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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
她此刻的想法與遙遙萬裡之外的寧晚晚竟然不謀而合。
兩人都得到了許多,同時,也需要更多的時間。
葉離也進入了一個長時間的閉關中。
她要儘快煉化這些靈力,以及青鶴的元嬰;等出關後,她將是這片修真大陸上最為年輕的一個洞虛期修士。
屆時……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寧晚晚,等著。”
現在的葉離對自己充滿信心。
她相信,隻要自己完全煉化了這些靈力,打敗寧晚晚隻是小菜一碟;她要曾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數倍地歸還給寧晚晚。
第九十一天
日月輪轉,光陰如梭。
一眨眼,距離寧晚晚閉關修煉,已經過去了接近九年。
她原本定下的時間是十年。
她以為,這樣磅礴浩大的靈力,至少也需要十年的時間自己才能完全煉化吸收;再加上一些預想中的困難,十年還很保守,甚至十二、十三,十五年,都是有可能的。
但她還是錯誤地估計了林欲雪。
林欲雪怎麼會連這點都不考慮呢?
事實上,當寧晚晚坐在深淵魔眼陣中,一下子就感受到了這個位置有多麼適合修煉,難怪那麼多魔域宮主命都不要了,就想得到深淵魔眼。
這裡絕對是整個修真界最適合修煉的地方,冇有之一。
寧晚晚坐在魔眼陣中,一下子就回想起了她初入魔域的時候。
那時林欲雪帶著她來到了這裡,她幾乎是原地突破。
可那時的她修為尚淺,根本無法承受如此強大的靈力,隻能匆匆離開;然而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寧晚晚,已經完全適應了深淵魔眼的強大。
她一個呼吸間,就可以將身體裡的靈力全部運轉一遍。
而在這運轉的過程中,深淵魔眼的靈力不斷進入體內,與她體內屬於林欲雪的靈力彙合,共同成為寧晚晚本身的力量來源。
又一次境界突破後,寧晚晚睜開了眼皮。
她身旁一直陪伴著她的劍靈開口驚喜道:“恭喜晚晚,洞虛期了!”
化神——合體——洞虛。
乃是元嬰以後的三大境界。
對尋常修士來說,每跨越一個,都相當於天塹;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倒在一步之遙。可寧晚晚竟然在這九年裡,連跨三個,成功到達了洞虛期,這傳出去恐怕整個修真界都會一震,不知多少人會好奇她身上的秘密。
但寧晚晚身處魔域,行事又不是張揚的性格,因此這件事她並不打算過多張揚。
當然,她自己不張揚,也不害怕旁人張揚。
現在的她已經完全可以匹敵劍尊級彆的修士了。哪怕是青鶴這樣劍修大能,也不一定能在她身上占到便宜。
而大乘期的那幾位宗主……
寧晚晚不羞愧地說一句,妖獸潮之戰她和這幾位大能合作的相當愉快,幾位宗主也都是修真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不太可能和她鬨翻。
這一切要歸功於林欲雪留下的修為,但與寧晚晚本人的天賦也有著極大的關係;因為一個人的天賦決定了他的上限。
若是自己的天賦根骨不達標,那麼哪怕是被強行給予修為,他所能達到的境界,也是有限的。
毋庸置疑,寧晚晚本人的天賦,就是修真界頂尖。
有了林欲雪給她的修為以後,更是如虎添翼。
深淵魔眼處,寧晚晚站起身來,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微微活動身體,將身體的每一個細枝末節都喚醒。
九年來,她幾乎是全程一個動作。
雖然她每日都以靈力疏通身體全部經絡,並不會感受到身體痠痛;可到底還是有些不適應活動的感覺。
“一眨眼,竟然已經九年了。”
寧晚晚感慨道。
她的聲音還是與從前一樣清亮,卻多了一絲成熟穩重,那不僅是歲月的沉澱,更是實力所帶來的改變。
小玉道:“才九年,已經夠快了。”
寧晚晚勾唇笑笑:“確實。”
小玉說:“你站起來了,是打算出關了嗎?”
寧晚晚道:“差不多是時候了,再繼續閉關修煉下去也冇有了意義。”
現在她的修為已經是傲視群雄級彆,林欲雪留給她的修為也已經全部煉化完畢,那麼她當初閉關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再拖下去,除了修為越來越高以外,冇有任何的好處。
“你還真奇怪唉。”
小玉納悶地道:“旁的人都是希望自己修煉的修為越高越好,最好是苦修結束後原地飛昇,你就和其他人不一樣。”
寧晚晚還是笑了笑,但冇有解釋。
她冇法跟小玉解釋,自己還有許多的謎團需要解開。
而且在她的境界提升以後,許多事情,她看得比從前更清晰了;一些她所錯過的細節,也逐漸浮出水麵。
寧晚晚相信,曾經的自己看不穿的真相,現在的自己一定可以。
寧晚晚道:“我準備出去了。”
這句話的意思是,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寧晚晚可能會遮蔽劍靈們,不再和劍靈說話。
現在以她的實力,其實早就不需要提前給劍靈解釋這麼多,但常年的習慣並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小玉隻能無奈地說:“好吧好吧,你說了算。”
寧晚晚又輕聲安撫了小玉幾句,緊接著,便邁出了九年來的第一步。
推開門,走進熟悉的秘道,鼻尖嗅著熟悉的氣息,寧晚晚感到陌生又感慨。
九年的時間的確是太漫長了。
滿打滿算,她和林欲雪相遇相識也不過七年,如今他離開的時間,比兩人在一起的時間還要更久。
但寧晚晚卻意外地發現,時間並不能帶走一切。
就好比說現在,時隔九年以後站在這條狹長的秘道裡,她的眼前彷彿立刻就出現了一個挺拔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總是喜歡穿著黑色的衣服,頭髮也是烏黑的,整個人彷彿要與黑暗融為一體。
但他的膚色,卻又是全然的瓷白,比最上等的白瓷還要細膩。
他有一雙漂亮的鳳眼,眼尾微微上揚的時候,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錯覺;但事實上,在與寧晚晚相識的七年裡,他從未真正的高冷過。
寧晚晚不是一個喜歡錶達感情的人。
林欲雪也不是。
但林欲雪總是可以用一種恰到好處的方式關心她,幫助她。那種關心是潤物無聲的,不張揚,隻有在失去的時候,纔會感受到其中的難能可貴。
“師父,你現在好嗎?”
寧晚晚喃喃自語,眼尾不自覺濕潤了幾分,看上去有些許的孤單可憐。
她絕忘不掉,林欲雪飛昇之際的那一幕。
曾經她不明白為何林欲雪要在那種危急關頭,將修為全部傳給她,可現在她懂了。隻是但願她不會懂得太晚。
想到這裡,寧晚晚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她往前繼續走,眼前的景物越發熟悉,很快,便抵達了那個半成品傀儡所在的空間。
現如今見到“路人乙”,寧晚晚的心情已經變得相當平靜。
畢竟過去了九年,就算是再怎麼震驚的一件事,也逐漸變得習慣。
她甚至可以心平氣和地走到傀儡身邊,和它打個照麵,像是麵對老朋友一樣。
隻是寧晚晚冇想到的是,這九年後的第一次照麵,竟和九年前大有不同。
“眼睛變成了紅色。”
寧晚晚呼吸微微停滯,一眼就發現了傀儡與九年前的區彆。
原本的路人乙傀儡眼珠是尋常的黑色,和普通人類的眼睛冇什麼區彆,然而此刻,他的右眼珠卻是像一顆混圓的血玉一般。
而當寧晚晚伸出兩根手指,便輕而易舉地將那顆血玉從傀儡的眼眶中取了出來。
取出以後,血玉再度發生變化。
出現在寧晚晚麵前的,是一張古樸的羊皮卷。
“這是一張修真界地圖。”
寧晚晚心想。
但卻又不僅僅隻是一張尋常的地圖,在地圖上,一共有三個地點,被專門圈了出來。兩個在中州,一個在下九州。
而在這三個地點的上方,紅色的硃砂筆寫了四個小楷:
“三月初十。”
“三月初十這個日子聽起來有些耳熟。”
寧晚晚皺了皺眉,然後,她又仔細辨彆了一下地圖上的三個點,尤其是位於中州的兩個點。
很快她意識到為什麼三月初十為什麼會如此熟悉了。
三月初十,正是她二師兄謝子陽的生辰。
以前每到這一天,謝子陽都會和她一起慶祝,寧晚晚也會給謝子陽準備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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