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時光,如太平洋上的潮汐,悄無聲息地漫過橫濱的街巷,也漫過了那座隱匿在大洋深處的神秘小島。
這座小島麵積不大,卻被黑衣組織打造成了一座固若金湯的秘密訓練營。
從高空俯瞰,它像是一顆被蔚藍海水包裹的墨色珍珠,表麵覆蓋著茂密的熱帶雨林,椰林在海風裡搖曳,一派熱帶度假勝地的悠閒景象——島上懸掛著的“阿美莉卡富豪私人島嶼”的銘牌,更是將這份偽裝做得天衣無縫。
隻有穿過外圍的警戒暗礁,避開海底密佈的聲呐探測器,才能窺見島嶼真正的麵目:雨林深處隱藏著標準化的射擊場、格鬥訓練場,甚至還有模擬城市巷戰的建築群;海岸線附近的山洞被改造成了武器庫與彈藥儲備室,冰冷的金屬與火藥味,與島上的椰香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此時的小島監控中心裡,螢幕牆正實時顯示著訓練營各處的畫麵:穿著黑色訓練服的孩子們在泥漿裡匍匐前進,在射擊場裡精準命中靶心,在格鬥台上拳腳相向——他們是黑衣組織三年來精心培養的“種子”,每一個動作裡都透著與年齡不符的狠戾。
“嗬,真是一群不錯的小傢夥。
”慵懶又帶著磁性的女聲在監控室裡響起,貝爾摩德斜倚在控製檯前,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煙霧在她眼前緩緩散開,模糊了她精緻得如同藝術品的臉龐。
她抬手,風情萬種地捋了一下垂落在肩頸的金色長髮,髮絲在燈光下泛著柔亮的光澤,那抹明豔的金,與監控室的冷色調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站在她身旁的白蘭地,早已看得失了神。
作為這座訓練營的負責人之一,他見過不少美人,卻從未有人能像貝爾摩德這樣,將嫵媚與危險揉合得如此完美。
此刻,她隻是一個簡單的捋發動作,眼角眉梢流轉的風情,就像一張無形的網,輕易勾走了他的心神。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貝爾摩德大人,您要的資料都在這裡……這些孩子都是近三年裡表現最拔尖的。
”
貝爾摩德輕笑一聲,接過他遞來的檔案夾,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手背,惹得白蘭地渾身一僵。
“辛苦你了,白蘭地。
”她的聲音柔得像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畢竟,現在可是組織擴張的好時候,我們需要更多能信任的‘利刃’。
”
她的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關於這三年亂世的記憶閘門。
誰也冇想到,那場席捲全球的異能大戰,會以如此可笑又震撼世界的方式落下帷幕——七個來自不同國家、不同勢力的“背叛者”,竟聯手策劃了一場驚天動地的綁架。
他們避開了各國的安保係統,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幾大國的首腦困在了一處秘密據點,用足以毀滅半個地球的異能武器作為威脅,強迫他們在停戰協議上簽下了名字。
當協議內容公之於眾時,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沉默:這場打了整整五年、讓無數人流離失所的戰爭,最終竟終結在七個“叛徒”手中。
而日本,成了這場戰爭裡最狼狽的輸家。
因為國內冇有能與其他國家抗衡的“超越者”(即頂級異能者),它被幾大國粗暴地劃入了戰敗國的行列。
停戰協議簽訂後,钜額的戰爭賠款像一座大山,壓在了日本的頭頂。
經濟危機伴隨著戰備物資的匱乏驟然爆發:街頭隨處可見失業的工人,超市裡的食品被搶購一空,日元大幅貶值,連曾經繁華的東京銀座,都瀰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但這一切,似乎都與黑衣組織無關。
甚至可以說,這場亂世,成了組織擴張的“溫床”。
趁著各國政府自顧不暇,黑衣組織的觸角悄然延伸到了世界各地:在歐洲,他們掌控了幾大毒品交易網路;在美洲,他們滲透進了當地的□□勢力;在亞洲,他們藉著日本經濟危機的機會,低價收購了大批瀕臨破產的企業,將其改造成了組織的秘密據點。
勢力的急速擴張,讓組織對“可靠成員”的需求達到了頂峰——這也是貝爾摩德此次親自來到這座孤島訓練營的原因。
“異能大戰結束了,可這世界,從來冇真正太平過。
”貝爾摩德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目光落在監控螢幕上那些正在訓練的孩子身上,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這些孩子,是組織的未來。
我們要選出最優秀的,把他們打磨成最鋒利的刀。
”
白蘭地連忙點頭:“您放心,貝爾摩德大人。
這些孩子經過了三年的嚴苛訓練,無論是體能、格鬥還是射擊,都達到了成年成員的水平。
尤其是編號‘07’的那個孩子,他……”
“哦?編號‘07’?”貝爾摩德挑了挑眉,打斷了他的話,“我倒是想看看,這個能讓你特意提起的孩子,到底有什麼特彆之處。
”
她的目光,順著螢幕牆緩緩移動,最終停在了一個正在射擊場訓練的身影上。
那是個十一二歲的男孩,銀灰色的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額前,碧綠色的眼眸裡冇有絲毫溫度,握著槍的手穩得像一潭深水。
每一次扣動扳機,子彈都精準地命中靶心,甚至連彈孔都幾乎重疊在一起。
貝爾摩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隱隱覺得,這次孤島選拔,或許會有意外的收穫。
而那個編號“07”的男孩,就像一顆藏在沙礫裡的鑽石,正等待著被人發現它的光芒。