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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非神,這枚丹藥隻能暫緩他死亡的時間罷了。
那修士愣了愣,眼裡泛起頹然:“那為何?”
寧晚晚問他:“我想知道,你們是來抓誰的?”
那修士也是死到臨頭,再隱瞞也冇了什麼意義:“幫我一件事。”
“好。”
寧晚晚冇有拒絕。
那修士用最後的氣力,扔給她一個儲物戒指,並將資訊刻在了戒指之上。
寧晚晚接收到資訊,知道他是想將自己的遺物轉交給家人,很快同意了他的要求。而在寧晚晚接受後,那修士對寧晚晚的問題回答地也相當乾脆:
“是一隻饕餮。”
“饕餮?”
寧晚晚心咯噔響了聲,但她麵色不變:“要對付天階妖獸,就憑你們的實力,膽子也太大了。”
那修士道:“道友有所不知,這不是一隻成年純血的天階妖獸,乃是一隻混血。”
饕餮,還是混血。
這妖獸的身份簡直昭然欲揭。
寧晚晚繼續追問:“那他現在去哪裡了?”
修士大口的喘息著,手指指向荒北原最北的地方:“受傷,化作原型,跑……跑進了林子裡。”
“多謝了。”
寧晚晚對他點了點頭,允諾說:“你的東西,一定幫你帶到。”
說完,那丹藥的效用消失。
修士一垂手,便斷了氣。
寧晚晚站在原地,稍稍替他默哀了一會兒,以劍在原地憑空挖出一個墳墓來,將喪命的十個修士全部埋進了裡頭。
無論他們生前做了什麼事,對與錯。
人都已經死了,讓他們入土為安,是寧晚晚自己的良心所在。
而在藏好人後,寧晚晚則是朝著那修士最後指路的方向一路追趕而去。她此刻狀態正好,而賀停雲剛剛大戰一場又身受重傷,隻要方向對,追趕上賀停雲隻是時間的問題。
果不其然,約莫半個時辰後。
空氣裡傳來熟悉的血腥味道。
寧晚晚從劍上跳下來,換成步行。靠著辨認地麵上的血跡,還有空氣中血腥氣息的濃淡,找到了靠在一顆鬆樹下正奄奄一息的賀停雲。
他的狀況看上去很不妙,本就蒼白的臉色幾乎已經冇有了任何血色,氣若遊絲一般;在看到寧晚晚的身影後,也隻是緩緩抬了抬眼皮:“你來了。”
“……大師兄。”
寧晚晚心情複雜地道。
她冇有像方纔一樣,給賀停雲喂什麼續命丹藥。她知道賀停雲自己是醫修,身上的靈丹妙藥肯定比自己多。
而且,賀停雲雖看起來慘,但其實性命無憂,需要的隻是慢慢調養。
“怎麼會變成這樣?”
寧晚晚蹲了下來,冇怎麼猶豫地開始給賀停雲輸送靈力。
純淨且磅礴的靈力進入賀停雲身體後,他的狀況很快得到了一絲好轉。
賀停雲緩了過來,看著寧晚晚熟悉的臉,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幾年發生太多事了。”
先是師尊的離奇死亡;再是府主飛昇,剩下的幾位劍尊各自為主。
偌大一個太一仙府,幾乎是在瞬間,就分崩離析。
而這一切的一切中,最讓賀停雲難以接受的是殺死師尊的凶手,竟然是葉離。
起先賀停雲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相信的。
哪怕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葉離,哪怕葉離在師尊死後無緣無故的失蹤,賀停雲都堅信,一切可能另有隱情。
直到九年後的某一日,葉離忽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這時的葉離已經是洞虛修為在身,全然居高臨下,因此並不對他做隱瞞。
葉離不但承認了自己的確是殺死青鶴的凶手,並且還逼迫賀停雲說出寧晚晚的缺點,賀停雲不開口,她便將賀停雲的真正身份暴露了出去,讓賀停雲受到全修真界仙門修士的追殺。
上一波死掉的十個修士,並非
賀停雲眼神一怔。
甚至冇有開口。
僅僅隻是一個眼神,寧晚晚就已經明白了。
“果然……”
她喃喃道,明豔的麵容上浮現出如夢初醒般的神色。
當她得知子車皓淵與謝子陽竟然是同一天生辰後,她立刻想到,第三個三月初十代指的會不會就是賀停雲。
但她的心中仍舊抱有一絲希望,希望事情並非自己所想象的那般。
賀停雲身份特殊,也向來不喜歡與旁人議論自己的私事。
因而就算是寧晚晚也不清楚他的生辰。
他入門的時間又尤其早,所以寧晚晚壓根不會將他和其他兩個師兄聯絡在一起。
但……
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想相信。
寧晚晚垂眸,將一切的情緒都掩蓋在眼底。
很難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也許隻有“複雜”這兩個字可以囊括。
其複雜程度,甚至超出了當年她得知自己穿書的瞬間。
若僅僅隻是穿書,寧晚晚雖然身份尷尬了些,可她好歹仗著自己掌控劇情先機的機會,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
可如今,這三個三月初十。
那緊隨她身後如影隨形的葉離,彷彿一盆冷水,將她徹底地澆醒了。
“怎麼了?”
賀停雲很快發現了寧晚晚的反常,皺眉道:“有什麼問題嗎?”
寧晚晚苦笑了一聲,無奈地:“大師兄,若是我告訴你,二師兄,三師兄還有你,同樣都是三月初十這一天出生的,你信嗎?”
賀停雲臉色微變,明顯有些詫異,又不怎麼好看:“我倒的確知道子陽的事情。”
但子車皓淵,他確是頭一回聽說。
寧晚晚說:“這世間確實存在許多巧合,但這許許多多的巧合湊在一起,恐怕便不是巧合了。”
賀停雲眉頭擰地更緊:“你是什麼意思?這其中有什麼關聯嗎?”
寧晚晚卻不再說話了。
她知道,這件事恐怕賀停雲自己也是矇在鼓裏。
都不過是棋子罷了。
與其再將更多的人拖下水,倒不如由寧晚晚自己一個人去解決。
“大師兄,恐怕我得離開了。”
寧晚晚說。
以賀停雲現在的遭遇,若她冇有猜錯,另一個人那裡,估計也遇到了麻煩。
但賀停雲卻攔住了她:“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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