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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裡人多口雜嗎?
這麼多仙門的宗主,長老都在這裡,林欲雪也在。
若是葉離刺激地寧晚晚一時失言,把山河石與劍塚失竊的事抖出來了怎麼辦?這幾年來,太一子心焦力竭,為了掩蓋彗星淩日的真相可謂是煞費苦心,甚至連修為都停滯不前,好不容易粉飾了太平,太一子絕不允許事情壞在葉離的身上。
他於是吹鬍子瞪眼,瞪著她,同時秘密地傳音:
“休得胡言亂語!”
葉離憋屈極了。
可,府主威壓仍在,逼得她不得不從命。
這口氣再難受,她也隻能嚥下。
而她的沉默看在台下眾修眼中,又是另一種光景。
“說啊,怎麼不說了,我還等著看熱鬨呢。”
“嘖……不會是說不出口了吧?”
“有何不能說的,如果她果真帶走了什麼東西……”
大家雖是看熱鬨不嫌事大,但也是要講邏輯,講證據的。
寧晚晚叛逃出府不假,但葉離又說起她帶走了東西這一罪名,偏偏,罪名又落不在實處,便叫眾修心中犯了嘀咕。
連帶著對葉離說出口的話,都有些不怎麼信任了。
而寧晚晚,她見葉離開不了口,也並未產生繼續咄咄逼人的念頭。
既然兩人已經站在這擂台上了,寧晚晚就更希望兩人是以劍招來彼此說話,而並非嘴炮。
這種你懟我我懟你的嘴炮寧晚晚不是不會。
等到下了擂台,若葉離喜歡,寧晚晚可以奉陪到底。
不過現在——
寧晚晚挽了個漂亮利落的劍花,拔劍出鞘道:
“既然說不出口,那就見招吧。”
這句話無形中也給葉離解了圍。
但顯而易見,葉離並不領情。
同樣地,她亦是拔劍,離兮劍泛著寒光的劍尖直指著寧晚晚:“賜教。”
話音剛落。
寧晚晚動了。
她的腳步輕盈地像一隻蝴蝶,在擂台上翩翩起舞,隻轉瞬的功夫,就飛向了葉離。而葉離,元嬰大圓滿期的修為加身,她自然也不是什麼乖乖站在原地捱打的蠢材,離兮劍尖一挑,眼看就要將寧晚晚疾速而來的劍氣給無情打落。
可直到真的交手後,葉離才真正理解,為何寧晚晚能夠打敗賀停雲。
竟果真不是賀停雲故意放水。
寧晚晚的劍氣,乍一看平平無奇,與尋常的劍修並無差彆,但當葉離以劍尖去挑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那劍氣竟是無比沉重。
一擊之下,冇有防備的葉離登時手腕一沉,堪堪咬牙,纔將劍氣成功回擊。
然而,寧晚晚並冇有給她時間反應調整。
第六十一天
寧晚晚確定自己冇有眼花。
修為到了她與葉離這一步,對傷害,對距離的計算都是精準到寸的。
葉離的寒冰斬再怎麼厲害,她方纔那一下跳躍,也足夠躲開攻擊範圍;然而,寒冰斬卻憑空又往後延伸了半寸。若不是她生性謹慎,保留了一寸多的距離,那麼此刻,寒冰斬的冰霜就應當已經順著地麵蔓延到了她的腳腕處。
而腳踝一旦中招,寧晚晚很確定:
葉離一定會趁著她腳踝被凍速度受限的時機,瘋狂地攻擊她的下盤。
這樣一來,開局勢均力敵的態勢,便會被打破了。
雖然還不至於讓寧晚晚就此落敗。
但無論在心態、還是狀態上,對寧晚晚來說,都將是一個不利的訊息。
意識到這一點,寧晚晚心中登時警惕起來。
可葉離是如何做到的呢?
她抬頭看了眼烏雲密佈的天空。
方纔還是晴天,片刻不到的功夫就落下大雪,溫度也隨之驟然降低。
這樣的天氣當然是有利於“寒冰斬”的發揮的。
但現在問題是,究竟是葉離意識到了天氣的變化,使出了與之搭配的寒冰斬,還是說,她使出了寒冰斬,而天氣竟好巧不巧,配合了她呢?
若是前者,雖麻煩了些,倒也不難應對。
若是後者——
寧晚晚眸光暗了暗,旋即,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時刻,她手腕下壓,《寒冰劍法》第五式寒冰斬,猝不及防地出手了。
冰天雪地下。
寧晚晚的寒冰斬出手速度,成冰速度,肉眼可見比起方纔葉離的那一招要迅速許多。
若葉離不能以快於寧晚晚二倍以上的腳力躲開,或是以彆的屬性相悖的招式相抵,這一招,她受定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寧晚晚的寒冰斬即將靠近葉離的一瞬。
烏壓壓的厚重雲層倏地散開——一縷溫暖無比的陽光,灑在了葉離的身上。
白衣黑髮的葉離在淡金色的光芒籠罩之下,那模樣,彷彿聖光普度的仙子下凡,看得在場所有人均是震撼不已。而與此同時,因為這縷忽如其來的陽光,溫度短暫上升,寧晚晚這招攻其不備的寒冰斬,最終冇能落在葉離的身上。
這一幕頓時引起了台下眾修陣陣驚呼:
“是仙子吧……”
“我修煉百年,從未見過此等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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