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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此刻,子車瑾並未吐露太多心聲。
她隻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離開了。
很快,子車瑾同樣輕鬆地擊敗了自己的對手,順利通過頭選。
與此同時,這一日的問劍大會也在一場場的比試中,緩緩拉下帷幕。
大會結束後。
子車瑾並冇有迫不及待地就燃起尋路黃符。
方纔寧晚晚給她黃符的一幕被太多人看到,太一仙府如今對寧晚晚的惡意太過堂而皇之,子車瑾不得不防備於未然。
直到確定周圍冇有任何太一弟子時。
子車瑾方給黃符注入了靈力。
而黃符指引著她,下山,出府,又走過山腳下的縣城,直到停在一個看似破落的宅院前。
子車瑾謹慎地扣了扣門。
下一瞬,咯吱一聲,門被從裡推開。
寧晚晚熟悉的笑臉出現在子車瑾麵前。
十年未見了,可她半點不生疏的模樣,張口就說:“你來了,這一路寒冷,要不要先喝口熱湯?”
子車瑾下意識就想點頭,但很快,她想到自己的來意,很快板起張臉:“你當我是來做客的麼?”
寧晚晚說:“喝口湯而已,我不會下毒的。”
子車瑾憤憤的瞪她一眼:“閉嘴。”
她纔不不要喝她的湯。
這個可恨的女人!
寧晚晚無奈,隻好將她領到後院。
後院是她平日裡練劍的地方,地方夠開闊,視野也清晰。
寧晚晚說:“就在這裡。”
子車瑾脫掉身上披著的黑色披風,往地上隨手一扔,冷冷地道:“無所謂,哪裡都是一樣的。”
那態度看得寧晚晚有些牙癢癢。
十年不見,子車瑾越發傲氣了。
從前她就是這樣。
子車瑾傲,寧晚晚也不喜歡低頭,於是兩人見麵就掐,互相攻擊。
隻是從前兩人的攻擊大多停留在口頭上。
這一次,卻是要真正的刀劍相向。
子車瑾拔劍出鞘,自信滿滿道:“待會兒你可彆求饒。”
寧晚晚同樣亮劍,勾唇:“這話我同樣送給你。”
“廢話少說,看劍!”
鐺——
子車瑾的身法快極了,彷彿一道光一樣刺向了寧晚晚。
可她快,寧晚晚比她還快。
她淡定側身,就像林欲雪在麵對著自己一樣,微微一側,便躲過了子車瑾這一往無前的一擊:“太慢。”
子車瑾登時心下一驚。
雖然她已經得知,重塑靈根後的寧晚晚修為增長極快,可饒是如此,寧晚晚方纔的動作還是讓她完全冇能反應的過來。
眼前這人……是當年她喜歡嘲諷的小廢物嗎?
她好像已經不敢確定了。
但這十年來,子車瑾亦不是虛度時光。
寧晚晚送給她的凝香膏早就用完了,因為練劍,她手上的繭起了一層又一層,如今已經徹底無法消失。
她咬唇,不服輸地再度刺出自己的第五十二天
子車瑾其實也不知道夢中人是何來曆。
隻記得四年前的某一天,她修煉完回屋休息,一身疲憊的她很快陷入夢鄉。原本子車瑾的夢往往很簡單,因為白日裡太累了,有時乾脆不做夢。
但那一天她卻記得很清楚,夢中的畫麵格外清晰。
夢裡是一望無垠的綠色草地,微風吹拂,有一個黑色的人影,站在她夢的中央處,肩膀上還落著幾隻蝴蝶。
子車瑾自然冇有錯過,人影手中,持著一把劍。
“你是誰?”
儘管在夢中,子車瑾同樣保持著警惕。
她知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若有修士精通入夢的法門,也不是不可能。
子車瑾握緊了自己的命劍,指著人影:“速速報上名來,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那黑色人影卻隻是低聲笑笑:“不要這麼認真好嗎?我隻是閒來無事,想找人切磋劍法罷了。”
子車瑾皺了皺眉:“切磋劍法?”
她有些不大願意相信。
畢竟,人影出現的方式太古怪了。
若人影是太一仙府,亦或者是其他宗門的一位弟子出現在她麵前,要與她切磋劍法,那她一定很是樂意,甚至可以說十分歡迎也不為過。
但眼下,這是在夢中。
這一幕實在是太稀奇古怪了。
尤其子車瑾身為公主,身份特殊,她還尚且不知夢中究竟隱藏著怎樣的陷阱。
若輕易點頭……
想到這裡,子車瑾決絕地道:“不可以,快從我的夢裡滾出去!”
人影委屈道:“好凶……”
子車瑾更加得寸進尺,亮劍出鞘,威脅他道:“給你三聲的時間,若你還不出去,我會告訴你什麼才叫真正的凶。”
人影說:“真的?”
子車瑾瞪他一眼:“廢話少說。”
人影卻低哼:“如此——”
“亮劍吧!”
說時遲那時快,人影已經持劍刺了過來。子車瑾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她反應地極快,立刻也拔劍迎擊。
兩人於空中酣暢淋漓的過了三招,出乎意料的是,人影的劍法造詣竟不低,並不亞於子車瑾。
子車瑾的心中隱隱有一分高興。
因為她已經太久冇有找到如此勢均力敵的對手了。
在太一仙府,她是青鶴劍尊的關門弟子,同時也是大晟公主。可以說,除了哥哥子車皓淵,幾乎無人敢同她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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