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為了給陸維和彌拉娜補充體力,今天的晚餐格外豐盛。
陸維最愛喝的美味蘑菇湯就不說了。
除此之外,還有白婭千裏迢迢從鎮子上揹來的一塊燻肉,以及幾顆煮鳥蛋,兩隻烤鳥。
鳥蛋是佐維爾爬到一棵樹上摸到的。
那隻稍小一點的鳥來追殺他,然後被弗倫一劍拍死了。
稍大一點的見老婆死了,於是則是前來報仇,結果又被弗倫反殺了。
簡單來說,是一樁包含了未成年犯罪、親情、愛情、複仇與殉情等諸多元素的滅門慘案。
“隊長,彌拉娜姐姐,這是給你們的。”
仔細給兩隻烤鳥灑了一點鹽,白婭分別遞給了陸維和彌拉娜。
大的那隻給了陸維,小的給了彌拉娜。
時至如今,想要破壞兩人的“單獨冒險”已然是不可能的了,於是白婭隻能委屈求全,想要收買彌拉娜,讓她至少可以保護好陸維。
“彌拉娜姐姐,你們一定要當心啊。”
一臉擔憂的看著兩人,白婭憂心忡忡的嘀咕道:“遇到危險就快點逃走,一定要安全迴來纔好。”
“放心吧,相比之下還是你們要更注意一點。”
陸維一邊吃著烤鳥,一邊隨口問道:“那個煙花在哪兒呢?”
“在這裏。”
白婭從揹包裏拿出一個長筒狀物體,底部有一節引線,此時距離篝火隻有不到十公分。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煙花。
沒錯,這個世界也是有火藥的,不過應該是黑火藥,總之威力不是特別大。
燧石槍之類的武器也沒發明出來。
畢竟有超凡力量的存在,科技樹這方麵確實不太容易向著前世的“純科技”路線發展。
“臥槽!你拿遠一點啊!這一個就值兩銀幣呢!”
陸維嚇了一跳,趕緊讓白婭把煙花拿開,然後才心有餘悸的叮囑道:
“平時小心一點,遇到危險了再點燃它,我們看到之後立刻就會迴來。”
“嗯嗯,我知道的......”
白婭趕忙點點頭,紅著臉把煙花放迴包裏,然後就捧起大木碗大口喝湯,企圖通過吃飯來掩飾尷尬。
有這樣一個煙花在,雜貨鋪這邊的安全係數似乎又提高了一個等級。
但說實話,陸維買這玩意兒並不是用來報信的。
畢竟哪怕白婭等人及時發出了訊號,他和彌拉娜一時半會兒也趕不迴來。
能幫幾人收個屍就不錯了。
因此這個煙花的真正作用其實是讓敵人產生動搖。
“不好!竟然有訊號煙花,附近一定還有他們的同伴!”
嗯......大概就是這種。
能有多大效果不好說,但總強過沒有。
但願不會出什麽意外吧。
看了一眼悶頭吃飯的幾人,陸維默默搖了搖頭,暗暗打算要把彌拉娜也拉進蘑菇小隊來,以解決打手不夠的問題。
並且以後招收員工的標準也要提高一下。
光踏實肯幹還不行,同時必須得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最好還不要工資。
等等,自己好像在想屁吃。
怎麽會有這種天生牛馬呢......
......
......
大概十幾分鍾後,晚飯結束,陸維和彌拉娜就在弗倫幾人的目送下離開穹頂之柱,向著更深處“月溪林地”的方向繼續進發了。
佐維爾和安娜並未因為他的離開而偷懶,依舊十分勤勞,包攬了清洗燉鍋和餐具的工作。
而無所事事的白婭則是找到了在不遠處進行“晚練”的弗倫。
“弗倫,你能教我一下你的那個戰技嗎?”
開門見山,白婭一邊說話一邊比劃出從上至下劈砍的動作。
弗倫一愣:“你是說跳斬?”
“應該是吧,你之前沒有跟我說過名字。”
白婭點點頭,一臉認真:“所以可以教給我嗎?”
“啊?你為什麽要學這個?”
弗倫撓了撓頭,有些為難:“我不是不想教,隻是戰技很難學的,我都用了三年才學會,你的話或許需要更久。”
“沒關係,我一定會努力的。”
白婭抿著嘴唇:“我隻是不想再成為你們的拖累了。”
“誰說你是拖累了?”
弗倫一頭霧水:“沒有你的話,我們怎麽能在森林裏吃到這麽美味的飯菜呢?”
“可是......”
白婭張了張嘴,一著急,差點就要把“可是不能戰鬥就不能跟隊長在一起”說出口。
幸好在來找弗倫之前,她就已經反複告誡過自己不要說漏嘴,所以這次終於是反應了過來,及時刹住了車。
“原因什麽的不重要,總之請你教給我吧!”
“呃......那好吧。”
見她這麽堅持,弗倫也不好再說什麽,隻是朝她手裏看了看。
“可是你要練習的話,總要有一把劍吧?”
“這個我已經準備好了!”
白婭立刻變得興奮起來,趕忙跑迴篝火旁,也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根長長的木棍。
長短確實跟一把長劍差不多,上麵甚至還綁了幾塊石頭,用來模擬長劍的重量。
不是,這是什麽時候準備的???
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愣愣看著這把自製“練習劍”,弗倫一臉震驚。
而白婭則是眨著眼睛催促道:
“你怎麽了?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啊,可以了......”
弗倫迴過神來,小聲嘟囔道:“雖然我還是覺得你直接買技能書會比較好......”
“我不是買不起嘛。”白婭理直氣壯。
“那就等買得起再買啊,又不是多麽著急的事情。”
“哎呀,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好吧好吧......”
見白婭一副“這跳斬我今天必須要學”的模樣,弗倫無奈的搖搖頭,隻能一板一眼的開始“授課”。
此時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篝火搖曳著,令兩人的影子也忽長忽短,看起來就像是什麽會變形的邪惡影子怪。
而與此同時,穿行在密林裏的陸維也又一次迴頭看了看。
“你好像很擔心他們。”
身旁,彌拉娜瞥了他一眼:“我其實不太懂白婭為什麽會成為你們的同伴,畢竟她看起來沒有絲毫的戰鬥力。”
陸維同樣斜了彌拉娜一眼:“你不覺得她做的飯很好吃嗎?”
“是很好吃,但這不是成為一名冒險者的必要條件。”
彌拉娜淡淡道:“相比於這個,我更希望我的同伴能夠在戰鬥中幫助我,至少也不能拖累我。”
“嗬嗬,放心吧,我肯定不會拖累你。”
“我相信這一點......所以你生氣了嗎?”
“沒有,為什麽會這麽說?”
“因為你剛剛的語氣聽起來像是生氣了。”
彌拉娜撥開身前的灌木叢,一本正經的轉頭看過來:“如果是因為我對白婭的評價讓你不開心了,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我不覺得我說的有任何問題。”
好家夥,你還挺講道理。
陸維翻了個白眼,反正路上閑著也是閑著,於是便有些好奇的問道:
“問你個問題,假如你現在突然遇到了一個身受重傷、已經昏死過去的冒險者,你會怎麽做?”
“有備選選項嗎?”彌拉娜十分嚴謹。
“......”
你特麽當是在做選擇題呢???
陸維嘴角一陣抽搐:“沒有。”
“那麽這個冒險者我認識嗎?”
“不認識,完全的陌生人。”
“周圍是什麽環境?”
“暫時沒有危險,但也不是絕對的安全。”
“他的傷有多重?”
“很重,即便你選擇救他,他也未必能活下來......不是,你到底有完沒完?”
“完了,我會選擇毫不猶豫的離開。”
“......”
“所以這個人就是白婭,對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