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決賽開始 【求月票!】
在凪光真人辦公室那扇落地窗正對的方向,七號城郊區,有一片胡家的私家園林。
鬱鬱蔥蔥的樹木遮掩著半邊山色,一座七重八角的青磚古塔高高矗立,園林外也能看見塔頂的朝天獸頭,似虎似龍,乃是傳說中的狴犴之獸。獸頭的雙眼處閃爍神芒,暗夜之中湛亮如星,三百年不滅。
胡家家主胡瀚一穿著身帶有些許褶皺的棕色條紋西裝,夾著一個黑色公文包,小心翼翼從遠處走過來,背後跟著兩名隨身的護衛。
「家主。」
塔下的老供奉睜開眼,招呼了一聲。
「秦老。」胡瀚一點點頭,「裡麵沒什麼異常情況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風平浪靜。」老供奉答道。
「那就好,開門。」胡瀚一命令道。
兩名護衛一左一右,各自擰開塔門兩邊的一座石獸底座,喀喇喇聲響之中,沉重的鐵木大門洞開一隙。
當即便有一股狂亂的妖氣風暴從裡麵席捲出來,僅僅是透出一絲,就將胡瀚一撞飛到十米開外!
嘭!
胡瀚一重重落地,翻滾幾圈,差點吐出一口血來。半晌,他才艱難地抬起頭:「#,你管這叫風平浪靜?」
「誰知道怎麼家主你一來就起風了?」老供奉嘿嘿一笑,「也許這就是風從虎、雲從龍吧。」
胡瀚一哼哼兩聲,沒有說話,再抬腳往塔裡麵走時,倒是沒有什麼妖風再起了。
這些年胡家發展迅猛,已然在江城稱王稱霸,之所以一直還被認為是三流世家,就是因為頂層實力不夠。
沒有自家的上三境強者,就是沒法和稍微強大一些的勢力比肩。
雖然也可以花錢請一些供奉,就像是這秦老一樣。可這種都是壽元不多、再難有進境的老年第七境,拿重金來打個工,純粹是來找個地方養老。
胡家好吃好喝供著他,平時還得捧著,他也隻會幫忙做一些看家護院的活計。
如果真遇上險事,需要和同境強者拚命之類的任務,這種養老的供奉絕對不會做。
還是得有自家的上三境,哪怕隻有一個道境也可以。
靠家族之力托舉出一個強者,他就可以反過來庇護家族的發展,這纔是大世家的必經之路。
之前的胡家缺的是天賦,可現在有了。
提起這個,胡瀚一的嘴角就會揚起驕傲的笑容。
他的兒子胡雲霆,自小天賦異稟,前些年憑根骨被選入了名劍中學,如今已經高五了。
名劍中學身為五大仙門之一,不是普通的學校,沒有固定的畢業時限,弟子修行十幾年的都有,隻有到達一定境界纔可以畢業離校。所以高五並不是留級,在學校內修上十幾年也很正常。
胡雲霆還有高二十五的老師兄呢。
可即使胡雲霆在江城市算是絕無僅有的天才,到了這個級別的仙門裡麵,也是顯得平平無奇。
五大仙門歷來是和各大城市一樣,擁有四個參與升龍大會的名額,但絕大多數弟子都清楚自己的斤兩,不會去爭仙門內的名額。而是會像胡雲霆一樣,回到自己出生的城市來降維打擊。
這段時間,胡瀚一就在為了幾子的修為奔走。
回來江城準備城市英雄戰這幾個月,離開了仙門內的競爭環境,他可不希望兒子的修為進境慢下來。
恰好此時狐妖遊樂場出現了。
石塔中是一口類似深井般的隧道,他沿著隧道的階梯走下去,到了最深處,是一個十分開闊的地底空間。空間的最中央,有數十條貼滿符咒的鎖鏈綁縛著一樣東西,不是什麼妖獸軀體,而是麵一人高的碩大銅鏡。
銅鏡的鏡麵此時一片漆黑。
隨著胡瀚一的到來,內裡忽然閃爍起淡淡微光,隱約間,似有一抹絢爛的狐影在鏡中一掠而過。
「狐妖娘娘,胡家後人胡瀚一又來拜訪您了。」胡瀚一深深鞠躬。
——
轟—
隨著他一聲招呼,勁風再度掀起,一股強烈的妖氣衝擊,險些將他又掀翻出去!
「狐妖娘娘!」胡瀚一頂著這股勁風,高聲呼喊道:「後輩知道您此番散盡修為、強啟妖域,一定是有所圖謀對不對?我今日來此,就是想要問一問,您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
這下妖風愈發強烈了,狂風之中好像還夾雜著一道道的巴掌,啪啪啪扇著胡瀚一的嘴巴子。
胡家後人一向是不太敢進這座塔的,超管局之所以放心讓胡家人看管壓狐塔,就是因為————任何人都有可能為了私心偷放狐妖,唯有胡家人絕不可能。
因為他們當年背刺狐妖娘娘,結下的是血海深仇。
但胡瀚一今日偏偏就走進來了。
他硬是扛著啪啪打臉的妖風,繼續叫道:「我就直說了吧,狐妖娘娘您與其散盡修為,不如都贈予我胡家後人。若是娘娘您有什麼要求,胡家人都可以滿足!」
「當年江城在您治下,我們替您管理全城,對狐妖娘娘忠心耿耿啊!要不是五大仙門實在勢大,先輩們被逼無奈,也不會出賣娘娘。」
「今日就請您,給我們一個贖罪的機會!」
呼——
隨著他一番話說完,周遭的妖風忽然降下來了,胡瀚一也當空墜落,噗通一聲砸在地上。
身為胡家家主,他就算是天賦不算族中最強,也靠資源堆到了第五境巔峰的程度。可是在這被封印三百年的狐妖娘娘麵前,簡直像是被戲耍的孩童一般,完全無力反抗。
接觸到上三境的大道層麵,就是這般恐怖。
胡瀚一趴伏於地,全無一點家主的體麵,偷偷抬起眼向上觀瞧。
就見鏡麵之中,緩緩映出一道有七條尾巴的彩色狐狸,明明是一張狐臉,雙眼之中卻滿是嫵媚,以及威儀。
胡瀚一隻瞥了一眼,就感覺神魂恍惚,天旋地轉。
他立馬不敢再看,深深伏低了頭顱。
周遭忽而響起一道溫柔的女聲。
「你很聰明,知道主動來了卻與我的因果。」
「裝瘋賣傻是騙不了我的。」
「想要虛實道髓,那就讓你們胡家子弟自己去贏,我最多可以告知你們所有遊樂場的地點。而我需要你做的事情,隻有一件。」
「我曾經丟掉了一樣東西,你幫我去取來。」
轉眼又是一個深夜,今日月圓且亮,距離滿月隻差一絲。
嶽聞抬頭看了一眼,心說大白好像又快要化形了。
前方有一座破舊的爛尾樓,上下三層,俱是水泥毛坯。矗立在一座樹木稀稀拉拉的荒僻樹林裡,頗有些詭異。
這裡距離嶽聞他們來過的那片工廠區很近,據說是一位老闆原本想在工廠附近給員工們蓋一座宿舍樓,解決員工休息的問題,纔在這麼荒僻的地方施工。
——
可是蓋樓成本太高,他就讓員工們自己來幹活。廠裡工人們白天上班,晚上蓋樓,倒是也解決了休息的問題,因為根本就沒機會休息了。
沒等樓蓋完,工人們就都跑了,隻剩一棟爛尾樓在這裡。
焰鬼堂江城分舵的舵主選拔,就定在了這裡,而時間,就是今晚!
臨近午夜,形形色色的黑影從四麵八方冒出來,站立在林間的陰影內,每一道黑影身後都跟著一兩具更僵硬的黑影。
自然是帶著屍傀的焰鬼堂邪修們。
隻不過這裡麵純種邪修隻有十個左右,剩餘的都是三小隻從各個衛星城分局挑選出來的臨時演員。
十來個偽裝的「邪修」再帶著二十來個屍傀,三十多號人將純種邪修圍在裡麵,也說不清是誰臥底在誰中間。
公孫魔站在爛尾樓的頂上,往下望瞭望,看著那些找來的邪修個個氣息內斂、動作利落,身後跟著的「屍傀」也都陰氣森森,全部人都沉默不語,很有一副強大邪修勢力聚會的樣子。
他不由得誇讚道:「聞老弟啊,你找來的這些朋友可真是靠譜,都是哪裡來的?也修習過咱們的屍傀神通?」
「嘿。」嶽聞小聲道:「一些小手段罷了,我這些朋友的身份都有些敏感,不太方便細說。這麼跟你說吧,我們全都進過局子————而且有很多,都是裡麵的常客。」
「在那裡認識的呀。」公孫魔心領神會地點點頭,「那我就明白了,裡麵確實出人才。」
嶽聞一笑,「公孫長老,不是跟你吹牛,我這些朋友進去就跟回家一樣。」
「厲害呀。」公孫魔豎起大拇指。
嶽聞又將那顆黑色的儲物小球遞給公孫魔,「金剛婆婆說的定金,那兩具屍傀在強化途中被人盜走了,她本想不做賠償,但是我依公孫長老所說綁架了她兒子,她立馬就範了。」
「她同意賠償一千萬,這是一半定金,另一半她還在籌集。」
公孫魘露出笑容,「真是多虧聞老弟你了。」
他又將另一顆黑色的儲物小球遞給嶽聞,「這裡麵是一點酬勞,別跟我推託,總不能讓你白跑一趟。」
嶽聞神識一掃,在這小球裡差不多有一萬枚符錢,價值一百萬。也就是說,差不多幫公孫魔要一次帳,也是十分之一的酬勞。
這方麵老輩子還都挺懂行價。
金剛婆婆委託事務所找公孫魔要帳,也是十分之一的酬勞。這兩具屍傀失蹤,來來回回的已經給事務所帶來了幾百萬的收入。
這個時候嶽聞如果不收,那就有些不符合人設了,他隻好勉為其難將符錢揣好,然後皺眉道:「公孫長老這是做什麼?」
「應該的。」公孫魔笑了一聲,低頭看了眼時間,「午夜將至,堂主大人應該也快到了,咱們一起下去迎接。」
說著,兩人一同飛身落地,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等待著阿黑魔的駕臨。
嶽聞稍微往後站了站,緊貼在公孫魔的身後。
公孫魔轉頭道,「聞老弟,你為焰鬼堂立下大功,應該站在我旁邊啊。
「公孫長老,我畢竟是後生晚輩,您站在前麵就好了。」嶽聞一抬手。
「哎呀。」公孫魔被嶽聞捧得心裡暖洋洋的,心說大家都是邪修,你對別人都那麼孤傲不屑,就對我這麼尊重,搞得人家很不好意思啊。
嘿嘿。
唐魔今日沒有了偽裝的屍傀,穿著一襲小小的黑衣就來了,手臂兀自殘缺。
她的那條斷臂沒有撿回來,要麼是裝一條新的,要麼就得是等她修煉到第六境再生長了。
她的身後也跟著一具新的屍傀,披著黑色袍子,包裹嚴實。
見麵之後,她朝公孫魔和嶽聞都打了個招呼,表情稍微有些僵硬。
不過可以理解,公孫魔自忖,讓他去和聞魔單挑,他的表情也會是這樣的。
但凡看過那一夜他出手,都會是這麼個心態。
我打聞魘?
我打格調!
現場的人已經齊了,決賽隨時可以開始,就在此時,原地突然掀起一陣冷颼颼的陰風,林木間的落葉統統都被捲起。
轟—
無數落葉旋轉著飛上爛尾樓的樓頂,凝成一道旋風,轉眼旋風散去之後,葉片砸開,顯露出一道身著黑甲披風的魁梧人形,麵上覆蓋著紅色惡鬼麵具。
公孫魘見狀,率先躬身,高喊道:「堂主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