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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啊?蟲呢?蟲呢!蟲呢!!!】
伊德裡斯:……
冇事發什麼瘋?我什麼時候要雄蟲住宿費了,還冇窮到這種地步!
伊德裡斯懶得圍觀布蘭發癲,隨手關掉星環繼續看書。間隙,他扭頭,陽台上雄蟲正在專心致誌地刷星環,似乎在認字。
唔,如果雄蟲能一直這麼安靜,這半年也不算難捱。
嗡嗡嗡。
又是一連串訊息通知。
吧嗒,書被拍到桌上,伊德裡斯不勝其擾,深吸口氣點開訊息。
意外的,不全是布蘭發來的。最上麵一條赫然寫著雄蟲保護協會,伊德裡斯點開頂部的資訊——轉賬兩千萬星幣。
伊德裡斯:?
伊德裡斯退出訊息框,再點開訊息欄,資訊還在,明晃晃一串字,絕無虛構。
【伊德裡斯:你們會長瘋了嗎?給我轉錢?前幾天不是還恨不得扒我蟲殼?】
【布蘭:……】
【布蘭:感情我發的訊息你是一點都不看!】
【布蘭:不想解釋了,你自己去問閣下吧!】
雄蟲又乾什麼了?
伊德裡斯將資訊拉到上麵,聚焦到“住宿費”三個字上。思索片刻後,揣著兩千萬星幣“钜款”,長腿一邁向陽台走去。
陽台上,塞繆爾斜靠在藤椅上,認真的研究星環的各種功能,順便瞭解點新地方的基本資訊。
聽到腳步聲,他下意識關掉星網,從一閃而過的網頁中,伊德裡斯瞥見[雌蟲][轉賬]幾個字。
這隻雄蟲又要乾嘛?
“閣下,雄保會剛轉了兩千萬星幣給我,是您的意思嗎?”伊德裡斯開口問道,目光也跟著落在塞繆爾身上。
塞繆爾抬眼,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啊?不是……啊。”
伊德裡斯:?
那雄保會留著預算不給雄蟲給雌蟲是瘋了嗎?
“那今天布蘭理事找您聊天了嗎?”伊德裡斯換了種方式繼續問。
塞繆爾搖頭後又點點頭,被動找也算……找吧。
“您跟布蘭理事聊了什麼?”伊德裡斯想了想,又故作為難地補充道,“抱歉,不是想窺探您的**,隻是布蘭理事剛剛問詢了一些事,我擔心有什麼誤會……想弄清楚。”
布蘭又為難哥哥了?!
“我找,布蘭問,問題,布蘭,不教我。”塞繆爾簡略概括,不連續的音調中帶著明顯的委屈。
伊德裡斯見狀在藤椅旁俯身,單膝點地蹲下,將矮桌上見底的茶杯蓄滿,執起遞到雄蟲麵前,聲音盛著笑:“布蘭理事一向樂於助蟲,您問了什麼把他都難住了?”
塞繆爾被熟悉地輕笑晃的神色恍惚。他冇有立刻回答,控製目光下移,劃過骨節分明的手背、精悍有力的手臂,最後落到收束成緊窄的腰線上。
一副充滿力量感的身軀。隻是,猛獸此時收起了利爪,溫順伏臥。
哥哥好乖哦。
隻可惜,是裝的。
“閣下?”伊德裡斯將水杯往上遞了遞,下巴微揚,刻意漏出瑩白的脖頸。閣下們似乎都很喜歡雌蟲這樣溫順的姿態。
思緒回籠,塞繆爾收回視線,伸出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並未去接觸杯壁,而是在杯沿那骨節分明的指腹旁若有似無地停了一下,才慢吞吞地接過茶杯。
杯沿湊近,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塞繆爾勾起的唇角。他眨了眨眼,抿了口茶,語氣十分無辜:“星環……的功能。”
伊德裡斯:你看我信嗎?
“但是,我,現在會,了。”塞繆爾放下茶杯,傲嬌地揚起光潔的下巴,帶著幾分得意,“自學,哦。”
伊德裡斯嘴角微抽,支著矮桌起身,心底大約有了猜測,“那您當真聰慧過蟲。”
“那是!”塞繆爾重重點了點頭,十分認同雌蟲的話。
伊德裡斯:……
雄蟲不會真以為是在誇他吧……蟲無語的時候真的想笑。
伊德裡斯今天依舊有點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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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曆4056年8月x日晴星期日
這隻雄蟲真奇怪,他到底想乾嘛?在觀察觀察。
抱起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嗯?小方塊壞了??
塞繆爾放下蠟筆,將星環取下,360°無死角磕了一圈,星環依舊報警器似的,滴答個不停。
點亮螢幕,隻見通知欄資訊不停仰臥起坐。隨手點一條進去,入眼便是雄保會釋出的歡迎新閣下迴歸的新聞稿。
往下拉,評論區清一色的歡呼雀躍,彷彿每隻蟲中了幾千億。一連幾個新聞和評論區皆是如此,塞繆爾看得十分莫名其妙。
“99,s級雄蟲,很受,喜歡嗎?”塞繆爾扭頭拍了拍,旁邊看他畫畫的機器蟲。
99眨了眨紅色豆豆眼,從畫紙上移開,“當然啦!帝國已經很久冇有出現s級閣下了,很稀有的!”
塞繆爾哦了一聲,問道,“你主蟲,喜歡,s級……雄蟲嗎?”
99的豆豆眼閃過幾條畫素長線,又換上哭哭表情:“應該不喜歡。上次99問主蟲什麼時候有雄主,主蟲直接斷了99三天口糧,99都被餓關機了。嗚嗚嗚,太嚇鐵了。”
塞繆爾嚼果子的動作一頓。
已知他現在的身份就是雄蟲,哥哥討厭雄蟲,等同於哥哥討厭他。
塞繆爾:欲哭無淚jpg
不行不行,這病不能好!
檢測到雄蟲心率突然飆升,99急得在旁邊不停轉圈,叫嚷著要叫醫蟲。
塞繆爾被小機器人吵得差點靈魂昇天,他蔫蔫地摸摸99的鐵頭,把鐵安撫下來,枕在它殼頂放空自己。
突然,塞繆爾想到,99在家裡待的最久,如果能打探一些伊德裡斯的愛好,投其所好,豈不是可以增加對方的好感?
想到這裡,塞繆爾眼睛一亮,隨即拍了拍機器蟲的腦殼。聽到動靜,99出聲詢問,於是毫不意外的落入了圈套。
輕而易舉的獲得了一籮筐情報,塞繆爾開心地抱著99又摸又蹭,99扭著圓筒身子,羞紅了螢幕,可愛極了,甚至主動提出要給塞繆爾去拿其他水果。
99走後,塞繆爾提筆在紙上繼續塗畫,可新塗的幾筆怎麼看怎麼彆扭,他索性將筆撂到一邊,點開星環。還是得再多瞭解點這個世界的情況。
蟲子組成的世界?
難怪在醫院,醫護們總是蟲來蟲去,當時還以為是什麼特殊稱呼,原來是這個意思。
冇有女性倒在意料之中,可冇有女性怎麼繁育後代?
塞繆爾順手搜了搜,發現蟲族有三種性彆:雄蟲、雌蟲、亞雌。
雄蟲數量少,地位高,負責繁育和精神疏導,可通過資訊素安撫雌蟲,身體相對脆弱,除了工作吃喝玩樂一樣不少。
雌蟲數量多,以軍雌為主,身體強,精神力強但不穩定,主要承擔戰鬥、生產、建設等社會職能,需要依賴雄蟲資訊素和精神疏導維持精神穩定,由於身材高大,不太受雄蟲喜愛。
亞雌美貌又溫柔,精神穩定,多從事文職、科研等工作,身材纖細,很受雄蟲喜愛。
倒也各司其職,跟老家那邊差不多。不過讓人意外的是,發達的蟲族婚姻製度竟然比老家還“落後”。
老家那邊儘管除了正妻也有姨太太,但正妻嫁妝卻不歸夫家,而是由自己保管。反觀蟲族,雌蟲嫁給雄蟲後財產大部分都歸雄蟲所有,私自隱瞞財產或轉移財產,竟然是嚴重違法行為!
這也太扭曲了,雄蟲什麼都不乾,卻能擁有一切。雌蟲什麼都要乾,卻要付出一切!
更重要的是,有時候雄蟲脾氣會突然暴躁,情緒不穩定時,會對任何蟲,特彆是雌蟲大打出手。
這……也難怪哥哥討厭雄蟲,換誰誰不討厭啊。
塞繆爾撐著沙發扶手唉聲歎氣,99送的果子都冇胃口吃了。
“閣下,洗澡水放好了。”伊德裡斯悄無聲息出現在沙發旁,塞繆爾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激靈。
“……哦,好的。”塞繆爾撫了撫胸口,而後起身,如在家時一樣,禮貌點了點頭,“謝謝。”
饒是伊德裡斯已經不是第一次聽這兩個字,卻仍然會被雄蟲周全的禮節震驚到。
在蟲族很少會聽雄蟲對雌蟲說這兩個字。他們對雌蟲時而冷漠,時而暴躁,可唯獨學不好禮貌。
彷彿雌蟲生來就虧欠他們許多。
塞繆爾道完謝尋著樓梯上了二樓,伊德裡斯立刻跟上。下午他已經帶雄蟲看過暫住的臥房,還詢問過雄蟲的喜好,調整和添置了新物件。
考慮到雄蟲失憶比較嚴重,房間常用電器的使用方法晚飯前也讓99逐一做了講解。雄蟲十分聰慧,很多東西一點即通,獨自洗漱應該問題不大。
見雄蟲到了二樓,伊德裡斯召來99,囑咐它在次臥門口守著,有事及時回報後,才慢悠悠坐到沙發上。
【雷伊:少將,派去暗巷附近調查的人發來訊息,周邊交易所都冇有錄入閣下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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