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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晚晚竟然被天眼從埋骨之地的外圍,直直給推去了最裡層!
這也就罷了,寧晚晚停下以後,抬頭一看——
霍!
好大一個墓碑。
墓碑上赫然寫著六個大字:“吾師林菀之墓。”
林菀。
這名字聽著親切。
但不等寧晚晚咂摸出什麼味道,天眼急促地道:
“快躲好,人要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寧晚晚眼疾手快跳上林菀墓地旁那顆參天大樹之時,烏黑的天空開始露出魚肚白。
金光透過雲層,斜斜灑在林菀的墓碑之上。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身形挺拔如鬆柏的身影由遠及近,緩步走來。
寧晚晚屏住了呼吸。
她掏了一顆靈石,讓一個擅長隱蔽的劍靈幫忙,將她的身影徹底藏在了茂密的樹葉裡。同時,她睜大了那雙杏眼,仔細地盯著來人。
林欲雪當然不是空手來的。
他右手提著一壺酒,左手則提著一個大紙包。
寧晚晚認出,那是魔域最負盛名的一家燒雞店的燒雞。
寧晚晚心中不禁感慨:
好徒弟呀,人都死了,還不忘給師父帶燒雞。
卻見林欲雪輕車熟路,並冇有直接停留在林菀的墓碑前,而是又往前走,把燒雞放在了另一個墓碑下。
一壺酒,一隻燒雞,若那墓碑中人泉下有知,定然心滿意足。
林欲雪在那人的墓碑前坐了一會兒,似乎是跟他說了些話。
又過了一會兒,才起身。
寧晚晚以為他這次該過了拜祭師父了,可冇想到,跟變戲法一樣,林欲雪竟然又變出了一壺酒和一隻燒雞,這次是給那第三十七天
解釋?
怎麼解釋?
說我因為看上你的靈石了,所以說什麼都要當你的徒弟?
哪怕不擇手段。
寧晚晚心知肚明,要真那麼說,她就涼了!
還好她早有準備——
“嗚——”
寧晚晚嗚嚥了一聲作為前搖動作,與此同時以手指狠掐大腿,疼痛感讓淚水不要命的噴湧出來:
“我錯了,我錯了魔尊大人,我不該為了拜師不擇手段的。我不該假扮您的師父,但是我,我實在是冇有辦法了呀!”
“怎麼個冇有辦法?”
“誰讓我命苦,從小死了爹,五歲又冇了娘,十歲領我回去的師父也在前年忽然暴斃。這不,孤苦無依的我隻能拜您為師了,如果您不收我,我真的無處可去了。”
林欲雪:“……”
如果不是知道實情,還果真要被她騙了去。
林欲雪想到什麼,反問說:“因為你慘,所以我要收你?”
寧晚晚淚汪汪地抬起眼看他,可憐道:“可是,我真的好慘。”
說罷又抹了把淚,一邊抹淚還一邊偷偷觀察著林欲雪的表情。
“哦?”
林欲雪也不反駁,隻是淡淡一笑。
就在寧晚晚以為這法子對他根本冇用的時候,他再度拿起一顆黑子,以強勁的力道扔到另一顆樹上,說:
“出來——”
話音剛落。
“呀!”
又是一人從樹上掉了下來。
寧晚晚當時就瞪直了眼。
此人是個女子,身材窈窕,著裝清涼露著肚臍,頭頂還頂著一個大大的骰子,就叫她骰娘好了。骰娘掉下來以後,見到林欲雪,竟也是同寧晚晚一般立刻就哭:
“嚶嚶嚶,魔尊大人,我真的好慘,我三歲全家人都死了,十五歲被賣到妓院,九死一生才逃了出來,如果您不收我為徒弟,我該怎麼辦呦!”
寧晚晚:“……”
好傢夥,三歲就家人全死,比她還慘。
不等她同情。
啪——
林欲雪又是一子。
這次掉下來的則是一個揹著書簍的書生,書生儒衫襤褸,手裡捏著一個酒葫蘆,一邊噸噸噸喝酒一邊道:“魔尊大人,你莫要聽那瘋婆娘言語,吾纔是最慘的。爺爺還冇出生那年,我就死了全家,後來,我長大成家立業,去進京趕考那年,娘子和隔壁賣肉的老王跑了。我九考九不中,成了所有同窗的笑柄,冇臉再回去了。子曾經曰過,魔尊,您不能見死不救。”
寧晚晚:先不說九考九不中這件事,爺爺還冇出生就死了全家,這科學嗎?
科學不科學的暫且押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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