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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十二月的天氣,已經很冷了,屋子裡已經有了暖融融的地熱。
原本嶽聞還想過,反正都是修行者,要不今年就不交供暖費了,還能省一筆錢。後來一想,凍著自己沒關係,要是凍著顧客,那可就不太好了。
齊典依舊穿著那一套白色練功服,劉海兒斜斜的垂下,一副正道弟子經典的高冷麪容。
三人圍坐在一處,吃著齊典剛剛點好的外賣。
原本嶽聞這次是真的想要請回齊典的,可是齊典堅持說,他這次來事務所是找他們幫忙,一定要讓他來請。
嶽聞和趙星兒隻好極不情願的將這寶貴的點外賣機會讓給他。
然後痛心疾首的吃這一頓。
“是這樣的。”齊典一邊吃一邊說道,“前兩天我在巡查魔族的時候,在七號城職業學院的門口看到了一位看上去很可憐的阿姨,她兒子失蹤了,很可能與邪祟事件有關。後來我去問了一下,這好像不是我一個人能夠解決的。我先是回宗門找人幫忙,可是師尊聽了之後,卻不允許我插手這件事,連帶著師兄弟也不敢來幫忙。”
“什麼事?”趙星兒直接問道,“很嚇人嗎?”
“不是事情本身嚇人,而是涉及七號城比較大的一股勢力。”齊典道:“三文會。”
“三文會?!”嶽聞和趙星兒同時驚道一聲。
頓了頓,趙星兒轉頭看向嶽聞:“是養魚的嗎?”
“你都冇聽說過,你跟著起什麼哄?”嶽聞白了她一眼。
“活躍一下氣氛嘛。”趙星兒聳聳肩。
齊典嘴唇動了動,似乎有些想吐槽,但是畢竟跟趙星兒不熟,而且對方還是女孩子,他終究忍住了。
嶽聞解釋道:“三文會是七號城最大的黑道幫派,屬於已經走上檯麵、有很多正道產業的那種。和他們相比,虎頭幫那些還需要在地下搞事情的混混,完全就是小癟三。”
“冇錯,就是他們。”齊典道,“具體事情我也還不瞭解,但是很可能與此有關。如果你們有顧慮的話,我也不會強求二位幫忙……”
“齊兄,你這話就見外了。”嶽聞笑道:“咱們的關係,你需要人幫忙,難道我會坐視不理嘛?”
除了有齊典的交情之外,他現在也正是急缺壓祟錢的時刻,自然不可能把上門的邪祟事件往外推。
趙星兒也叉著手臂說道,“我倒要看看這群賣魚的有多厲害。”
齊典露出一絲笑容,“我就知道你們不會讓我失望,那吃完就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吃完午飯,三人走出門,齊典就想招手攔車,嶽聞按下他的手臂,指了指自己的小電驢,“坐我的車就好了。”
“啊?”齊典詫異道:“三個人也能坐?”
“再帶個大白都夠用。”嶽聞大喇喇說道。
幾分鐘後,一輛風馳電掣的白色小電動車橫穿過七號城最繁華的街道,朝前方一所學校模樣的建築開去。
趙星兒依舊側坐在嶽聞的身後,單手輕攬著他的腰,頭盔下飄揚出幾縷髮絲。嶽聞則是腰挺得筆直,整個人如同一柄利劍,尤其是大火煉罡之後,目光與氣質都愈發鋒銳,遠遠便能看到湛亮的兩點星芒。
兩個都是頂級建模的年輕男女,迎著暖陽髮絲飛舞,唯美如同青春劇的畫麵。
隻不過有些違和的是,在嶽聞前麵,還蹲著一個雙手抱住膝頭的青年男子。儘管他死死將頭埋在膝蓋中,可由於身材原因,整個上半身還是如同被嶽聞抱在懷裡。
一眼看個大概,就像是年輕的爸爸媽媽帶著兒子出門——誰在前麵誰是兒子。
由於這個組合養眼中夾雜詭異、吸睛中又稍顯幽默,一路上引來了被不少人的側目注視。
感受著自己身上火辣辣的目光,齊典低聲說道:“我就應該打車來的。”
“你打車能有我的白龍駒快嗎?”嶽聞朗笑道。
“快是快,可是……”齊典依舊小聲道:“這種姿勢也太羞恥了吧?”
嶽聞安慰道:“冇事的齊兄,習慣就好了。”
齊典聲調稍微拔高,“我為什麼要習慣這個啊?”
趙星兒從後麵拍了拍他的腦袋,“不急,忍一忍就過去了。”
“不要這樣摸我的頭啊!”齊典聲音更大了,“這樣外人看起來更像一家三口了。”
“一家三口嗎?”嶽聞和趙星兒同時笑了起來,小電驢上滿是快活的氛圍。
嶽聞搖搖頭道:“齊兄你想多了,誰會覺得我們倆像夫妻?也就是好心的父子拉了一個不熟悉的鄰居阿姨。”
趙星兒擺擺手,道:“最多就是漂亮的單親媽媽帶兒子打了輛摩的而已。”
齊典有些崩潰,“不管在你們誰的版本裡都冇有否認我像兒子這件事啊!”
……
還好白龍駒實在是夠快,不到十分鐘就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七號城職業技術學院。”嶽聞將車停好。
這座算是江城市比較優秀的一所大專,學校的人體表皮汙垢處理學和動植物高溫氣味演變學都很出名,就業形勢相當不錯。
齊典迫不及待地跳了下來,他一指前麵不遠處的街角,“就是那位阿姨。”
瑟瑟涼風之中,有一位穿著薄棉衣的婦人,看上去五六十歲年紀,頭髮灰白,看上去枯瘦滄桑。正端著一塊白板,上麵寫著幾行紅字,還貼著一張照片。
“尋找兒子林秋聲,動演係大三學生。於11月26日晚在學校失蹤,請看到他的人提供資訊,感激不儘。”
旁邊是一個男生的證件照,樣貌清秀。
她在學校對麵來回走著,一看到裡麵走出來的師生,就要迎上去讓對方看清楚板上的字。但是經過的人都躲著她走,不知道之前發生過什麼。
“我就是那天在巡視的時候遇到了這位阿姨,看這麼冷的天氣一直冇人理會她,我就上前詢問了一番,這才知道這件事。”齊典道。
嶽聞道,“如果真有邪祟事件導致人口失蹤,超管局早就介入了吧?”
“我去問過,超管局確實介入了,但情況有點複雜。”齊典答道:“她兒子很可能有幫派和邪修的身份,當天又有一名職院的同學被殺,超管局懷疑是殺人逃逸。正好趕上那幾天全城在搜尋魔族,超管局就將這件案子暫且擱置了。”
“阿姨堅信自己的兒子不是邪修,但是她冇有錢,雇不起修行者調查。”
“我瞭解之後,也感覺事情冇那麼簡單。之所以說是與邪祟事件有關,主要是來自於一名女同學的證詞。我今天聯絡了她,就在學校對麵的咖啡店見麵。”
說著,齊典將他們帶進了咖啡店裡。
出於對阿姨心情的照顧,他這次冇有再打擾她,隻是將自己上次問到的東西複述給了嶽聞他們。
店內用板牆分開的一個個隔間,角落處的一間裡坐著個戴著毛線帽子的女生,她低著頭,戴著口罩,不時抬眼打量一下四周,很小心的樣子。
齊典徑直朝她走過去,坐在對麵說道,“你好,方同學。這兩位是嶽氏修真事務所的主理人嶽聞,和他的助理趙星兒。他們都是我的朋友,願意來幫忙的。”
“嶽聞……狠人哥是吧?”女生頓了一下,之後忽然露出笑容。
普通人對於同一境界的修行者多強冇有概念,能在直播裡看到的,往往下意識就覺得就是很厲害。
更何況嶽聞在直播裡是大殺四方。
“呃。”嶽聞尷尬了一下,笑道:“叫我小嶽就行。”
“有你在,這個案子冇準真的有希望。”女生開心了起來,但很快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了,她又悄悄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我們談話要注意些,學校附近可能有他們的眼線。”
“誰?”嶽聞問道。
“我詳細跟你們說吧。”女生緩緩道,“我叫方慧,是林秋聲的同班同學。我們都是學烤……啊,動植物高溫演變氣味專業的。林秋聲是我們班成績最好的學生,那一手火候掌握的,很多老教授都比不過他。”
“後來我才知道,他高中成績其實不錯,是為了早點就業早點賺錢,才選擇來我們學院。”
“班上有幾個男生跟他關係一直不好,他們經常欺負他,我就看到過好幾次。為首的叫王煥,他爸是一個燒烤城老闆,經常說我們以後都得去他家打工,冇事還騷擾班上女同學,我很不喜歡這個人。”
方慧簡單交代了一下人物背景,之後就認真了起來。
“上個月,王煥在學校外麵欺負林秋聲,這個時候就來了幾個人,把王煥和那幾個跟班狠狠打了一頓。事後王煥都冇敢聲張,我聽彆人說,是因為打他的人都是三文會的,他爸都不敢惹。”
“班上自那以後就都在傳,林秋聲加入了三文會,每天晚上都去酒吧給人看場子。”
“再然後,就是上週的一個晚上……”
說到這裡,她的臉上露出一絲驚悚的表情。
“晚自習下課,我們幾個女生在回宿舍的時候,看到兩棟宿舍樓夾著的牆上,映著一個很大的黑影在動!像是什麼動物……我們壯著膽子過去看,還有一個人開著手機錄視訊……然後就看到……”
“在兩棟樓中間的空地裡,一個渾身長著紅色長毛、還有一條大尾巴的怪物,正趴在一個人身上。聽到我們靠近,那怪物回頭看了我們一眼,分明就是林秋聲的臉!”
“我們嚇死了,四個人跑掉了三個。隻有我摔倒了,冇有跑掉,我還以為死定了……可是他隻是看了我一眼,就轉身跑開了。後來我們喊了人來,發現地上躺著一具屍體,死得很慘,頭都被砍掉了!就是王煥的!”
“因為他們兩個一直有仇,所以超管局的人來調查過之後,初步認定是林秋聲加入幫派後成為了邪修,回來找王煥報仇,之後逃逸了。轉天就封城搜尋魔族,他們就還冇給定論,也冇有再來仔細調查過。”
“但就是這兩天時間,我們宿舍的女生都受到了警告。拍視訊的那個人,也被人脅迫刪除了視訊……那些人雖然冇有明說,但是應該就是三文會的……”
方慧又壓了壓帽子,看起來很是忌憚。
“這個邏輯聽起來好像有點合理啊。”趙星兒思忖道,“他之前被人欺負,現在加入黑道成了邪修,回來殺了欺負他的人……幫派裡的人再來幫他銷燬證據。”
齊典道:“但是林阿姨堅持認為,她兒子不可能成為邪修,也不會殺人。所以她覺得是有邪祟假扮她兒子,真正的林秋聲應該被人抓走了。”
“也有這種可能。”嶽聞點點頭。
“我也覺得有隱情,所以彆人都躲著這件事,我還是想跟你們講一下。”方慧稍顯猶豫地說道,“因為那天晚上,他看著我的眼神感覺很無助,而且他還跟我說了一句話。我冇太聽清,後來仔細回想,他跟我說的應該是……”
“救救我。”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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