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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周宣禮自動忽略了她奇奇怪怪的後半句。\\n\\n每次和她聊到孩子這兩個字眼,周宣禮整個人都陷入了甜蜜至極的狀態,身體飄呼呼,恍恍然。\\n\\n像是和她在扮演過家家的遊戲,她是媽媽,他是爸爸。\\n\\n偏偏她的眼神是那麼無辜單純,他越加覺得自己是個禽獸。\\n\\n“嗯,我會照顧好他們的。”他用力點頭,十分鄭重,“你以後有什麼需要差遣我的,儘管吩咐我,孤單的時候,難過的時候,壓力大的時候,都可以叫我。”\\n\\n溫灼夭眼睛眨了眨,有些困惑,好端端的說這做什麼。\\n\\n門禁在即,宿管阿姨喊她趕緊回去,她也顧不上問個明白。\\n\\n周宣禮捧著木匣子回到宿舍,一藍一青聚在一塊。\\n\\n單又白坐在床上打遊戲,見他回來,調侃:“你這是產生抗體了嗎?終於不是一副快要病死的樣子回來。”\\n\\n看到他桌上的青釉冰裂紋直頸瓶,驚詫:“這麼貴的藏品她說借就借了。”\\n\\n“是啊,十分奇怪。”\\n\\n周宣禮有些看不懂她,能隨隨便便就把這麼貴重的文物帶到學校裡來,還大大方方說給就給,可見家裡冇有苛待過她。\\n\\n她有什麼感到焦慮的事情。\\n\\n他蹙著眉出神,無法理解溫灼要說話做事的前後邏輯。\\n\\n旁邊的單又白察言觀色,摸著下巴,學著周宣禮的表情,非常中二的給他配音:\\n\\n“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n\\n“……”\\n\\n周宣禮被拆穿了也不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真是越來越不通人性了。”\\n\\n“……”\\n\\n隔日早晨,溫灼夭睡飽喝足後纔去草坪集合。\\n\\n一群躁動的少男少女湊在一處,基本不可能保持安靜,儘管教官三令五申要有紀律,自覺站好隊形,不得交頭接耳。\\n\\n像是圈養了一群小羊羔在這裡。\\n\\n大家都在聊昨夜安中樓發生的事情,萬能的表白牆蓋了數不清的樓,不少外校的學生還跑來打聽,容大再次喜提熱搜。\\n\\n溫灼夭聽海徽說,被恐嚇的女生是她的同班同學,她找了一圈看到了她的身影。\\n\\n她也加入這場八卦,看班群裡的人說,她似乎是受到過大的刺激,腦子自動刪除了這段記憶。\\n\\n“聽課管助理說,他們後來去鎖門的時候,聽到了女人的哭聲。”\\n\\n“聽說哭得十分淒厲。”\\n\\n溫灼夭:“……”\\n\\n傳聞中的當事人似乎是她本人。\\n\\n……\\n\\n安中樓“探險”當晚,溫灼夭回宿舍後連夜給裴聞渡彙報關於菊杯事情前後的來龍去脈。\\n\\n以後安中樓不再有奇奇怪怪的事情發生了。\\n\\n宿舍裡,海徽的桌上依舊擺放著一盆牡丹菊。\\n\\n每天的生活和往常一樣,三點一線,在食堂、宿舍和修複室三個地方輪流轉。\\n\\n她是動漫社的社長,作為發起者與書法社聯合舉辦了插花比賽,以菊花為題,順帶給參賽者科普菊花寓意的變遷史。\\n\\n比賽時間定在軍訓結束後,溫灼夭過去一起湊熱鬨。\\n\\n“師姐,你要是難過想要找人傾訴,你可以找我聊一聊,或者我在宿舍裡讓你聯想到之前的事情,我可以先回家住一段時間。”\\n\\n溫灼夭每晚回宿舍時,總能在樓下看到小情侶難捨難分,有時候夜半時還能聽到樓下情侶分手,吵得人儘皆知。\\n\\n“真是個小姑娘。”海徽抬手彈了下她的額頭,頓了頓,“我是學生,是文物修複者,是父母的女兒,是你的師姐,有冇有更生,我都是海徽。”\\n\\n溫灼夭陷入沉思,喃喃:“有冇有更生,你都是海徽。”\\n\\n軍訓結束後,溫灼夭隻要有空就會回工作室修複春曉圖,大一課程少,她幾乎都呆在工作室中。\\n\\n畫心斷裂,紙張脆裂,她慢慢展開麵前捲成捆條的畫作,拿噴水壺噴水濕潤,防止畫心在外力下再次斷裂。\\n\\n畫心掉出一片又一片指甲蓋大小的碎屑,她一片一片銜接複原回去,撫平起翹開裂的地方。\\n\\n眉頭緊蹙,神情專注。\\n\\n從日頭中天到斜陽西落,手機震動了好幾聲,她愣是冇有聽見。\\n\\n小碎片一個不落全部歸位,接下來開始揭命紙。\\n\\n揭命紙這個步驟至關重要,書畫性命全在於揭,相當於給人類做心臟手術。\\n\\n裴聞渡喊她吃飯,她才停下手頭的活。\\n\\n溫灼夭仰頭扭了扭脖子,後背又酸又僵,開啟手機,周宣禮發了好多資訊過來。\\n\\n他說可以把春曉圖帶到學校去修,像她這種級彆的修複師,學校允許她自由出入修複室,冇有時間限製。\\n\\n溫灼夭拒絕了,雖然在學校可以和他多培養感情,好為後麵借他畫心修煉的事情做鋪墊。\\n\\n可修複室學生多,容易分神,影響畫作修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乾有損職業操手的道理,她還是懂得一二的。\\n\\n周宣禮說想來工作室,看看修複工作上有冇有他能幫忙的。\\n\\n溫灼夭拒絕了,想了想,這是他的畫,他是客戶,阻止他來看自己的畫不大好。\\n\\n好像修壞他的畫心虛似的。\\n\\n“主要是你長的太好看了,你在工作室我會分神,我會定期給你拍視訊彙報成果。”\\n\\n這是實話,每次周宣禮在場,她的視線根本不受控製,總想看他的臉。\\n\\n此時,手機那頭的宣禮單手撐著洗漱台。\\n\\n光潔平整的鏡麵中,年輕男人的臉龐連同耳垂完全通紅,麵紅耳赤。\\n\\n周宣禮後悔了,本來想藉著修複春曉圖的緣由,促進和她的關係,偏偏她不喜歡工作時有人打攪。\\n\\n她定期給他彙報修複進度和成果,他再去工作室看她修畫,這種行為無異於質疑她的工作能力,有些監守不信任的意味在裡頭。\\n\\n損傷他們之間為數不多的感情。\\n\\n他找了塊乾淨抹布,過了水擰乾,給桌上一藍一青兩個瓷瓶擦了擦。\\n\\n他的幻聽是開學後第三天消失的。\\n\\n開學後還能隱隱約約幻聽各種孩童聲音,特彆是去博物館和修複室的時候,幻聽的情況會更嚴重。\\n\\n現在已經徹底消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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