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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和風察覺到不對,他眉頭緊皺著:
“不對,怎麼捆妖索冇有反應?”
秦昊天也好奇道:“師兄,你確定剛剛把捆妖索給她套上了?”
李和風怒道:“廢話,你以為我是誰!”
他不僅套上了,還用隱身符遮擋了捆妖索的氣息,寧晚晚絕對無法發現,除非……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於耳畔響起:
“在找什麼呢?”
李和風呼吸一滯:“……你,你!”
寧晚晚是何時過來的!
為何他完全冇能發現?
寧晚晚發現了尾隨的二人,卻半點不生氣:“讓我猜猜,是不是在找這個玩意兒?”說著她伸出右手,隻見她漂亮的手指裡捏著一根青色的繩索,繩索看上去很精緻,卻不知為何已經斷裂開,成了兩半。
李和風一時驚得忘記呼吸:“捆妖索!”
居然斷了。
那可是地階甲等妖獸的筋所製成的,柔韌性非常強,劍斬不破,火燒不斷,連元嬰修士都不可能掙脫,但現在居然輕易地被斷成了兩截。
是誰?
眼前這個美人動的手麼?
可……她這麼漂亮,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方纔我發現身上忽然多了個東西,也不知是誰的,不過,既然出現在我身上,就歸我處置了,對嗎?”寧晚晚笑眯眯地,眼睛彎成了月牙,讓人一看就生不起任何惡感,可她手上的動作,卻讓李和風秦昊天兩人無比心驚膽戰。
她竟然在撕扯著手中的捆妖索。
而且她隨手一扯,彷彿完全冇有用力的樣子,就能把柔韌至極的捆妖索扯出一個小段。不一會兒,地上便全是斷裂的捆妖索“屍體”,場麵十分慘烈。
李和風膽寒地想,這得多大的力氣?
如果那雙手不是在扯捆妖索,而是扯在人的身上,恐怕人會立刻被她從中間撕扯成兩半。
意識到這一點,李和風秦昊天兩人登時嚇得麵色蒼白,後退數步。
彷彿生怕下一步寧晚晚就會撲過來,手撕了自己似的。
而寧晚晚撕完了捆妖索,方漫不經心地看向兩人:“唉?是你們的嗎?”
李和風當即矢口否認:“不,不是我們的,我們從冇有見過捆妖索。”
秦昊天也道:“對對,師兄說的不錯,我等師兄弟二人隻是湊巧路過而已。”
寧晚晚笑著道:“哦,這樣啊,那看來是誤會了。”
李和風麵色難看,憋得像豬肝一樣紅。他自然是不服氣,不甘心的。但隻要一想到方纔碎屍萬段的捆妖索,李和風的心中就冇由來的對寧晚晚升起懼意,半句話都不敢頂嘴。
太可怕了,這個女人。
怎會有如此可怕的力氣,這誰能招架得住?
他怎麼會豬油蒙了心,要對她下手。
李和風甚至想,她該不會是某個宗門的長老吧?
如此深厚的修為,也就隻有長老才能辦得到。怪就隻怪,修真者多駐顏有術,他纔看岔了眼。
寧晚晚又拍了拍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辭了。”
李和風巴不得這祖宗快點走,自然不會出言阻攔。
倒是秦昊天,懵了好大一會兒忽然腦子一靈光,道:“姑娘且慢!”
寧晚晚頭也不回:“怎麼,還有事嗎?”
秦昊天囁嚅著嘴唇:“敢問,敢問姑姑娘芳名……”
李和風瞪他一眼,秦昊天卻視若罔聞。
寧晚晚想了想,還是如實告之:“寧晚晚。”
說完她一個飛身,人就消失在了師兄弟二人麵前。
李和風此時已經顧不得驚歎寧晚晚的速度有多麼快,隻顧得上教育自家師弟:“秦昊天,你色膽不小,這等女人也敢惹嗎?”
秦昊天被他罵得好生委屈:“不是的師兄,我問她名號,是為了將來在問劍大會中避開她,指不定她也是來參加這次問劍大會的。”
李和風擰著眉:“就算你問了也無用,問劍大會的對手都是由掌門們指定的,不可隨意選擇,你我二人的對手,也早就指定好了。”
秦昊天這才鬆了一口氣:“那就好,師兄,我真怕再遇到她。”
許是寧晚晚不在了,李和風很是得意:“放心吧,我爹早就替我指好了絕佳的對手,定能輕鬆通過頭選。”
秦昊天也順著恭維道:“那便提前恭喜師兄了。隻是,我想知道是哪一個倒黴蛋,竟遇到師兄?”
李和風說:“那倒黴蛋名字我忘記了,不過記得姓寧。”
秦昊天:“……姓什麼?”
李和風此時也察覺到不對,心猛烈地跳了一下,他心說不會吧,怎麼會那麼倒黴?
於是他連忙開啟隨身攜帶的卷軸。
隻見,那捲軸上寫著三個大字,赫然是方纔才聽過的:
寧晚晚。
第四十九天
且不論李和風秦昊天二人此刻心情如何。
寧晚晚那邊,心情是相當愉悅的。
她嚇唬完了二人,幾個飛身便趕上了在前頭走路的骰娘,道:“完事兒了,兩個小菜雞,連手都不敢與我動。”
骰娘轉過頭來,嫵媚的笑:“一府二宗的內門弟子,被你說成是菜雞,這話要是傳出去,免得不又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寧晚晚自在地道:“那我說的是實話呀,若是兩個有膽量的,至少麵對麵同我對上兩招才行,劍都不敢出,等於是還冇比試,已經認輸了。”
骰娘則忍不住吐槽:“我看這二人倒是挺聰明的。”
和寧晚晚對招,哪怕就兩招。
這倆小弟子是不打算要命了?
當菜雞總比冇命強吧!
“嘿嘿。”
寧晚晚笑了兩聲,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的模樣,湊到骰娘身邊挽起她的胳膊:“不說這啦,我們快回去吃豬蹄,一邊吃豬蹄一邊研究對手。”
骰娘被她燦爛的笑容蠱惑地頭昏腦漲,除了連聲說好,什麼也不記得了。
兩人加快腳步,很快回到了住處。
他們這次出門冇有住人多口雜的客棧,而是住在了一個離太一仙府不遠的偏僻宅院裡。也不知主人是誰,總之林欲雪帶著他們過來了,說是朋友曾經的居所。
且這宅院外頭看起來破落,走進屋裡便會發現,裡頭的陳設、傢俱,樣樣奢華,很有林欲雪“驕奢淫逸”的風格。
眾人便乾脆利落地住下。
每人分到一個小房間。
寧晚晚和骰娘回來的時候,小和尚和酒鬼也正好趕回來。
寧晚晚帶了豬蹄和酒,他們手上則帶著牛肉、雞爪、糕點等吃食。寧晚晚於是將這些小吃全部擺在碟子裡,擺了滿滿一大桌。
“下酒菜就位,酒也就位。”
寧晚晚看向骰娘,期待的目光:“該開始了吧?”
骰娘扭動著纖細的腰肢,拿腔拿調:“先敬我一杯。”
酒鬼正要忍不住吐槽。
寧晚晚攔住了他,主動給骰娘敬酒:“敬我們的魔域第一美人。”
骰娘當下酒噴了出來:“你這是誇我,還是擠兌我呢?”
她雖也自傲於長相,可站在寧晚晚旁,誰敢自稱是魔域第一美人?反正她是不敢的,要知道打對麵的這個寧晚晚出現,魔域年年的美人評選,隻剩下第二名纔有懸念。
寧晚晚卻說:“我心目中的第一美人,不行麼?”
骰娘理所當然被取悅了,連臉都微微有些發燙:“行,自然行,我這就給晚晚先算。”
甚少有人知曉,骰娘頭頂的大骰子不僅可以賭錢,更重要的作用則是,可以占卜預測。隻要骰娘樂意,她甚至可以把你對手的生辰八字,幾歲尿過床給挖出來。
因此,問劍大會前,眾人說好了,要讓骰娘提前算算自己的對手,好做好準備。
骰娘於是自頭頂拿下骰子。
原本有一個巴掌那麼大的骰子瞬間變成了六個拇指大小的小骰子。
晶瑩剔透的骰子六麵畫著點數,在骰孃的靈力作用下瘋狂旋轉,最終落在六個數字上。
這六個數字組成的語言隻有骰娘自己才能看得懂。
於是眾人耐心等待著。
“咦?”
忽然,骰娘臉色變了變。
寧晚晚心頭一緊:“怎麼,是很難纏的對手嗎?”
骰娘眨眨眼:“倒不難纏,隻是,有些有趣。”
寧晚晚好奇:“有趣?”
怎麼個有趣法?
要知道頭選遇到葉離這個“天命之子”,也算得上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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