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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給她製訂了修煉的計劃。
每日,她必須與洞府裡的假人對練三個時辰以上。
那假人是寧晚晚花重金買到的體修必備工具人,攻高防高,反應速度極快,打在人身上一拳就是一塊兒青紫。
每日練三個時辰,就算是從小修體的體修也扛不住,會被打得傷痕累累。
可寧晚晚另辟蹊徑。
每一次,她被假人揍得站都站不起來的時候,她就會花上十個上品靈石,讓“病無憂”這個劍靈來替自己療傷。
隻要有充足的靈力,“病無憂”可以簡單治療絕大多數的體外傷。
傷好以後,寧晚晚就站起來,繼續打。
三個時辰遠遠不夠,寧晚晚利用這種堪稱“作弊”的法子,每天修煉九個時辰。
足足是天眼所規定的三倍!
這樣大量的修煉,讓寧晚晚迅速掌握了多種體修的法門,同時,也逐漸適應了假人高強度的打擊,練出了銅牆鐵壁一般的軀體。
一開始,她還需要病無憂。
後來她根本不會受傷了,因為完全不疼。
這也就罷了,寧晚晚在三年的修煉生涯中,天眼專門替她數過,她打壞了有一百多個假人。
這樣高強度的修煉才造就了寧晚晚現如今的速度與抗打能力。
所以謝子陽砍在她肩膀上的那一劍,她纔會毫髮無損。
寧晚晚深知,無論是什麼領域,都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天賦隻占據百分之一;不過,在方纔那一戰前,她到底是冇怎麼實戰過,隻是和假人對打。
真人隻會比假人更加難對付,更加的瞬息萬變。
所以寧晚晚心中一直想以實戰檢驗自己的修煉成果。
好訊息是:她做到了。
而且麵對劍修,寧晚晚甚至做的比想象中還要好。
這讓她心中頓時充滿了收穫的喜悅。
但另一方麵,寧晚晚也知道自己不能太過得意,畢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還是太年輕了,也覺醒的太晚了,麵對天賦平平又不怎麼勤於修煉的謝子陽,自然是能夠輕鬆碾壓。可是麵對三年前就已經元嬰大成的男主子車皓淵,麵對醫劍雙修實力高深莫測的大師兄賀停雲,此時的她是完全冇有勝算的。
就更彆提青鶴,劍尊之軀,洞虛期大能。
離她目前還非常遙遠。
所以對寧晚晚來說,今日這情絲劍,纔要勢在必得。
“我還要儘快找到第二個對手纔是。”
開心完以後,寧晚晚的目光掃過沙漠中眾修,暗自在心中尋找著自己下一輪比武的對手。
既然是打著要試煉自己的目的,那寧晚晚就絕不會像某些修士一樣,專挑軟柿子下手,這樣對寧晚晚來說根本冇什麼意義,隻是取得通關令牌而已。
但當然,寧晚晚也不會傻的去挑戰自己絕對打不過的對手,好比隔壁那個林欲雪。
她纔不想一上台就被秒。
這就不是自信,而是蠢了。
所以下一輪比武的對手一定要是個看起來和寧晚晚旗鼓相當的對手,最好是……
“我來陪你練練如何?”
一個熟悉的聲音自寧晚晚的身後響起。
寧晚晚回頭一看,發現是酒鬼,驚訝極了:“書生?”
“對。”
酒鬼書生輕笑了聲,漫不經心又灌了口酒下肚。
他朝著寧晚晚展示自己手中的戰符:“我已經勝了兩場,這剩下的場次留著也是留著,你不是找不到對手嗎?”
“可……”
寧晚晚想說,可他們現在是暫時的同盟。
平心而論,寧晚晚還不想這麼早就和酒鬼對上,尤其是在她還並不瞭解酒鬼實力的情況下。
“放心,點到即止。”
酒鬼卻顯得很無所謂的模樣,他又指了指寧晚晚的戰符:“就算輸了,不還有一次嗎?”
寧晚晚還在猶豫。
這時,一直沉默旁觀的林欲雪道:“和他打。”
寧晚晚驚訝地抬眼看他。
林欲雪淡定地說:“你未必不是他的對手。”
寧晚晚一驚。
林欲雪為什麼會這麼以為?
明明她在修為境界上,還差酒鬼很遠啊。
林欲雪的眼神卻很認真,半點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你不想知道自己的極限嗎?”
寧晚晚毫不猶豫:“想。”
她非常想知道,這三年她的努力,上限到底在哪裡。
她也非常想知道,到底還要多久,她才能強過所有人。
林欲雪瞭然說:“那便去吧。”
讓戰鬥磨鍊你的體魄,你的意誌。
讓你的心在一次次的戰鬥中變得更加強大。
也許,會失敗;也許,會遇到挫折;但終有一天,你會堅不可摧。
林欲雪的話彷彿給寧晚晚餵了一粒強心劑,讓本來還猶豫的寧晚晚邁出了一大步,她大手一揮,一張附帶著昂揚戰意的戰符就扔到了酒鬼手邊:“既然如此,那便來吧。”
“好!夠爽快!”
酒鬼又是一大口酒灌下去,而後飛身上了擂台:
“放心,我會讓你的。”
“大可不必。”
寧晚晚也是飛身躍上擂台,同時,她一伸手,隻見她身上原本穿著的湖綠色百迭裙轉瞬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身利落紅色勁裝。她又抬手,以一根紅繩,將自己及腰飄散的黑色長髮全數束好。
“呦?晚兒認真了呀。”
台下的骰娘挑眉道。
仙氣飄飄的裙子好看,但事實上戰鬥中是比較礙事的,尤其對以身體為武器的體修來說,像這樣的勁裝纔是最佳裝備。
但這也從另一個角度說明瞭,對付謝子陽,寧晚晚壓根兒冇用上真功夫。
……
如火如荼的戰鬥很快開始。
兩人誰都冇有先動手。
寧晚晚心知肚明,自己在方纔的那戰中已經暴露了自己的招數;但酒鬼的招數,自己卻全然不瞭解。
按照常理來說,酒鬼應該也是劍修。
可他又不常常亮劍,唯一不離手的是個酒葫蘆。
所以他的武器是酒葫蘆嗎?酒葫蘆的攻擊手段又是什麼?
正在寧晚晚心中暗自做分析思索的時候,那頭,酒鬼已經光明正大地亮了招:“莫猜了,直接上!”
說罷,隻聽耳畔轟隆一陣巨響。
一片煙霧過後,自寧晚晚的麵前,忽然出現了一個足有兩人高的木質人偶。
人偶冇有臉,卻有足足六隻胳膊,六隻手。
乍一看上去像蜘蛛,但卻是直立行走。
“這是……傀儡?”
寧晚晚微微驚訝。
她冇想到,酒鬼的招式竟然如此特殊。
而此刻的台下,也發出陣陣驚歎:
“啊,這個魔修竟然是操縱假人的修士?”
“不,仔細看,他這傀儡可並非一般的假人,如此精緻、機擴特殊的傀儡,絕對是煉器大師仇寧遠的作品。”
“仇寧遠……這名字好生熟悉。”
“對了,禦神劍宗宗主那柄價值十萬靈石的劍,不正是仇寧遠的作品嗎?”
“如此?那為何這窮酸的書生也會有?”
“其實我方纔就想說了,不離手的酒葫蘆,背在背上的書簍……怎麼看,怎麼像仇寧遠本尊啊!”
原來,看似其貌不揚的酒鬼書生,竟是一個煉器大師。
聽到這裡的寧晚晚訝異挑了挑眉。
她冇想到自己的小夥伴來頭如此之大。
但,仇寧遠的名號並冇有讓她退縮,反而讓她心中的戰火熊熊燃燒了起來。畢竟打敗一個無名之輩,怎麼能比得上打敗一個鼎鼎有名的練器大師來得爽呢?
寧晚晚不自負,但也絕不自卑!
仇寧遠已然亮招,她便不會繼續藏著掖著。
於是,寧晚晚做出備戰的姿勢來,她右手緊握成拳,仔細一看,那拳頭上還附著著寧晚晚自身的靈力。
靈力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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