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假番外】雀神之戰
一大清早,隔壁棺材鋪的大姐走了進來。
大姐姓花,五十多歲年紀,燙著一頭棕色捲髮,臉上是一貫熱情洋溢的表情,穿著大棕紅色的裙子,披著黃羽絨服,整個人的飽和度極高。
「小嶽啊,你們要麻將機不要?」花大姐走進來就問道。
「嗯?」嶽聞疑惑地抬頭,「怎麼了?」
花大姐一擺手,「嗨,我店裡今天有個白事,家屬抬過來一架麻將機,讓我給老人一起燒了,說老人生前最愛打麻將,死後也讓他多玩玩。我說這真的燒下去也沒用,我給你紮個紙的,便宜點收你兩千,這燒下去老人才能收著呢。」
「人家最後講價到隻出一千,但是把這個舊麻將機就給我留下了。」
「我要這玩意也沒用,不如就送你們了。」
聽花大姐講完,嶽聞、齊典、趙星兒三個人已經都湊到了一起,三顆頭瘋狂點起來,「要要要!謝謝花大姐!」
「那你們來搬吧。」花大姐一招手,走了出去。 追書神器,.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我來!」趙星兒一個箭步衝出去,一道旋風一樣嗖地竄到隔壁棺材鋪,嗖的又扛著一架麻將機回來。
花大姐還沒坐下呢,隻覺得眼前一花,眼前碩大個麻將機就不見了,她摸著胸口壓了壓驚,唸叨著:「什麼玩意嗖的就過去了?」
「沒偷摸扛走我兩具棺材吧?」
隔壁嘭的一聲,已經將麻將機落地了。雖然事務所的大廳麵積不大,但是裝這一張桌子的位置還是有的。
麻將機轟隆隆地運轉起來之後,事務所三小隻各自搬了一個凳子坐下,然後彼此對視了一圈,氣氛忽然肅殺下來。
「星兒,可從來沒聽說你還會打麻將啊?」嶽聞冷笑道。
「怕你不知道。」趙星兒眼含殺氣,「我們天府趙家,麻將是家學。我兩歲轉骰子,四歲上牌桌,十二歲就能把我爺爺贏得腦溢血發作差點當場去世。家裡人都說,比起天生武道聖體,我應該是天生麻將聖體才對!人送綽號,六親不認推牌手。」
「你們天府的麻將規則,和我們江城的可是大相逕庭。」嶽聞道。
「我精通大江南北各路麻將規則,按你們的規則玩就行。」趙星兒傲然道。
嶽聞又轉頭看向齊典,「齊兄,平日裡可曾玩過?」
齊典忽而淡淡一笑,隱在一撇劉海兒後麵的眸子微微斂光,吐出一句話,「玩過,沒輸過。」
「謔。」嶽聞搖搖頭,「原來你們個個身懷絕技?好,那今日我玉麵天胡小郎君就來會會你們。」
「那就開始吧!」趙星兒頓喝一聲。
「請賜教。」齊典一拱拳。
「等等。」嶽聞忽然抬手道,「我想起來一件事,按我們江城的規則————麻將得四個人才能打。」
趙星兒白了他一眼,「你就是到妖界的規則也是這樣,再找一個朋友過來就好了嘛。」
然後。
一些時間過去。
天色有些黑了。
趙星兒看著嶽聞和齊典,痛心疾首地道,「讓我說你們倆什麼好?啊?秦檜還有仨朋友呢!讓你們找一個麻將搭子,一天了都找不著?」
嶽聞弱弱說道:「我朋友都有正事————」
剛剛他確實給通訊錄裡的一些朋友發去了訊息,隻是大家不是有任務在身,就是忙於閉關修行。
齊典則是有些尷尬道,「我的朋友都是在以前的宗門,我都退出了,大家可能有點避諱。」
「那你呢?」嶽聞看向趙星兒,「就沒個熟人什麼的?」
「我離這最近的朋友也在中原州。」趙星兒道。
「————」三個人相對沉默。
隨即視線一同飄到了一旁的大白身上。
趙星兒率先開口道:「你說,有沒有可能教會它打麻將呢?」
「規則對它來說太複雜了吧?」齊典懷疑道。
「試試唄。」嶽聞道,「它可是上古遺種啊。」
三人將大白挪到麻將機前麵,大白起初還有些驚恐抗拒。
直到嶽聞說出:「現在教你玩一個遊戲,隻要你能贏我們一把,就獎勵你一包辣條。」
大白的眼神瞬間顯露殺氣,「汪嗚一」
之後三人便給它講解了一下麻將的基本規則,看著它一直在點頭,齊典有些擔心:「它到底聽懂沒呀?」
「打一把試試。」嶽聞也懷著忐忑的心情坐下。
三人一狗,開始戰鬥。
隨著麻將從牌桌裡鑽出來,他們各自將麵前的牌碼好,狗爪子按理說不好做這些事情,還好大白的爪子夠大,手口並用也能完成這一步驟,最多牌型亂了點。
「二萬。」嶽聞作為莊家打出第一張牌。
「吃。」齊典剛要拿過去。
「汪!」大白突然叫了一聲,推倒兩張牌,將那張牌拿了回去。
被它碰了。
「汪汪。」大白碰過之後,又打出一張牌。
「四條。」趙星兒出牌。
「吃。」嶽聞剛想要。
「汪!」大白又撂倒兩張牌。
「怎麼都打它爪裡去了?」趙星兒不滿道,「你們兩個能不能看著點?」
「沒辦法的事情,它有新狗運嘛。」齊典解釋道,「反正大白碰兩張已經很難了,它也不可能————」
話音未落,趙星兒打出一張:「三餅。」
「汪!」大白歡快地喊了一聲,推倒了麵前所有牌。
事務所三隻人類集體震驚,「?」
大白的狗臉上顯現出清晰的洋洋得意,一隻爪子伸出來。
嶽聞將辣條遞到它手心。
「繼續!」趙星兒不忿道,「我六親不認推牌手,還能不如一條狗?」
「大白會玩是好事。」嶽聞也微笑道,「這下咱們都是勢均力敵的對手。」
齊典頷首認同,「咱們鏖戰到天亮!」
翌日清晨,花大姐就看見趙星兒頂著兩個黑眼圈,將麻將機又抬了回來,放到了棺材鋪裡。
「花大姐。」她揮揮手,「這麻將機我們不要了,謝謝你啦。」
「咦?」花大姐奇怪道,「你們不是都挺喜歡玩嘛?怎麼不要了?」
「誰說的,我最不喜歡打麻將了。」趙星兒斷然搖頭,「我們家的家規就是誰賭博就將誰逐出門庭,我號稱六親不認抓賭手,一年舉報三十幾個打麻將的親
戚。」
花大姐看著趙星兒胡言亂語的樣子,心說這小姑孃的精神狀態好像不太好啊?
昨晚是發生了什麼?
隔壁的嶽聞和齊典也癱倒在沙發上,兀自有些出神。
嶽聞喃喃道:「真的很難想像,咱們三個居然————」
齊典接道:「在麻將桌上被一條狗炸魚了?」
「你們說什麼呢?什麼麻將?」趙星兒從外麵走進來,臉上帶著茫然,「咱們事務所什麼時候有過那種東西。」
「沒錯。」嶽聞道,「我的人生裡就沒見過那種東西。」
「麻將早在三千多年前就已經隨著上個靈氣時代的覆滅而消失了,昨晚的一切都是從未有過的幻夢罷了。」齊典閉著眼睛給自己催眠。
結果,沒過多大一會兒,就看見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出門去的大白,叼著一架麻將機的一個桌腿,猛衝回來!對於能和趙星兒對打的異獸來說,這點重量當然不成問題。
「嗚嗚嗚——」大白像風一樣竄進門。
隔壁的花大姐在後麵追著,嘴裡還喊道:「幹嘛呀?你們事務所也太奇怪了!想要來拿不就好了,怎麼還讓狗來偷?」
三人齊聲怒喝道,「孽畜!把人家的東西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