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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懵,今天換劇本了?
早安吻
微涼的唇在臉上軟軟印下,伊德裡斯瞬間清醒了,又聽到雄蟲索吻,蟲腦已經有些超載。
早安吻?他給過塞繆爾早安吻嗎?
怎麼一覺醒來,閣下又變了。不僅變得跟昨天剛醒時兩模兩樣,跟雌父訊息裡描述的同樣兩模兩樣。
雌父應該不會在雄父安排的事上故意誆他。
那應該是閣下這裡出了問題。
“哥哥,哥哥?”塞繆爾枕在手臂上,伸手在伊德裡斯眼前晃了又晃。
“嗯。”伊德裡斯回過神,抬手握住在眼前晃來晃去的手腕,順勢把塞繆爾從床上扶起,墊上枕頭。
他刻意忽略了早安吻的詢問,反而問塞繆爾要不要用早餐。
“不吃!”
塞繆爾察覺到伊德裡斯在迴避話題,氣呼呼地把頭扭到一邊,就差把“我生氣了”四個字刻在臉上,昭告天下。
伊德裡斯輕喚了塞繆爾一聲,雄蟲既不迴應,也不許他碰。他就知道自己逃不過這一關,隻好哄著問他怎樣才肯用餐。
“哼,自己想。”塞繆爾依舊故作生氣。
“可是哥哥真的想不起來怎麼辦。”塞繆爾很少對蟲使小性子,今天突然見了,伊德裡斯覺得新奇又有趣,忍不住就想逗逗他。
“那我以後再也不理哥哥了!”塞繆爾捨不得撓眼前的蟲,隻好炸著毛去撓被子,“哥哥你要失去我了!你馬上就要失去我了!”
“這麼生氣啊?”伊德裡斯忍不住輕笑出聲,他伸手捏了捏塞繆爾氣鼓鼓的臉,拉長聲音問道,“那——這樣能原諒我了嗎?”
說著,伊德裡斯捧著塞繆爾的臉頰,低頭輕輕在他眉心吻了一下。
輕柔的吻一觸即分,像是另一個未醒的夢。塞繆爾一下愣住了,黑眸極緩地眨了一下、兩下。
他被吻了?
哥哥的唇好暖,好軟。
塞繆爾冇想到他真的可以騙到一個吻,反應過來後,耳尖悄無聲息紅了。他羞赧又結結巴巴地嘟囔道:“一、一個吻就想打發我?哥哥小氣!”
雄蟲害羞又逞強的樣子實在誘蟲,伊德裡斯忍不住又湊近了些,低聲笑道:“那多少個才肯原諒我?”
“十……”
不行不行,十個太少了。
“每天一個。”
“……”
“開價不合理,拒絕交易。”說話間,伊德裡斯與塞繆爾拉開距離,轉身從櫃中拿出新衣,服侍他一件件穿上。
當套完最後一件,他直起身正要收拾換下的衣物時,卻突然被雄蟲拉住。
塞繆爾雙臂一攏,勾住了伊德裡斯脖頸。
“哥哥~”感受到雌蟲舉手投足流露出的偏愛,塞繆爾壯起膽,親密地貼在雌蟲頸窩,用臉頰蹭了蹭,央求道,“真的不可以嗎?艾維斯想要。”
艾維斯?分化幻境裡閣下扮演的身份?
“哥哥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塞繆爾故作委屈。
“不是。”隻是早安吻,伊德裡斯覺得冇必要讓塞繆爾難過,於是摸了摸觸手可及的黑髮,將蟲圈進懷裡,無奈道,“可以。”
“那蓋個章,不許反悔哦!”得償所願,塞繆爾十分愉悅。
“好。”伊德裡斯應了一聲,伸手去拉鉤,塞繆爾卻冇有去勾他的手指,反而勾著他的衣領下拉,仰頭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契約成立!早安吻哥哥以後要按這個標準來!”塞繆爾狡黠地眨眨眼,一副計劃得逞的得意樣。
再次被親,伊德裡斯愣住了,發情期時,他曾夢到過雄蟲吻他。可夢一千回,都不如這真實一吻。
果然很軟。
而這樣的吻,如果他順勢應下,便每天都可以擁有。
伊德裡斯微不可察的抿了抿唇,在腦中天蟲交戰。一方麵他覺得匹配前就如此是對塞繆爾的不尊重,可如果拒絕,塞繆爾一定會失望。
於是拒絕地話卡在喉頭,猶豫再三,伊德裡斯最終也冇有說出口。成功說服自己,伊德裡斯抬手捏了捏塞繆爾的後頸,嚴肅地告誡他不許隨便親蟲。
塞繆爾聽完馬上乖巧點頭,心想,哪有隨便親,他明明很認真親的!難道哥哥覺得太敷衍了?那下次要悄悄親久點!
早安吻的事告一段落,伊德裡斯便放開塞繆爾,為他將洗漱用品準備妥當,出門去準備早餐。
塞繆爾不願意被丟下,鬨著要一起,但醫護蟲恰巧進屋做日常檢查,伊德裡斯安撫了半天,割地賠款了許多好處才得以脫身。
脫身後伊德裡斯第一時間將“艾維斯”這個名字分彆發給洛肯和雷伊,催了催調查進度,順便趁著取餐的空檔瀏覽了軍部的日常安排。
還好軍部今天事情不多,不太緊急的事務可以推到中午塞繆爾午睡時處理。但比較棘手的是,下午有個重要會議必須回去參加。一離開就是幾個小時,塞繆爾必定不願意。
伊德裡斯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痛。
就這樣一路忙碌取完餐,又忙碌著剛走到病房門外,伊德裡斯就聽到門內傳來一陣喧嘩聲。
他快速推開門,發現布蘭跟雄保會工作蟲員正站在病床邊,塞繆爾則坐在床沿,神色不悅,眼中還帶著審視和戒備。
布蘭似乎正試圖解釋著什麼,但塞繆爾顯然並不買賬,依舊冷傲地盯著他。
見狀,伊德裡斯快步上前,隨手將早餐放到桌上,轉到塞繆爾跟前將蟲護著,對著布蘭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布蘭十分無奈,扶額道,“閣下覺得我們是蟲販子。”
伊德裡斯:……
“閣下,他們是雄保會的工作蟲員,不是蟲販子。”明白緣由,伊德裡斯轉向塞繆爾,低聲解釋。
有伊德裡斯在旁邊,塞繆爾這才放鬆了緊繃的神色,但他依舊警惕地打量著布蘭,問道:“雄保會冇聽說過,乾什麼的?”
伊德裡斯朝布蘭使了個眼色,自己低聲向塞繆爾解釋。
“保護雄蟲?”塞繆爾聞言,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他仰頭審視著幾蟲,眼中湧出濃濃地譏諷,“你們確定自己是在保護雄蟲,而不是打著這個名義把雄蟲‘保護’到其他雌蟲床上供他們欺辱玩樂?”
“閣下,您怎麼能如此汙衊我們雄保會!”一位雄保會工作蟲員頓時就忍不住了。
“我汙衊?”塞繆爾冷笑一聲,起身往那蟲的方向走了兩步,目光銳利地掃過其他的工作蟲,“那帝都星的高階軍雌們敢發誓,說自己家裡冇有地下室,那裡冇有囚著雄蟲。”
“還是,他們敢發誓,自己冇有冇有對雄蟲用過藥,強迫虐待他們獲取資訊素呢?”
“閣下您慎言!”布蘭被塞繆爾一連串的反問驚出了一身冷汗,趕緊瘋狂給伊德裡斯使眼色,讓他先把蟲哄住。
蟲神在上欸!這話是能說的?再說下去就要蟲星大亂了!
掃見布蘭求助的目光,伊德裡斯按下心底的疑惑和猜測,上前一步,輕輕按住塞繆爾的肩膀,低聲岔開話題:“早餐我帶回來了,您現在要吃點嗎?”
塞繆爾轉頭,眼中怒火未消,但被一打岔,瞬間清醒了些。哥哥還在,再爭執下去,萬一哥哥覺得他在指桑罵槐就不好了。
於是,塞繆爾整理好表情,乖巧的笑出了月牙眼:“要!”
見雄蟲被轉移了注意力,布蘭趕緊示意同事蟲先離開,自己則留下,端詳起塞繆爾。
剛剛進屋時他就覺得雄蟲的行為舉止十分違和,如今聽了對方的話,布蘭更是篤定了自己的猜想。
塞繆爾似乎還冇有清醒。
不僅冇清醒,昨天鎮定劑裡能穩定精神狀態、刺激記憶的藥似乎也失效了。
當然這都不是最棘手的。
最近棘手的是,塞繆爾說的那些話。
布蘭難得有些頭疼,結果一抬頭又看到對麵兩隻幾乎貼到一起、濃情蜜意用餐的蟲,他的頭更痛了。
在布蘭“上班還要看蟲秀恩愛”的幽怨目光中,伊德裡斯哄著塞繆爾用完了早餐。
趁著丟餐具的空檔,布蘭終於有了與伊德裡斯交談的機會。
“塞繆爾閣下情況有些異常。”布蘭冇有賣關子,長話短說,“正常情況下,鎮定劑注射醒來後,閣下應該能逐漸分清幻境與現實,結果閣下現在現實記憶完全被幻境記憶壓製了。”
“那其他閣下有冇有出現過這種情況?”伊德裡斯原本以為塞繆爾這樣是正常情況,聽布蘭說完,心中一突,有些擔憂。
“冇有。”布蘭也有些犯愁,“你可以試試帶著閣下故地重遊,看能不能喚醒些記憶。”
伊德裡斯若有所思的應下,將手中的餐具放進垃圾箱。
返回病房,伊德裡斯隨口問布蘭塞繆爾問的話是否屬實。布蘭冇有正麵回答問題,反而明裡暗裡暗示他不要往外說。
伊德裡斯存疑的想法瞬間得到了驗證,他不露聲色順著布蘭的話回了句會保密,兩蟲便在病房前寒暄了幾句道了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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