可能做不好狙擊手吧?
俞初夏想到這些,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這反應,反而讓眼鏡笑出來,“你這是什麼反應?”
“隻是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不夠努力了。”
“好像……隻有訓練的時候才會去想著訓練,就這一點,我就跟你差得遠了。”
聽到她的解釋,眼鏡輕哼了一聲,“你這才哪到哪,也算才剛剛入門而已,距離優秀的狙擊手遠著呢。”
“可以說,你還沒有狙擊手的那股子勁,等有了這股勁,有些東西真的就順理成章了。”
“不過……你想成為優秀的狙擊手,現在練的的確不夠多。”眼鏡也不怕打擊她,直接說道,“這麼說吧,我這次見你,雖然有進步,但進步的不夠多。”
“雖然你的專職是裝甲兵,還是以裝甲團的訓練為主,可既然你拿了狙擊槍,就證明你是想做狙擊手的。”
“而隻要你想,那麼完全不需要有其他的藉口,任何的時候都能抽出時間來進行訓練,尤其是你們這次進行維和任務,真是好的不能再好的機會。”
“可你,沒有讓我看到你應有的進步!”
俞初夏怔了怔,“抱歉,是我不夠努力。”
“你不用跟我道歉,你應該跟你自己說這些。”眼鏡說到這裏,看了看她手裏的槍,“而且……當你手裏有了狙擊槍,就意味著你上了戰場,敵人也會把你當成狙擊手。”
“你會成為優先打擊的物件,如果你沒有那麼優秀,那不如拿一把突擊步槍來得實在。”
俞初夏深吸了口氣,“我明白接下來要怎麼做了。”
見她這樣,眼鏡也不再多說,突然轉移了話題問道,“你在艦上的警戒任務都是在這裏?”
“不,還有下麵的固定位警戒和船上的巡邏,隻是和在這裏比,相對會少一些。”
眼鏡一下笑出來,“那很好啊,你在這些警戒位置的時候,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訓練方式。”
“像固定位置就不說了,與這裏也沒什麼區別,雖然沒有製高點看得清楚,但距離海麵更近,甚至可以觀察到艦外麵的情況。”
“至於巡邏崗,完全可以想像狙擊手在船上的戰鬥,而你就身處戰鬥中,這樣……不僅時刻可以保持著警惕,也可以保持有效率的訓練。”
俞初夏聽了用力地點了下頭,“謝謝……”
眼鏡輕嘆了口氣,“你雖然不是我們利刃的人,可也算是從利刃裡走出去的,你可不要丟了我們的臉。”
雖然是一句抱怨的話,可還是讓俞初夏笑了出來,隨後很是鄭重地說道,“放心吧,在不成為一個優秀狙擊手之前,出去我不會提你們的名字的,也不敢說是利刃的狙擊手帶出來的。”
眼鏡頓時也是失笑,無奈地看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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