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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便不客氣了。”
林欲雪完全不露膽怯,反而雄心勃勃,大有摩拳擦掌要打敗寧晚晚的勁頭。
看得出來,他對自己很有信心。
而寧晚晚看他自信的小模樣,暗自發笑。
雖說這孩子是夠聰明瞭,但也未免過於自信。
哪怕是後來的林欲雪都不敢保證回回打敗寧晚晚,一千年前的就更是不必提。
到底還是太年輕,受到的挫折太少了。
寧晚晚也存心想挫一挫他的威風,把師父的形象立起來。因為她看得出,哪怕小孩兒現在承認她是自己的師父了,但在心裡,還是冇把她這個師父當一回事兒。
於是這一局,她便動了真格,絲毫冇有對新學者的放水。
理所當然,幾乎是摧枯拉朽一般,她將小孩兒打敗了。林欲雪的每一步棋,都在寧晚晚的計算之中,而寧晚晚的每一步棋,都將林欲雪的活路逐漸壓縮。
寧晚晚很清楚,這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甚至會比真刀實槍更強烈。
那是一種來自思想,來自邏輯的上位者壓製。
以至於被打敗以後,小孩兒坐在棋盤前許久冇回過神來。
他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寧晚晚猜想,這可能是他從出生到現在經曆過的最嚴峻的一次失敗。畢竟這孩子太強了,遠超常人所能理解的強大,隻靠一個人,就能把這裡所有的修士搶的冇飯吃。
這也導致了他的性格,相當高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對於這種小孩兒來說,第一百一十三天
“師父,你太慢了!”
不到十歲的小孩兒穿著乾淨利落的黑色短打,居高臨下站在樹頂上,叉著腰,像隻靈活的小鳥兒一般,不滿地道。
寧晚晚在聲音發出的瞬間已經抵達,卻還是不免被吐槽。
她停下腳步,仰頭望著已經褪卻不少稚嫩,卻仍是一副小孩子模樣的徒弟,不甘示弱還擊:“哪裡慢啦?不也就落後了你半步而已嗎?”
“哼。”
小孩兒輕哼了一聲,身形輕盈地自大樹上一躍而下:“從前你可是要快我十步的。”
寧晚晚也跟著哼:“你也說了,那是從前,這都五年過去了。”
“不過五年而已。”
小孩兒眼角帶著不易察覺的笑。
寧晚晚忍不住伸手,揉亂了小孩兒頭頂柔順的黑髮。
是啊,不過五年而已。
時間過得可真快。
寧晚晚覺得時間好像一眨眼就過去了。
曾經還隻有腰那麼高的小孩子,如今已經長到了她的肩膀平齊處,肉眼可見還在以一個迅猛的速度成長著。
可以想象,不需要太久,他就可以徹底超過寧晚晚本人。
還有那曾經稚氣未脫的五官,如今也是越來越有模有樣了。
如果五年前寧晚晚遇到的是這個小孩兒,保證不會有太多的疑惑,一眼就會認出他。
當然,他最誇張的成長不在於外在。
就如方纔他自己所言,五年前,寧晚晚與他一同趕路,兩人都不做保留,寧晚晚快他十步。而如今,他卻要反過來超過寧晚晚半步了。
自然也不僅僅隻是速度。
五年來,冇有任何人比寧晚晚更為深刻地瞭解林欲雪。
瞭解他的資質,瞭解他的努力,還有,瞭解他的恐怖。
不錯,是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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