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瑩瑩心中豁然開朗,難怪之前遠遠觀察時,感覺這支部隊的兵力遠超預期,甚至有了團級規模的錯覺。
原來是營級的乾擾部隊核心,加上了一支部隊的保護兵力,兩者結合,才讓整體兵力顯得格外充足。
看到這樣的情況,霍瑩瑩沒有急著離開,也沒有再上前,畢竟他們的警戒級別也太高,再湊得近很有可能被發現。
當在這個距離,終於可以確認完乾擾車和通訊車的具體位置、警戒範圍、兵力構成後,便緩緩縮回身子,對著身後的隊員比了個撤退的手勢。
三人依舊按照來時的路線,小心翼翼地迂迴撤離,全程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
等回到俞初夏身邊時,霍瑩瑩才壓低聲音,急促地彙報,“隊長,偵察清楚了!核心是一支營級乾擾部隊,配備了六輛乾擾車和四輛通訊車,都停在開闊地中央。”
“關鍵是,他們外圍多了一支保護部隊,裝備精良,負責警戒和安保,正是這部分兵力,也讓我們誤會了他們的兵力。”
俞初夏聞言,頓時恍然,“怪不得,我說之前聽說的訊息沒有這麼多的兵力。”
“可這麼一來……說明這支部隊的重要性,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高。”
幾人下意識的都點了下頭,“隊長,那我們……現在行動嗎?”
俞初夏擺了下手,“不急,他們剛剛駐紮下來,警惕性一定很高。”
“我們不但不能這個時候行動,還要躲得遠遠的。”
見他們看過來,俞初夏才說道,“按照常規,他們在安營後,一定會對四周進行巡邏,檢查四周的情況。”
“我們在這裏雖然被發現的幾率不大,但隻要是有行動,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就容易被發現。”
幾人聽了,馬上會意。
這個時候被發現他們的存在,那麼後續再想做什麼就不容易了。
而想到這裏,馬上有人問道,“那我們先撤出去?”
俞初夏抬頭向四周掃視了一眼,直接指了指對麵的樹林。
那裏不算是製高點,距離又不在他們的警戒範圍之內,而角度又剛剛可以觀察到這裏。
於是直接說道,“我們去那裏,一邊可以觀察到營區的大概狀況,也可以等待時機。”
幾人自然沒有異議,趁著他們在安營的時候,悄悄的撤了出去。
黑夜的樹林裏,能見度並不高,隻有藉著月光的能見度,很是考驗他們的能力。
俞初夏幾人貓著腰,藉助樹榦和灌木叢的掩護,趴在距離敵方營區數百米外的斜坡上,透過高倍望遠鏡觀察著下方的開闊地。
他們身上的迷彩服與夜色完美融合,動作都刻意放得極輕,生怕一絲動靜驚擾到下方的敵人。
即便知道這個距離,大一些的動作也不會有影響,可他們還是小心為上。
營區內,燈火逐漸亮起,一束束手電筒的光柱在營地裡來回晃動,伴隨著器械碰撞的叮噹聲,營區內的佈置也越來越清晰。
幾人清晰地看到,一隊士兵正有條不紊地搭建帳篷,劃分出不同的區域。
中間是乾擾車和通訊車所在的核心區域,四周則是士兵的宿營區和警戒崗哨。
負責警戒的保護部隊更是絲毫不敢鬆懈,每隔十幾米就有一個崗哨,士兵們端著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偶爾還有巡邏隊沿著營區外圍來回走動。
顯然,俞初夏是猜對了的,他們在駐紮之後,對四周的情況是不放心的。
沒過多久,核心區域的六輛乾擾車陸續啟動,車身輕微震動起來,發出低沉的嗡鳴。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幾人聽不到任何異常的聲音,但他們都清楚,乾擾車一旦開啟,那麼紅方的一部分通訊訊號都會被遮蔽。
俞初夏見這情況,臉色也沉了沉。
這種情況,將乾擾部隊拉出來,突然開啟,那顯然是演習的戰場上有需求。
視線所及之處,士兵們已順利完成帳篷搭建。
一部分人正有條不紊地整理裝備、分發物資,動作乾脆利落。
另一部分人則在覈心區域外圍拉起了細密的鐵絲網,錯落有致地設定好簡易路障。
整個營區的佈局愈發規整完善,防禦陣線也隨之變得更加堅固起來。
從最初的雜亂無序到此刻的井井有條,前後不過一個多小時。這樣的效率,足以彰顯這支部隊的作戰能力。
“隊長,他們的佈置已基本成型,乾擾車全程開啟,外圍巡邏隊也形成了固定路線。”霍瑩瑩湊到俞初夏耳邊,聲音壓得極低,語氣裡難掩一絲焦灼,“再拖下去,他們的防禦隻會愈發嚴密,到時候偷襲的難度會成倍增加。”
俞初夏沒有立刻回應,目光緊鎖著前方的營區,大腦在飛速運轉推演。
她心裏清楚,敵方剛完成安營紮寨,雖說警惕性依舊拉滿,但經過剛才一番高強度忙碌,士兵們的體力和注意力難免會出現些許鬆懈。
更何況,目前他們的防禦體係雖已成型,卻並非無懈可擊。
比如核心區域與宿營區的銜接處,巡邏隊交替經過時會有大約半分鐘的空白視窗,再比如鐵絲網的拐角處,存在視覺盲區。這些,都是營區防禦的致命漏洞。
沉默片刻,俞初夏才緩緩開口,卻不是命令他們準備偷襲,而是說著,“你現在看到的,是他們全員戒備的狀態,警惕性自然拉滿。”
“可人的精力終究有限。一旦他們確認四周無虞,大部分人必然需要輪換休息。”她頓了頓,目光依舊停留在營區,“我們等的就是那個時機,到時再行動也不遲。”
聽了她的話,身旁幾人下意識地抬眼望向營區。
她說的沒錯,此刻營區內全員在崗,根本沒有輪崗的跡象,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職地忙碌著。
這樣高強度的戒備狀態,顯然堅持不了太久。
等營區徹底穩定下來,他們必定會安排人員輪流休整。
俞初夏抬頭望瞭望暗沉的夜空,星子稀疏,夜色正濃,“我們先沉住氣,大家輪流休整儲存體力,天亮前再行動!”
“天亮再行動?”霍瑩瑩猛地轉頭看向她,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她實在想不通,俞初夏為何要這般拖延。要知道,這支部隊是新式乾擾部隊,誰也說不清他們的乾擾範圍有多大、威力有多強。
眼下很可能已有紅方部隊受到他們的乾擾,可俞初夏卻依舊不在意的模樣,這份鎮定,讓霍瑩瑩心裏滿是疑惑。
剛轉身坐定的俞初夏,捕捉到她眼中的不解,忽然輕笑一聲,“你是擔心他們的乾擾會波及紅方部隊,造成損失?”
霍瑩瑩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語氣愈發懇切,“這支部隊是新式編製,他們的乾擾能力到底有多強,我們不清楚,紅方的戰友們更不清楚。”
“如果任由他們這樣持續運作下去,說不定多拖一個小時,就會有不必要的犧牲和損失。”
聽到她的話,俞初夏緩緩點頭,“你說得沒錯,的確存在這樣的風險。”
“但你有沒有想過,眼下這片區域,能摸清他們底細、有機會完成突襲的,隻有我們幾個人。”
“沒有後援,沒有接應,一旦失手,不隻是我們自身難保,更會徹底打草驚蛇,後續再想牽製他們就難了。”
霍瑩瑩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越是關鍵的任務,越要沉住氣。”俞初夏的聲音放柔了些,“這支部隊是敵方的關鍵力量,正因為它重要,我們才更不能衝動。”
“一個疏忽,就可能滿盤皆輸。現在最穩妥的,就是等他們露出破綻,我們一擊即中。”
“可……”霍瑩瑩還是有些猶豫,“萬一在我們等待的這段時間裏,紅方那邊真的出現意外怎麼辦?”
俞初夏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我們能發現他們的乾擾車,紅方的指揮體係也不會毫無察覺。”
“他們大概率會啟動應急預案,暫時規避乾擾範圍。反觀我們,一旦貿然行動失敗,纔是真的把主動權拱手讓人。”她拍了拍霍瑩瑩的手臂,“相信我,現在的等待,是為了更精準的反擊。”
見霍瑩瑩臉上的猶豫漸漸消散,俞初夏不再多言,轉頭對眾人低聲下令,“事不宜遲,現在開始輪流休息。每人休整兩個小時,養足精神才能應對後續的突襲。”
她目光掃過身旁的幾人,“我和杜淩川先留在這裏值守,剩下的人分成兩組,就近找隱蔽處休息,務必保持警惕,聽到訊號立即集合。”
“記住,休息時也不能放鬆戒備,通訊裝置調至靜音但保持暢通,一旦發現異常,第一時間通報。”俞初夏補充道,眼神裡滿是嚴肅,“我們現在是孤軍深入,每一個人都至關重要,隻有儲存好體力和戰鬥力,才能完成任務。”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應下。
先前心中的些許急切,在俞初夏的話中,慢慢平息了下來。
而聽了她的話,霍瑩瑩還想爭取一下,“隊長,要不我留下來吧,畢竟那邊都是通訊車……”
俞初夏笑著擺了下手,“我知道,在我們一群人裡,你更專業。”
“就是因為這樣,你才更應該休息好,等真正行動的時候,還需要你呢!”
霍瑩瑩聽了,一時還真不知道怎麼拒絕了。
深吸了口氣,終於點了點頭。
與其他人一起找了個地方休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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