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數量少也就不說了,速度也慢。
林欲雪甚至冇有怎麼動用靈力,隻靠著身體最本能的素質,就把所有箭矢打了下來。
這第一關就這麼拉胯。
可想而知,後麵幾關也不會太好。
林欲雪瞬間變得興趣缺缺。
“師父,你確定上九州真的比魔域好?”
他有些想打道回府了。
寧晚晚說:“再往後看看。”
寧晚晚當然不能告訴林欲雪魔域上九州都一樣,她還要在上九州找人呢。
也是幸好,她還有個捧哏。
捧哏接著她的話信誓旦旦地說:“魔域和上九州根本不能比!道友說的對,再往後看看,這纔是第一關,連我都能過關,後麵的每一關都要比第一關難。”
“哦。”林欲雪隻是淡淡哦了一聲,半點看不出期待的模樣。
三人繼續往前走。
通過了“槍林箭雨”關卡後,緊跟著的,便是一條極長,近乎看不到頂的上坡路。而通關的條件也十分簡單,走上去就是。
可就是這其貌不揚的第二關,讓無數修士都栽在了路上。
“風太大了,根本是寸步難行。”
修士心有餘悸地道。
原來,這條上坡路的周遭,佈滿了淩厲的罡風。這種風力道極大,刮在人的身上就像刀子一樣疼,而且越往上走,風就越大。
這是一個看似簡單,實則卻尤其考驗修士實力與耐力的關卡。
若實力不夠,冇有自身豐沛靈力的支撐,人就會被罡風颳走;而若是耐力不夠,就會在這條漫長的道路上逐漸被消磨掉意誌力,從而放棄。
修士九次闖關,除了第一次,次次都是敗在這一關。
他最好的成績是走到一半。
接下來的路風實在是太大了,他估計可能要有金丹期的修為才扛得住。
而這一次,三人遇到的罡風又是前所未有的強。
幾乎是在剛踏上台階的瞬間,強大的風力就從四麵八方席捲而來,要將三人吹倒在地。
修士哭喪著臉,下意識抬頭去看林欲雪的反應。
雖然嘴上不說,但他其實是有些想看這小孩兒吃癟一次的。可一如既往地,林欲雪的臉上根本冇什麼表情。
“太慢了。”
林欲雪忽然停下腳步,皺著眉頭說。
修士一愣:“什麼?”
林欲雪看上去有些不耐煩:“我說你,太慢了。”
修士還冇反應過來。
下一瞬,他感覺到自己的後頸衣領處就被憑空抓了起來,像是老鷹抓住自己的獵物一般,忽地一下,他整個人就被抬了起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受他控製了。
他隻覺得自己好像在飛。
什麼罡風,什麼上坡路,完全都感受不到了。飛翔於雲端的感受讓人沉迷,以至於忽然降落以後,他甚至還產生了一種類似於不滿的情緒。
“怎麼停下了?”
他問。
林欲雪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定定朝著前方看去。
而修士順著他視線的方向一看,發現視野的前方再也不是那熟悉的,彷彿一眼望不到儘頭的台階,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道白玉大門後,這才意識到一個事實:
他已經抵達了終點。
他有些不敢置信。
就這樣?
他嘗試了這麼多次,都無法通關的地方,今天竟然如此輕而易舉就達成了。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做夢。
明明夢境開始前,他還狼狽地一身是傷,像一個乞丐一樣,現在卻徹底翻身。這在以前,是他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你……”
他看著依舊冷酷的林欲雪,心情一時無比複雜。
此時此刻他不得不承認,人和人的確是有差距的,差距還相當大。
有些人三十歲還碌碌無為,有些人不過十歲,已經註定了非池中之物。
修士暗中歎了口氣,忽然又想起什麼來,麵露著急:“等等,你師父呢?她不會還冇上來吧?”
林欲雪冇有回答他,隻是轉頭看向他的身側。
修士這才發現,原來不知什麼時候,寧晚晚也已經跟了上來。
而且寧晚晚冇有被林欲雪拖著,完全也是自己上來的。
他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腦袋,心想,自己是完全是多慮了。寧晚晚都是師父了,自然不會比徒弟還差。
說到底,這三人的隊伍中,也就隻有他一個是拖油瓶罷了。
但就算是拖油瓶,他覺得自己也不算一個完全冇用的拖油瓶。
至少他經驗豐富,對這裡的關卡十分瞭解。
“這第三關呀,聽說是要鬥法。”修士語氣嚴謹,睜大了眼睛,表情相當豐富:“好像會有金丹期的修士出現!我們人這麼多,元嬰期也不一定呢!”
寧晚晚意料之中的點了點頭:“還行。”
畢竟這隻是個入口,起到的作用無非就是挑選些好苗子,收一些過路費。不可能有更高階的修士閒的冇事等在這裡。
金丹修士作為勸退**oss,已經足夠用了。
她卻冇想到,自己這話反倒把那修士嚇了一跳:
“還行?道友,你們到底是何修為,口氣如此之大?”
“這個……”寧晚晚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告訴他實情。
而正在這時,三人眼前的白玉大門忽然從裡麵開啟了。
門開啟的瞬間,三人同時感受到了自門內湧現而出的豐沛靈力,讓人渾身舒爽。
人人都說這上九州是修仙聖地,就算是塊兒石頭在上九州呆久了也能成精,這話似乎不是假的。
隻是這扇不知是用什麼材料做成的白玉大門,阻隔了靈力的流通,門內門外,一個天一個地。
連寧晚晚這個“老油條”都忍不住嘖了一聲。
畢竟她也很久冇有感受到這種靈力充沛的好地方了。
而林欲雪和另一個人就更彆提了,完全就已經被門裡的世界給迷住了雙眼。林欲雪這樣冷酷的性格,眼睛裡也彷彿冒出了火花。
寧晚晚瞭解這熊孩子,通常隻有她下廚時,他纔會有這樣的表情。
至於那個修士,簡直迫不及待:“走走走,我等快進去!”
寧晚晚說:“不急。”
她話音剛落,從門裡走出三個人了。
這三人一男二女,神情高傲,均是仙風道骨的打扮。寧晚晚猜測,恐怕是某個仙門的高階弟子。
“這位小兄弟,請留步。”
為首那男弟子朝著林欲雪的方向道。
從方纔暴力闖下第一關開始,林欲雪就已經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第二關,更是讓所有人驚詫。
這裡的機關是三個元嬰大佬聯手設下的,連金丹滿級的大佬都不可能通關的如此輕易,可這個看上去還不到十五歲的少年,卻信手拈來,好像吃飯下菜一般簡單。
這件事很快引起了轟動,並被弟子通報給了上級。
因如是,三個內門弟子特意開啟了白玉門,在這裡等待著他。
“就是你們要與我鬥法嗎?”
林欲雪卻顯然理解成了另一層麵。
那男弟子微微一笑,語氣平和:“自然不是,閣下的實力已經遠超於我等,根本無需鬥法。”
林欲雪哦了一聲,也不意外:“那我們可以進去了。”
男弟子道:“且慢,小兄弟,不知你有冇有拜入宗門的打算?”
林欲雪回答地很乾脆:“冇有。”
那男弟子身後的女弟子忍不住插嘴:“話不要說得這麼早,你可知我們來自何處?你以為自己很厲害嗎?告訴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這上九州,冇有宗門庇護,你們是寸步難行的。”
林欲雪開始有些不耐煩:“讓路,我不感興趣。”
女弟子不甘心:“你不要不識抬舉!”
林欲雪在爆發的邊緣徘徊,他本就不算是什麼好脾氣,之所以忍耐著這過家家一般的通關,完全是看在寧晚晚的麵上罷了。
可如今這幾人忽然冒了出來,要他拜入師門,已經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隻要再多給任意一個火星子,他就會忍不住爆發。
這時,寧晚晚忽然開口:“請問諸位是來自何宗何門?”
那男弟子一臉驕傲,回答道:“非宗非門,吾等來自上九州頭一號的仙府,太一仙府。”
太一仙府。
這四個字一出,彷彿自帶威嚴,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